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湯藥
面對夜司泓的訓斥,朱玉欣卻一反常態並沒有大吵大鬧。她痴痴的看著坐在書案後,因為生氣,更顯剛毅了一些的夜司泓,面色柔和,說話的語氣溫柔的能滴出水來。
「殿下莫要氣壞了身子,妾身知道錯了。」
朱玉欣嘴上痛快了認了錯,眼中卻恰到好處的帶出了一絲委屈。
畢竟是自己曾經喜歡過的人,夜司泓也不想太過為難她,見朱玉欣認了錯,便漸漸息了聲,不再訓斥她,卻依舊板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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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此所謂何事?」朱玉欣手持湯盞,湯中那濃郁的香味也還飄蕩在空氣中,意圖再明顯不過,只是夜司泓卻沒有太多心思去應付她,因此,不等朱玉欣回話,便接著道:「若是無事,便先回去吧。」
面對夜司泓絲毫不加掩飾的排斥,朱玉欣不甘心的咬咬嘴唇,精心妝扮過的面容都氣的有些發白。
她深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勉強壓下那就要從喉嚨里衝出來的尖聲叫喊。
朱玉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情緒猛然轉換間,讓她的面部看起來甚至有些扭曲,幸好夜司泓心有所思,並沒有注意到她此時的異樣。
朱玉欣再次咬了咬唇,心中既慶幸又因為夜司泓的忽視而有些憤慨。
她到底哪裡不如那個一無是處的姚韻兒,為什麼她做什麼都是錯,而那個人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所有人的偏愛?
朱玉欣的遲疑終於引起了夜司泓了注意,他抬首看向她:「可還有事?」
朱玉欣面色時青時白,內心掙扎了好一會兒,終于堅定下來。
她不能就這麼退卻,這一次,她定要將生米煮成熟飯。
下定決心,朱玉欣再抬頭時,眼眶已經含上了兩泡淚:「妾身是來道歉的!前幾日,是妾身不懂事,做了許多的錯事,妾身只是太在乎殿下了,所以才會失了理智。」
朱玉欣哽咽了兩聲,借著低頭擦拭淚水的空檔,悄悄瞄了夜可泓一眼,見他面色似有動容,不由心中暗喜:「妾身思來想去總覺得心中不安,特意命人燉了這湯,前來給殿下賠罪。」
夜司泓嘆了口氣,抬手捏了捏眉心:「湯放下吧!」
朱玉欣轉過了書案,走到夜司泓身邊,將湯盞放到了夜司泓面前,到底還是覺得不甘心,便親手拿起湯匙遞給夜司泓:「殿下莫不是還在生氣?妾身並非無理取鬧之人,只是一時糊塗而已,這次真的知道錯了!」
語畢,淚眼汪汪的看著夜司泓,小聲嘟囔了一句:「妾身以前不會這樣的。」
聲音雖小,卻剛好讓夜可泓聽到,這是她的殺手鐧,也是她唯一的優勢。
她知道,夜司泓對救了他的那個人一直都有著很深的感情,這麼多年,因為這份感情,他也一直對他很好,只是不知為何,這份感情對他的影響越來越小了,她要在這份感情消失之前把它充分利用起來。
果然,朱玉欣的嘟囔聲,配上她委屈卻又堅忍的表情,一下子便勾起了夜司泓的回憶。
他看著面前淚眼朦朧的朱玉欣,內心一時間複雜無比,這是他一直以來喜歡了人啊!
以前,她無論做什麼,在他眼裡都是可愛的,善良的,完美的。
她也的確不會像現在這樣無理取鬧。
只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一切都變了呢?
是從姚韻兒對他死纏爛打開始?
還是從姚韻兒從牆上掉下來開始?
還是從姚韻兒再次醒來發生改變開如?
還是……
……
夜司泓不想再想下去,長呼出一口濁氣,端起面前的湯喝了幾口。
他是真的沒有味口,就算面前的湯再美味,喝了幾口也喝不下去了。
他放下湯盞站了起來:「陪我下盤棋吧!」
「啊?」朱玉欣還在因為夜司泓喝了湯而喜悅,一時沒反應過來,直到夜司泓從她身邊走過,才急急應了一聲,追了上去。
夜司泓的棋藝自然是頂尖的,朱玉欣雖然比不上他,卻也勉強還行。
可是,夜司泓的心思明顯沒有放在眼前的棋局上,朱玉欣也一心想著湯里加了料的事,棋盤上是一團亂,半響也沒分出個勝負。
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坐在對面的夜司泓還是一邊神遊,一邊下著棋,沒有一絲一毫別的反應,朱玉欣不由的著了急。
是藥放的少了嗎?還是哪個不要命的敢賣給她假藥?
朱玉欣鼻翼兩側都急的冒了汗,拿著棋子的手也不由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又是一枚棋子落下,朱玉欣的手都在隱隱發抖,她突然僵了一下,然後回頭看了一眼放在桌案上的湯盞。
不會是喝少了吧?
可這會湯都涼了,可如何是好?
因為害怕藥效不行,朱玉欣緊張的心臟撲通撲通的似是耍跳出來,與此同時,夜司泓也覺得喉嚨里一陣一陣的發乾。
他端起放在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似乎沒什麼作用,便一仰頭,將茶水一飲而盡。
終於舒服點了,夜司泓不由舒了口氣。只是沒過一會,喉嚨又有些發乾,只好再次倒了一杯茶。
夜司泓因為心情煩悶,加上他對朱玉欣還有那麼一絲兒時的情誼,所以他並沒有想太多,只以為是喉嚨不舒服而已。
他頻繁的喝茶立馬便吸引了朱玉欣的注意,她不由的鬆了口氣,緊張的心情也平緩下來。
只是,天不遂人願,她這口氣剛吐出來,夜司泓便放下了手中的棋子站起了身。
「你先回去吧!」
他身體不適,實在沒心情再去顧慮別慮別人的感受。抬手摸了摸喉嚨,不敢理會朱玉欣,徑直向外走去。
眼見著就要成功了,朱玉欣怎麼可能甘心就此放棄,連忙急走幾步,攔在了夜司泓前面:「殿下這是怎麼了?可是有哪裡不舒服?」
朱玉欣內心狂喜,面上卻還是一副擔憂的樣子,可夜司泓這會兒卻顧不上她了,他已經感覺到身體開始隱隱發熱了,直到現在,不再胡思亂想,他才察覺到,今日之事似乎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