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深不可測

  「絕對預告?」

  青學眾人整齊的驚呼出聲,這種事情真的存在嗎?雖然一開始就有這樣的猜測,但是當真的從大石口中說出的時候,還是會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才氣煥發之極限,,,」秦墨注視這千歲的動作,細細的感受他身上的氣息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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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過將無我的力量調用到觀察力中,將自己洞悉全場的能力提升到極致,因此能夠將比賽牢牢把控在手中。」

  乾快速寫下自己的判斷,雖然聽起來很扯,但是這是他所能給出的最合理的解釋。顯然,這種能力與手冢的千錘百鍊之極限有著異曲同工之妙,那就是雙方都對無我的力量進行精妙的運用,只不過所運用的方式不同。而目前來看,兩種方式誰高誰低,還不好說,畢竟手冢還留著底牌沒用呢。

  在知悉了千歲的招數後,比賽的性質就變了,從網球技巧的比拼變成了預判和破除預判的比拼。

  「這一球,16球!」

  千歲再度做出預判,在他擊球的那一刻,手冢身上同樣升起彩色的氣浪,一股極強的壓迫感從手冢身上緩緩散發。

  「千錘百鍊之極限,,」千歲眯了眯眼,手冢的氣勢壓倒性的向他撲來,讓他身上的氣息都出現了瞬間的紊亂。

  「很讓人驚艷的表現,但是,依然不能夠掙脫我才氣煥發的掌控!」

  由於千錘百鍊的雙倍還擊效果,面對手冢的回球,千歲不得不雙手持拍。即使是這樣,他也不免步伐踉蹌起來。

  桃城揮了揮拳頭,「不愧是手冢部長的千錘百鍊,對方都要站不穩了,這下子絕對預告就沒有用了。」

  「別下定論太早,」秦墨指了指手冢腳下,「雖然採用了千錘百鍊,但是已經不能再畫出完整的手冢區了。」

  眾人聚睛一看,果然,手冢腳下的圓圈變成了一個橢圓狀,步伐已經沒有這麼的錯落有致。反而是千歲雖然每一球都回擊的很吃力,但是仔細一看,都正好擊打在手冢收力的瞬間,這就讓手冢不得不調整自己的發力部位,也因此而導致手冢區出現殘缺。

  「第15球!」千歲將低喝一聲,往前大踏幾步,將球擊打回去。

  「來了!」

  手冢揚起球拍,手冢區再度張開,極強的吸力將球給牢牢扣住。彎過一個極大的弧度,球眼看著就要落入到手冢的拍上,突然出現了不規則的扭動。

  「四天寶寺得分,比分40-0!」

  連輸三分,並且還都是這種看起來不應該丟分的操作,觀眾即使再怎麼遲鈍,也都反應過來了。

  「撇去假賽不說,四天寶寺的千歲,還真是有點門道啊。」

  「你們看,我就說吧,他的球路很奇怪。這也是手冢,能夠拖慢他進攻的步伐,在平常時刻,早就已經打到第二局了。」

  「真是詭異了,這個人還能夠做出這種絕對的預判,簡直就是球場上的上帝。」

  跡部坐在冰帝的觀賽席上,手指搭在鼻樑中,具有優異洞察力的他,比其他人能更早一步發現才氣煥發的存在。不過短時間內,他也沒有辦法將其破解,畢竟從本質上講,才氣煥發可以說是他的冰世界的進階。

  冰的世界依靠的是找到當下的破綻而取勝,而才氣煥發則更像是將未來看透,將每一個小誤差都抓住,最終積累成獲勝的基石,這種看透未來的能力,比冰世界高出了一個檔次。

  「你會怎麼做呢,手冢….」跡部喃喃說道,他可不相信手冢沒有絲毫的反制能力。

  目光來到場中,來到千歲第一局的最後一球。

  「這一球,45球!」

  「什麼?竟然要45球這麼多!」白石從未見過有人能夠讓施展出才氣煥發的千歲,做出這麼龐大球數的預測。

  「手冢,真就這麼強嗎。。」其他人也是流露出一絲敬佩的語氣,正因為千歲足夠強,因此能夠讓千歲做出如此的預測,無疑是間接的提高了眾人對手冢實力的認知。

  接著又進入到漫長的雙方拉打環節,別看千歲做出絕對預告的樣子很輕鬆,但是每一球他都必須提起十二萬分精神去面對,尤其是面對手冢這種等級的對手,要把控住種種變數是十分耗費心力的。

  此時另一邊的財前光早就按捺不住心裡的躁動了,在四天寶寺,他一直都被稱作天才,甚至被稱為四天寶寺的未來。因此,他不覺得自己的實力比場上的人差多少。

  「也太磨蹭了吧,千歲前輩。」財前光將球拍從腋下取出,邁動腳步來到網前,臉上露出興奮且得意的表情。「不需要等到四十球!這一球就能夠將這局拿下!」

  於是他伸展手臂,盯准即將到來的球,猛地揮拍!

  預想中的得分宣判並沒有到來,在他準備接觸到球的那一個瞬間,球竟然突然的消失了!隨後身後傳來一聲清脆的擊球聲。

  「咚!」財前光宛如失魂一般坐落在地上,剛才不僅是球沒接到,從球上的波動還給了他一種無法抵抗的,高次元碾壓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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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白費心機了!」另一邊的乾扶了扶鏡框,淡淡說道:「這場比賽,早就已經不是你我這種級別能夠插手了的,現在唯一能夠做的,就是藉助這個極佳的觀賽位置,多汲取一些經驗,從而提高自己的水平。」

  這一段小插曲並沒有引起太大的關注,大夥的注意力更多的是集中在手冢和千歲的身上。

  「35,38,,」千歲心裡不停的默念,青學的各位同樣也在默念著擊球的次數。隨著次數離絕對預告越來越近,眾人的心不禁提了起來。

  此時的手冢身旁已經形成一個極大的漩渦,空氣中都傳來呼嘯的風聲。可見他已經將手冢區運行到了極致,他整個人的心神也全部投入到每一球中。

  「45!」有人驚叫出聲。

  手冢眼中精光一閃,後撤一步,千錘百鍊再度包裹著手臂。沉悶的擊球聲過後,球以極快的速度飛向千歲。

  千歲微微喘著氣,露出了暢快的笑容。

  「說了45!就必須是45!」

  「嘭!」球重重落在底線上。

  「青學得分!比分40-15!」

  裁判的聲音宛如一記重錘,砸在千歲的心上。他猛然扭頭,只見那球印清晰無比的落在線內。

  「這怎麼可能!」千歲感覺自己大腦受到強烈的衝擊,這難道是巧合?

  「別緊張!千歲!一定是巧合!」白石將手聚成喇叭,大聲的說道。

  千歲穩了穩心神,衝著隊友們露出一個放心的笑容,再度回到發球線上,他要自己親自去驗證這是一個巧合。

  「這一球!32球!」

  當千歲說完,準備發球的時候,手冢開口了。

  「不!這一球,25球!」

  「什麼??!」觀賽的眾人都驚呆了。

  「手冢部長,,他,,,這是也做出來絕對預告?」桃城難得的說話結巴起來,手冢部長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應該是心裡戰術吧,,」大石不確定的說道,手冢也沒說過,他會才氣煥發這一招的啊。

  比賽很快就給出了答案,當對打來到第24球時,眾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不敢相信卻又十分期待的結果。

  千歲也首次感受到絕對預告所帶來的壓力,不過他很快就定住自己的心神,面對手冢打過來的球,拉好姿勢,已經做足了準備。

  「啪!」

  球正好撞在網前,輕輕掉落在地面上滴溜溜的轉。擺好姿勢的千歲石化當場,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變故。

  「第25球!」

  桃城激動叫出聲,沒想到竟然真的在第25球拿分,手冢並不是打心裡戰術,他真的做出了絕對預告!

  這一下,不僅僅是青學沸騰了,觀看比賽的其他球隊成員都不淡定了。

  忍足謙也:「不是真的吧?」

  跡部:「哼,這才是本大爺命中注定的對手,變強吧,你越強,打敗你的時候就越快樂!」

  千石:「真不愧是手冢,竟然一個人能打開無我的兩扇門扉。」

  曾經交手的,乃至沒有交手過的球隊,此刻都將手冢的名字牢牢刻在自己的腦中,要想擊敗青學,手冢就是他們需要邁過的最高的門檻。

  受到衝擊最大的還是千歲,最為才氣煥發的代言人,他根本想不到還會有人能夠像他一樣觸摸到這個門檻,更不用說本身已經擁有千錘百鍊的手冢。

  千歲是知道無我的三種深層境界的,分別是千錘百鍊,才氣煥發和天衣無縫。然而三種境界並不是遞進或者相連的關係,也就是說並不存在領悟了千錘百鍊,就能夠立馬領悟才氣煥發。不然以他的天分,早就掌握兩扇門,並且衝擊那最高的天衣無縫了。也正是因為如此,手冢的表現才給了千歲極大的衝擊,仿佛自己之前所做的努力都白費了。

  也不是只有千歲有這種疑問,在場的九成人員都不能理解這種現象。這時資歷最深的兩人開口了。

  龍崎教練:「如果將無我的境地比作寂靜的火焰,那麼千錘百鍊領悟之極限的存在,就是使力量更加的強、宛如岩漿一樣。使全身的力量匯聚在身體的某一處地方,使力量加倍,將對方所有的球、所有的迴旋、所有的軌道、所有的破壞力、所有的一切加倍返還。但是,其他身體部位的反應能力將會下降。決定千錘百鍊實力的是:『絕對的掌控』」

  渡邊修:「與千錘百鍊領悟之極限不同,才氣煥發能看到比賽的進程,利用腦力飛速轉動,活化頭腦的運作,將比賽內容在一瞬間進行模擬,準確預測該回合所需要的球數。決定才華煥發實力的是:『選手的球商+選手自身實力』」

  秦墨敏銳捕捉到了關鍵的信息,「所以手冢部長得益於手冢區的幫助,能夠領悟千錘百鍊之極限。而千歲則是憑藉本就不俗的實力和極大的球商,因而掌握了才氣煥發。」

  不二接口說道:「加上本身手冢就是一個高球商的球員,因此他能夠更快的觸類旁通,並掌握了才氣煥發。」

  幾個人的接力解釋,讓眾人一臉恍然,原來是這樣!歸根到底還是手冢的實力更強,領悟力更高。當然也不是說千歲就很差了,畢竟一百個人裡面,也不見得有一個能夠領悟才氣煥發的,只能說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場上,千歲再度做出預告。

  「這一球,13球!」

  「不!這一球,1球!」

  「1球?!這怎麼可能!」

  手冢的預告讓千歲覺得此刻論掌握度來說,肯定還是自己更高一定,怎麼可能一球就結束?這是在侮辱他嗎。

  「呯!」球發出去了。

  手冢踏前幾步,球拍呈現約40°橫在身前。

  「不對!千歲小心!」白石猛然提醒道。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手冢輕輕揮拍,球就像一個專業的舞者一樣,跳著一隻華麗的舞蹈,緩緩飄過球網,最後落在地面上緩緩向後摩擦。

  「零,,零式。。」

  千歲額間滑落幾滴汗水,他怎麼給忘了,手冢的成名絕技,零式削球!

  「青學得分,比分0-1!」

  「竟然真的1球就得分了!手冢他真的掌握了才氣煥發,並且比千歲的領悟更深!」白石不敢相信,但事實就是如此,一絲質疑的希望都被打破了。

  「真不愧是手冢部長。」龍馬雙目精光暴射,作為無我境界的領悟者,這場比賽簡直就是他的盛宴。能夠看到兩種無我的深層門扉,讓他體內的無我能量都蠢蠢欲動起來。

  比賽來到第二局,手冢的發球局。

  只見他站在底線上,看了看千歲,緩緩說道:「這一球,1球!」

  「?!!」

  「逗我呢?」千歲瞪大了眼睛,「就算你是手冢,再怎麼強,也不可能靠著發球就直接拿分吧?如果你有什麼發球絕技就算了,但是在他的才氣煥發觀察下,根本不可能存在什麼發球絕技,以往的比賽歷史也證明了,手冢並不是一個依靠發球取勝的選手。」

  然而手冢很快就給出了答案。

  將球拋起後,他的球拍亮起了金色的光芒,電光火石間,已將球擊出。

  「虛張聲勢!」千歲幾乎是同時邁動腳步,儘管手冢的發球比較靠近網前,但是這個速度,他絕對能夠接住!

  變故陡生,球在落地後並沒有彈起,而是在地上輕輕的打轉,伴隨著淡淡的摩擦聲,它竟然向後滑去。

  「零,,零式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