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威脅
陽光甚好,微風不燥。所有的人都沉浸在泓王府辦喜事的喜悅中,卻不知道此刻的泓王府,人人自危。一片沉寂,樹葉飄落的聲音都聽得到。
別人家成家哪個不是高高興興的,府里一派和諧,可是自家主子呢,大婚之夜喝的爛醉也就算了,這娶進門的王妃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大婚之前各種折騰,好不容易成婚了吧,和自家王爺還成了冤家,一天不整點么蛾子出來大家都睡不著覺。
王府管家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抬頭望望天空,今天這太陽是真的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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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顧了一圈圍在院子了的小廝丫鬟,像往日裡都挺有個性的一院子人,這幾天竟然蔫蔫的,一點精神都沒有。差不多都繞著王爺新房走了。
就算是被硬性安排過去服侍的,也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好像上輩子做了什麼天地不容分的事情,這輩子來受罪的。
「行了,行了。大家都別杵在這兒了,該幹嘛幹嘛去。只要別出錯就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管家剛一說出口,廚房裡的丫鬟就失聲痛哭起來。「叔,你這麼說不是成心讓人鬧心嗎?」
邊說邊擦眼淚。一張小臉都哭花了,其他人一聽也都各自哀嘆起來。
沒有生命危險的意思是一定會有折磨嘍。
管家最受不了女孩子哭哭啼啼的了,一瞬間痛疼又犯了。
眼看著一眾人都被惹得快掉眼淚了。管家立即擺出管家該有的威勢。
「好了!整天在這裡抱怨有什麼用,看來是我平時對你們太好了吧。」管家一嗓子吼出來。檀兒立即停止了哭泣,委屈地望著他。其他人則是安靜地望著他。
「各司其職,各行其道。做錯就該罰,泓王府是個有規矩的地方,該幹什麼不該幹什麼不用我多說。」
「至於新王妃,大家都多點耐心,畢竟人家一個公主不遠千里嫁到金樽國來,不習慣這裡的生活很正常。作為泓王府的人,切不可失了禮儀。丟了規矩。」
管家一口氣說完,才一擼袖子,拿了帳本往帳房走去。
留下所有的人各自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管家都這麼說了,不管是願不願意,都得去做。守規矩的言下之意便是這裡是泓王府,縱然是新王妃也不能破壞王爺的規矩。只要不做的太過分,大家也就認了。
王府大丫鬟始終比其他的人見識遠些,看見今早被安排去廚房端午飯的丫鬟磨磨蹭蹭的,顯然是害怕再踏進王妃的屋子。
「給我吧。」玉衣接過小侍女的午飯,深吸了一口氣,端正身姿走進王妃的房裡。
此刻,朱玉欣正坐在貴妃椅上休息,地上全是砸碎的瓷瓶珍品,就連房間裡的帷幔也給撕了下來。
玉衣小心翼翼地將午飯放在桌上,恭恭敬敬地對她說:「王妃,該吃午飯了。」
朱玉欣眼皮一掀,看了她一眼,抬手將桌上的東西全都掃落在地。
「這是人吃的嗎?什麼東西都敢往本公主這裡送!」朱玉欣說話尖酸刻薄,還很潑辣。跟她一國公主的身份很是不搭調。
身旁的侍女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惹怒這位張揚到目中無人的公主,將自己丟出去餵狗。
「王妃,您若是不喜歡,奴婢再去端一份。」玉衣很有眼神勁兒的趕緊去收拾地上的殘碎。
「啊~」下一刻玉衣痛呼一聲。
卻是朱玉欣一腳踩在她撿拾碎片的手上。
「本公主還沒發話,你就敢自作主張!」朱玉欣臉色非常狠厲。說著還不忘在腳下使力,用力碾著玉衣的手。
玉衣不敢反抗,可她的手下還有瓷碗碎片,被朱玉欣這麼用力的一碾,瓷碗碎片刺進肉里,轉眼已是滿手鮮血。
疼得她眼淚在眼眶之中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來。
今天,她總算見識到這位公主的手段了。不怪府里的丫頭下人都這麼害怕她。
朱玉欣看她隱忍不肯低頭的模樣,倒覺有些新鮮。
「你叫什麼名字?」
「回王妃的話,奴婢叫玉衣。」
「玉衣--」朱玉欣一聽,火氣蹭蹭地冒上來,「好你個賤婢,竟然敢諷刺本公主!」說完一巴掌甩過去。
朱玉欣打了玉衣之後,一路衝到夜司泓的書房。由於剛回府的時候被朱玉欣丟了一古董,現在頭還是暈暈的。剛剛才覺得安靜了會,又聽見外面有動靜。
「夜司泓,你給我出來!」隔大遠就聽見朱玉欣的聲音。
聲音剛落書房的門就被推開了。夜司泓抬頭便看見她逆光站在門口,有些恍惚地看著他,怎麼就看不見當初就自己時的影子呢。
朱玉欣看見他不搭理自己,直接衝到夜司泓的面前,「你說,新婚之夜你將我一個人晾在新房,若不是我燒了婚房你壓根就不會過來看我吧。之後便是好久不回家,好不容回了王府你又對我不理不睬。現在,還找一個低賤的婢女來給我難堪,這些事,你必須給我個交代!」
夜司泓聞言,皺起眉頭,平時胡鬧也就算了,這還沒個限度了。明顯很是疲憊,「你為何總是要抓著這些小事不放,本王給你的就只有這些,你還不滿足嗎?」
「滿足?你要我滿足什麼,滿足你對姚韻兒的念念不忘,還是滿足你對我的不聞不問?」
朱玉欣聽他這麼說,頓時覺得好笑,更多的是可氣可恨。
「我告訴你,不論是哪一樣,我都滿足不了。現在連個婢女都能欺負到我頭上,他日,還不知道把我這個王妃擺在什麼位置!」
姚韻兒這個名字是夜司泓底線,此刻被朱玉欣用如此不屑於怨恨的口氣說出來,疲倦的神色里隱隱變得陰寒。
「玉欣,不要挑釁我的底線。若是府中婢女犯錯了,懲罰便是,若你非要扯上別人,別怪本王對你不客氣。」
朱玉欣悽慘一笑,你的底線,不就是姚韻兒嗎?
「是嗎?那你把玉衣殺了。」
「她犯了什麼錯,你要殺了她?」夜司泓抬眸,他不知何時她會變成這樣狠毒的人。
「她的名字與我沖了,你說該不該殺?」朱玉欣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說出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慄。
「朱玉欣!你要胡鬧到什麼地步!」
「你若不殺了她,我就死給你看!」朱玉欣看見書房的窗簾掛著,準備用來上吊。夜司泓反手一個手刀將她劈暈了,吩咐侍女帶回她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