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合作吧
「王爺，他死了。」李喵喵舉著手裡的白貓，面無表情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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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司泓嘴張了又合，最終閉上了。
「王爺，你這表情就像要哭似的。」
「沒有。」
「真的？那笑一個？」
被要求笑一個的夜司泓面無表情，在李喵喵的注視中，扯了兩下嘴角。
「哈哈，就是這樣……」
李喵喵笑著點頭，將白貓的屍體放到了清月手裡，目光下移透著幾分說不出的認真。
「我要讓動手的人付出代價。」
她不是真得蠢，那麼多貓咪，還是在泓王府的周圍。敢於動手的人，身份絕對不低。
完全沒有動靜啊。
她抬起頭，對上夜司泓沒有波瀾的眼睛，突然笑了。
人類中有一個詞，叫做合作。
她李喵喵雖然是只貓，但也是有腦子的。
王妃？身份擺在那兒根本沒用。
那麼多天的課上下來，看到的東西聽到的東西，都足以讓她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夜司泓看中了她的本事。泓王爺想要王妃，身份只會更高，也會更厲害。
而不是姚韻兒這樣不上不下，還是個庶出的女子。
李喵喵想，如果一直安寧的話，她會樂的一直做個什麼都不會做的傻子。
然而，她的身份早已曝光，而之後的舉止更是將她的一切都透露給了夜司泓。
眼睛下移，李喵喵嘴角扯出的弧度又大了幾分。
如果可以，她是真的想平凡的過去。然而，事實並不允許。
那麼多貓，李喵喵閉上眼睛，無論那人的目的是什麼，動了，那就拿你的命來嘗。
思想很多，然而臉上卻毫無表情，幾乎一瞬間的事，使得夜司泓都看不清楚。
「喵喵……」他喃喃的念了一聲。
李喵喵抬眼：「合作吧。」
這三個字，是夜司泓一直等著的。
「可以。」
兩個字落下，二人的氣氛變得越發濃重。
清月捧著白貓的屍體一聲不吭，風吹過，太陽落下，寒意漸漸的浸透了身體。
髮絲起伏著，李喵喵驀地看了眼太陽，紅紅的，非常耀眼。
「去休息會兒吧。」
這個檢查，足足做了七天。
李喵喵像是毫無所覺般，在聽雨軒里坐了七天。
太陽升起在窗邊坐下，太陽落下回床邊坐下，中間的事情忽略不見，最終只餘下等待。
第九天的晚上，夜司泓蒼白著臉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見面第一句話就是：「秦王府。」
「那個秦王府？」
「對。」夜司泓坐下，將手上的名單遞給了她，「上面是所有動手的人。」
李喵喵捏著名單，神情猙獰了：「為什麼？」
「因為花花搶到的東西。」夜司泓深吸口氣，徐徐吐出，那塊莫名其妙的存在，竟然會是那種東西。
眼睛微微閉上，再睜開已是一片冷然。
「夜穆秦要刺殺皇上，而花花拿到的東西，是夜穆秦找到的仙丹。」
「仙丹？」
「長生不老的仙丹。」
李喵喵瞳孔一縮，她怎麼也沒想到答案會是這個。
掌心裡的嫩肉再次被掐住，疼痛讓她精神一振，低著頭久不做聲。
「事情我已經派人繼續查了，如果屬實，加上先前的名單和帳冊，足以關了他。」
「只是被關嗎？」李喵喵的聲音有些漂浮，像是在想什麼，又像什麼都沒想。
「喵喵，他是王爺。」
夜司泓的回答讓李喵喵想笑，因為是王爺，所以，便可以不死嗎？
她不知道那些帳冊和名單的內容，但卻很清楚，一旦曝光了，夜穆秦面對的會是什麼情況。
但她真的沒有想過，即使這樣了，還拿夜穆秦沒有辦法。
關了，和他是王爺，這兩句話就像是諷刺般，弄得李喵喵不想看他。
「如果只是這樣，那合作也就沒有必要了。」睜開眼，她冷冷地說道。
夜司泓手指微動，「如果只是這樣，本王也不會和你說了。」
「是嗎？那你說說，還能怎麼做？」
李喵喵毫不避諱，有些事情她會躲，但有些事情是她絕對不會躲的。
身體的變換是一樣，而這次的死亡也是一樣。
那些失蹤了的貓，確認死亡的時候李喵喵一言不發。直到此時，她才將事情提出來。
「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夜司泓點頭，這個他自然清楚。若是他，也不會選擇就此罷休。
「等待，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都時間到了，一切就都結束了。」
李喵喵不知道夜司泓所說的時間到了是什麼時候，但對某些存，在秉持著必須要放出的原則。
「不能讓他簡單的過去。」她說，「在最終結果沒出來之前，秦王府，絕對不能獨善其身。」
夜司泓欣然應允，這個條件，即使李喵喵沒提出來，他也會做到。但同時，他也強調了一件事。
「最終結果沒出來之前，你要耐心。」
李喵喵笑，作為一隻貓，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兩個字。
將話說白了的二人沒再繼續說下去，叫清月送了熱水，梳洗一番後，睡下了。
京城裡近兩日熱鬧的不行，前幾天泓王府一片笑料，這兩天風頭一轉，又變成了秦王府。
那些曝光的風流韻事聽的人眼都直了，眨巴眨巴著，暗地裡談論的幾乎要瘋了。
百姓們談論得津津有味，不到太陽落山都不會散去。
皇宮裡，秦皇大怒，先是夜司泓，又是夜穆秦，自大入了冬，這皇家的逸事就沒停過。
「小德子，傳朕旨意，宣秦王，泓王入宮！」
「諾。」
「宣秦王，泓王覲見——」
拖長的尾音中，兩條身影踏入大殿，一甩衣擺，拱手跪下:「兒臣參見父皇！」
「……」
上首一片寂靜。
半個時辰，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天色漸漸暗下，秦皇突然動了下，神色意外的看著下首的兩人。
「還在啊？」
低頭，夜穆秦和夜司泓沉默著。
「起來吧。」
「謝父皇！」
秦皇起身，捶了捶腰和胳膊，嘆息著說:「朕老了，這胳膊腿啊，都沒用了。」
「……」
笑笑，秦皇示意兩人跟上腳步，傍晚的皇宮，別有一番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