游望用了平生最大的速度趕回去,入目橫屍遍野,敵我參半。
夜惠冥渾身是血,不過動作未見半分遲緩,一看就是對方的。
玄色的衣袍已經被血色浸濕,衣角甚至還能滴出血來。
眼角的餘光鎖定他的身影,低聲吼道:「游望,我不是讓你去保護雪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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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屬下恕難從命,王妃也不會讓王爺置身於險境,之後自會領罰。」
游望顧不得夜惠冥快要殺人的眼神,用暗衛之間才懂得暗號,紛紛抽空撕開衣服的一角蒙在臉上。
夜惠冥看他掏出熟悉的瓷瓶,無奈只好跟著照做。
黑衣人還沒反應過來,游望順勢將瓶子裡的所有粉末全部撒了出去。
恰好一陣風吹過,全部飛向黑衣人那裡。
所有人應聲倒地,渾身抽搐,有的嚴重一點直接昏死過去。
現在還站在場上的就只有夜惠冥等人,暗衛上前一一查探,確認無誤後才回去報備。
夜惠冥微微點頭,徑直走到單膝跪在地上的游望,一腳把他踹倒在地。
游望面不改色,從地上爬起來繼續跪著。
「她怎麼樣?」夜惠冥沉聲問。
「回王爺,王妃和李大人就在不遠處的一處山洞裡十分安全。」
聽到安全兩個字,夜惠冥陰沉的臉色稍霽。
「檢查一下是否還有活口,反抗者格殺勿論!」
「是。」
夜惠冥的心七上八下,可是這裡又離不開他,只能再次拜託游望去把二人接回來。
游望還沒起身,暗衛就有了新的發現。
「王爺!這裡有個人。」
劉然帶來的貢品全部打翻在地,之前慌亂沒有發現,竟然還綁著一個人。
全身上下只穿著一身裡衣,口被一團破布堵住,夜惠冥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給他鬆綁。」
那人得到自由,哪裡還在乎自己的形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邊哭邊看著夜惠冥。
「閉嘴,說話。」
他低聲呵斥,配上他渾身是血,宛如地底下走上來的閻王。
「我,我才是劉然,剛才那個是打暈我冒充的。」
說完又繼續哭起來,若是被南安國國主知道了,他小命難保。
話音剛落,游望臉色煞白,夜惠冥呼吸加重,與之對視。
「不好,王妃還跟那個劉然在一起!」
……
傅榕雪看著脖子處的劍尖,鋒利的刀刃在嬌嫩的肌膚上劃破一道紅痕。
她面不改色,甚至還輕笑道:「李大人這是何意,難不成就因為我冒犯了您,就要殺我泄憤嗎?」
「王妃說的可真有趣,我也不是小氣之人,只不過奉命在身,還要勞煩王妃跟我走一趟。」
假劉然漸漸靠近,剛才她用毒藥的那一幕他看的清清楚楚,所以一直不敢近身,直到傅榕雪把所有的藥瓶全部交給游望之後,他才敢動手。
「李大人演得真好,假裝膽小降低我們的防備心,為的就是這一刻?」
傅榕雪繼續跟她聊天,仿佛不在乎自己的命捏在別人手上。
她在分散注意力,銀針只剩下一根,輸贏成敗在此一舉。
假劉然不傻,維持著姿勢單手把她雙手反綁。
「王妃現在說再多也沒有,還不如留點力氣等之後再說。」
傅榕雪聞言立刻收回要刺下去的手,劉然背後還有人。
眼神晦暗不明,老實任由劉然動作。
她走在後面,劉然在前面牽著繩子。
綁得不緊,足夠她活動,用銀針劃破指腹,儘可能的把血滴落在顯眼的位置上。
察覺到傷口不再流血,她還要多劃破幾個才行。
她有意套話,一路上自然不會閒著。
「看你的面貌,好像不是南安國的人。」事實上,她也沒有見過南安國的人長什麼樣子,問這話只不過為了證實她心中一個猜測而已。
假劉然腳步一頓,微不可查的輕咳一聲。
「王妃還是別問了,我是什麼都不會回答你的。」
她唇角微勾,這是心虛變相承認了嗎?有的時候答案並不是言語才能回答的。
接下來她不停地詢問,臉色也漸漸變得蒼白起來,嘖,失血過多,看來回去後要多吃點才行。
假劉然從那個問題之後就再也沒有說話,但傅榕雪還是從或多或少的肢體語言中猜出來一點。
這個劉然根本不是南安國的使者,就是假冒的而已。
另一邊夜惠冥趕到游望所說的山洞,空無一人的結果讓他崩潰。
扯著游望的領子大喊:「這就是你說的安全!」
游望這次閉口不言,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原以為把王妃放在這裡就是安全,沒想到竟然是更大的危險。
「王爺,快看這是這是?」在周邊搜查的暗衛猛然發現地上的血跡,連忙叫來夜惠冥。
血跡旁邊還有腳印,憑著大小應該是王妃的。
為了避免夜惠冥再次發瘋,暗衛連忙指出一條路來:「屬下發現血跡沿著這個方向,說不定是王妃給我們的指引。」
夜惠冥話不多說,跟著血跡追了過去,繞開錯綜複雜的大路之後,眼前只剩下一條小路。
他深吸口氣,大步鑽進叢林裡。
假劉然一直把她帶到一座木屋前,看起來還有人住,木屋沒有因為任何損害。
傅榕雪嘮叨了一路,最後問了一句:「若是南安國國主得知你把廉王妃綁了,那麼兩國勢必交戰,這是你們國主示意的嗎?」
「那是自然,國主的命令當然要遵從。」
假劉然被她煩的頭疼,為了堵住她的嘴順勢回答。
傅榕雪嗤笑,停在原地不願意向前走:「南安國國主不作為,如今真正掌權的是皇后,假扮也要多調查。」
假劉然怔愣,沒想到自己會被突然拆穿。
她向前走了兩步,突然似有所感般把視線投到房子裡。
「派你來的人,是公子韜吧,嘖,假扮他國使臣,這膽子可真夠大的。」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被屋子裡的人聽到。
屋中的公子韜從傅榕雪拆穿假劉然時就開始頭上冒冷汗,如今聽到自己的名字,一時間太過害怕腳軟,扶著桌子才穩住身子。
但上面的東西被他碰到在地,發出不小的聲音。
傅榕雪挑眉,語氣掩蓋不住的笑意:「這屋子裡還有啊,就是你的主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