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隱藏

  第四百一十章 隱藏

  半晌落筆,畫像中的人物栩栩如生。李喵喵輕輕笑著,唇邊的梨花渦煞是可愛,靈動的大眼睛眯著,眼尾處流轉著媚。

  夜司泓盯著畫像,手指流連在畫像的唇與眼。不覺已痴。

  「王爺!」

  突如其來的喊聲讓夜司泓一驚,慌張收起畫像時卻不慎將手指割破。捻了捻受傷的手指,抬頭看向來人,問到何事。

  「凌將軍他…」來人蹙眉,有些懊悔為何要說出來,只是…他抬頭試探的看了看王爺的臉色。果然不太好,他心想。便壯了膽子再次開口,「凌將軍他…回京途中遇害,現在正在驛館休憩…」

  這話聽的夜司泓是不斷皺眉,「何人做的,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能從身經百戰的好手中暗害凌將軍?」思慮片刻便拍桌而起,狠聲道「太子殿下好算計!趁著兩隊人馬在不同時間段,不同路線,趕盡殺絕。

  就算有人懷疑到他頭上,他也能完全撇清自己。」一陣傾瀉,怒火平息,緩步走出房門,帶著涼氣的風拂過臉頰,狹長的桃花眼眯了眯,削薄的嘴唇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他倒要看看,看看太子到底想怎麼做。

  招了下屬帶上滋補藥物去驛館,仔仔細細問了凌將軍。彼時夜司泓打算找到好友林翰鈺看看他的想法。

  林府。「你說凌將軍遇害?」「正是,我也是剛剛聽到消息,所以過來找你看看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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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翰鈺一擺扇輕笑,「我能有什麼想法,其中牽扯可大了去了。」

  夜司泓桃花眼一挑,也不笑,「行了,你正經點。」抬手掌茶,碧螺春的香氣撲面而來。聽到林翰鈺道,「如我所說,這其中牽扯很大,一個不慎你可能就栽在裡面了。」

  林翰鈺收起扇子,神色變得嚴肅。「太子雖然也在回京途中,可一來他兩隊人馬不在同一條路線,這二來…太子又是如何得知這京中變化,又如何準確得知凌將軍的落腳點和落腳時間。皇上就算懷疑太子也很快便會被消除。」

  夜司泓放下茶,淡淡道,「內應。」

  林翰鈺點頭,皺著眉說「是的,有內應,而且這內應勢力不少,不然也不會這麼快得知消息並傳給太子。可現下我們連內應的尾巴都沒抓著。」

  夜司泓卻說不急,「不急,時間還長,在他們正式進京之前,我們都有時間。」

  林翰鈺聽到他這樣說,只是皺眉看了一眼「你未免也太過放心。」

  夜司泓冷笑,「放心?我對他們可一點都不放心。自然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更好,」端起茶喝上一口,「等他們進了京就好說了。」

  四下無人,林翰鈺觀察片刻開口,「有心事?」

  夜司泓皺眉,「喵喵她…」

  林翰鈺一頓,開口道,「怎麼了?」

  「不知道喵喵是否還好,」

  林翰鈺一聽當下瞭然,心裡有些吃味,手上卻不慌不忙地轉了兩下茶杯蓋子,上好的瓷製杯子被他碰得叮叮噹噹。夜司泓心下正煩悶著,把手裡的杯子往小茶几上一放,「你有話便說,別盡弄出些聲響來。」

  「王爺,」林翰鈺皺起眉擺出一副憂心的樣子,「在這種關鍵時刻,內應還未找到,您如果貿然行事,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她,只怕都會引出不必要的麻煩,還是三思得好。」

  夜司泓低頭沉默,他默默捻著剛剛劃破的手指,不留神擠出了一點血珠。其實他又何嘗不知這其中的厲害關係,只是情緒不會作假,夜司泓不知道自己對李喵喵的牽掛是因為什麼,只知道自己放不下她,擔心她。那李喵喵呢?她會不會也這樣惦記著我呢?

  夜司泓苦笑,再抬頭時已不見矛盾的神色,他平靜地對林翰鈺說道:「不如,就你替我去看看吧。」

  就算林翰鈺施展了輕功,等他趕到李喵喵的小院子,天也已經黑了。說實話,他聽夜司泓叫他來時心裡還有些小小的雀躍,雖然那個答案在意料之中,夜司泓可能並沒有察覺到他這點欣喜,不然就不會派他來了吧。

  林翰鈺站定在門口,堪堪止住了敲門的動作,飛身上了牆。他懶得找藉口來探視,索性就當是一次暗訪好了。

  這個時候李喵喵會在幹嘛呢?

  院子裡很靜,從窗戶口散發出暖暖的燭光

  照亮了一小塊地面,屋子裡隱隱約約傳來李喵喵和小孩子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色里顯得極其溫柔。

  林翰鈺放輕了腳步,慢慢走到窗戶口偷著往裡看。李喵喵坐在寶寶的床邊,背對著窗戶,林翰鈺微微放心,不再滿足於只看一眼。

  他看到李喵喵一下一下輕柔地撫著寶寶的頭髮,偶爾用指尖挑起一縷卷弄,又鬆開,任小孩子稚嫩的髮絲滑落。她嘴裡哼著從未聽聞的調子,也有可能是她臨時瞎編的小曲,李喵喵軟綿的歌聲就像是一隻柔夷輕攏慢捻著林翰鈺的心弦,那細細碎碎的嗓音在他的腦海里扎了根,直到很多年以後,仍然被清楚地記得。

  寶寶還不怎麼會說話,但是看得出來他很享受,微微張著紅潤的小嘴,抓著小被子緩緩陷入了夢鄉。李喵喵輕輕戳了兩下他肉嘟嘟的臉頰,沒有馬上離開,林翰鈺看不到她的表情,不過能感到她的愉悅,過了一會,李喵喵最後掖了掖寶寶的被子,又站起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然後回了自己的床上沒了動靜。

  大概是睡了吧。

  林翰鈺想著,他還得向夜司泓匯報一下探視情況,於是也不做多餘的停留,遂腳尖點地,往屋檐上飛快地掠去。夜已經有點深了,晚風摻雜了些寒意,林翰鈺卻渾然不覺,他看到街上走過的夜巡打著燈籠,微黃的燭光緩緩地移動,只覺得心裡也被照的暖乎乎的。

  這種感覺自從母親死後就再也沒有過了,久違的感覺讓心裡有些奇怪的感覺,他知道那是一種叫做幸福的感覺。

  李喵喵今天又帶給了他暖意,那是屬於家的暖意,而這點暖意這讓他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