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更看重
在李喵喵顧左右而言它的問起夜司泓去處時,陳虹宇在街上晃了會,腳步一轉,徑直去了太子府。
門房看到她,還沒說話,臉就耷拉了下去。
「陳小姐又來了啊。」
笑眯眯的點頭,陳虹宇腳步輕快地踏進了門,「別這幅表情,怎麼說我也可能是未來的太子妃是吧?小心我揍你啊。」
門房勉強的扯了抹笑容,跟著她走到了前廳。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便捷
「太子殿下不在。」
「……」陳虹宇眼睛微微眯起,「你膽子見長啊。」
門房虛偽的笑了笑:「這不是被陳小姐鍛鍊出來的嘛。」
「嗯,可不就是,你得多感謝我才對。這樣吧,你去把太子找來這件事我就算了,怎麼樣?」
「陳小姐,別為難奴才了。」
「我不為難你呀,只是跟你老實說了而已。當然你也可以不找,不過這後果嘛……」她捏了捏兩手的指關節,露出一個十分溫和的笑容,「自己承擔哦。」
那拖長的尾音驚的門房哆嗦了一下,恨不得當場就跪下求饒。
「陳小姐,您就放過奴才吧。太子殿下真的不在!」
「哦。」
天色漸漸的黑了下來,她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估摸著也是不耐煩了,不在的太子殿下突然走了出來。
「陳小姐大駕光臨,本宮怠慢之處,還請見諒。」
「這不是在嗎?」陳虹宇直接無視了他的話,嘖了兩聲,開門見山地問起了聯姻的事。
太子還沒說話,她直接就把自己的意思和盤托出。
「老實說吧,我喜歡的不是你這種類型,你要是不想婚後總被我揍的話,還是儘快將這件事給壓下去,免得你不高興,我也不高興。」
夜逸聞嘴角的笑意不變,由著她胡說了一大通,才神情淡淡地坐下。
「陳小姐高興便好。」
一大通話只得了這一句,就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的一拳,砸進了棉花里一樣。使不上力氣的感覺,讓人十分難受。
陳虹宇眼睛一瞪,知道她的話說的亂七八糟,不過得了這麼句話,還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冷哼一聲,兩隻袖子一捋,她氣勢洶洶的走到了夜逸聞面前。
「別說些似是而非的話讓人猜,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個女的呢。怎麼也是太子吧,乾脆點會死啊。」
兩旁立著的下人震驚的看向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小心地瞅了兩眼夜逸聞,頭深深的地下,大氣都不敢出。
而夜逸聞嘴角帶著的笑意也在此時淡了下去,最後趨近於了面無表情。
「陳小姐,慎言。」
白眼一翻,陳虹宇擺擺手,一聲不吭的走了。
如此,太子府一天就宣告了結束。
走在街頭,看著兩邊掛好的燈籠,夏日的晚風緩緩吹來,倒多了一分涼爽。
陳虹宇抹了抹臉,暗暗罵了幾句,這個太子還真不簡單。
卻不知她在感嘆的時候,不簡單的太子也在對她感嘆。
「柘城小姐看似魯莽,每一句話都壓著線說,惱火歸惱火,但卻抓不著錯處。」
「太子殿下,需要用些手段嗎?」
夜逸聞敲了敲桌子,嘴角的笑意漸漸加深:「不需要,雖說這陳小姐口無遮攔,但現階段還是很有用的。派幾個人跟著,別讓她出了事,老七那邊也看一下,尤其注意御王府,本宮總覺得有些動靜,該起來了。」
「諾。」
夜色濃重,到了半夜之時,月亮突然被烏雲遮住,風漸漸的大了起來。
臨近天明之時,雨點大顆地落下,在天亮的那一瞬間,陡然加大。
天地間仿佛被雨幕遮住,打開窗子往外看十幾步外就看不清情形了。
京城裡的街道上,偶爾有幾個人經過。都是大步的跑過,身上的斗笠裹的緊緊的,連頭都不敢抬。
泓王府里,李喵喵倚著窗邊往外看,對著雨很是感嘆了一番。
這還是入夏以來的第一場雨,說即使不即使,但也多了幾份驚喜吧。
夜司泓在她身後出現,眼裡多了幾分若有所思。
「昨日進宮,有什麼收穫嗎?」她頭也沒回的問。
「怎麼?吃醋了?」
從身後抱住李喵喵,夜司泓嘴角微微翹了起來,最近喵喵的舉止,越來越讓他喜悅了。
「……不過一個傻子罷了,有什麼好吃醋的?我就是問問父皇有什麼打算,畢竟無名在齊國也需要些指示。」
臉埋進了她的脖子處,嘴裡呵出的熱氣打在她的耳邊,讓李喵喵有些不適應的躲了躲。
「站直了,好好說話。」
輕笑著放手在她旁邊站好,夜司泓視線落在雨幕里,突然抓住她的手。
「你放心,這聯姻的事,我不會答應的。」
李喵喵冷哼一聲,臉上是不以為然,但也沒甩開他的手。
靜靜的望著雨幕,誰都沒有說話。
這份安靜維持到了青葉進門,李喵喵掙開手,跑到桌邊問青葉有什麼吃的。
如實回答後,青葉識相的告退,將空間留給了他們。
這雨一下就下了三天,李喵喵安排的一些事情後,寫了封信給無名送了去。
「你確定要讓無名接近齊國太子?」
李喵喵反手去抓,夜司泓會意的將手塞了過去。
「在齊國想要發展,只能站隊,那三皇子看著不像聰明的,還是太子值得信任些。」
「太子現在可是處於下風。」身為太子,和皇子勢均力敵的已經算是敗了。
「可是那太子還有公主相助。」李喵喵最看重的還是這一點,那太子之所以抗拒聯姻一事,就是因為那公主與他是同胞。
三皇子現在看著和太子勢均力敵,而從身份和地位上看,太子也確實處於下風,可是帝王的心是最難猜測的,誰能保證齊皇不會突然興起,將此事打下去?
離皇位最近的人,還得是太子。論規矩論血統,皇子再怎麼也比不過太子。嫡庶之別,可不只是說說而已。
眼神一暗,夜司泓也是很清楚這一點,笑了笑,嫡庶之別,即使貴如皇家,也一樣避免不了。
真要說起的話,只有更看重,而不是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