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最後是在一片熱鬧里結束的。
切原赤也吃飽之後，整個人又恢復了剛才那種精力過剩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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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井文太看著面前摞起來的空碗，嘴裡的泡泡糖都慢慢停了一下。
榊玖澈四碗。
切原赤也三碗。
兩個一年級後輩吃完之後，甚至看起來精神比剛進店的時候還好。
丸井文太沉默了兩秒，終於側過頭看向桑原。
桑原看了看那幾隻空碗，然後站起身，步伐很穩地去結了帳。
榊玖澈和切原赤也跟著起身，幾乎一前一後開口。
「謝謝桑原前輩。」
丸井文太嘴裡的泡泡糖慢慢鼓起來，又輕輕破開。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幾隻空碗，再看向兩個一年級，眼裡倒是再次多了點笑意。
這兩個一年級，絕對有得長。
也就是這個時候，切原赤也忽然湊到了榊玖澈面前。
榊玖澈剛把自己的網球包背好，一抬眼，就對上了切原赤也緊緊盯過來的視線。
距離有點近。
而且看起來過於嚴肅，都有點不像切原了。
榊玖澈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沒想到切原依舊執著，也跟著過來。
切原赤也沒有說話，只是繼續盯著他。
榊玖澈等了兩秒，又等了兩秒。
最後還是沒忍住開口，「怎麼了？」
切原赤也皺著眉，手撐在榊玖澈前面的桌沿上，表情認真到他開始思考自己剛剛乾什麼了。
下一秒，切原開口了，說得那叫一個有力，「你昨天沒吃飽！」
榊玖澈愣了一下。
丸井也跟著看了過去，桑原的目光也落了過來。
榊玖澈原本還以為切原赤也這麼嚴肅，是又想說下一場比賽，或者還在惦記剛才被科普過的三巨頭。
結果原來是這件事。
他慢慢眨了下眼，鬆了口氣的同時，又莫名覺得哪裡不太對。
切原赤也還在看他，語氣非常篤定，「你今天吃得比昨天多。」
榊玖澈想了想，很坦然地點了下頭，「嗯。」
切原赤也眼神更嚴肅了。
榊玖澈又開口補了一句，「我昨天晚上到家又吃了點宵夜。」
「你果然沒吃飽！」
這話一落下，切原整個人都站了起來。
「也不是。」
榊玖澈想了半天，最後還是選了一個比較準確的說法，「昨天也吃飽了。」
他看向切原赤也，語氣很認真，「只是後來又餓了。」
切原赤也的腮幫子微微鼓了一點。
他盯著榊玖澈看了兩秒，最後像是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
「那也算吧。」
說完，他又微微抬了抬下巴，語氣聽起來還挺理直氣壯。
「我也餓了，回去吃了薯片。」
丸井文太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你們兩個，在這方面也要分出勝負嗎？」
切原赤也立刻回頭，「才沒有！」
榊玖澈也跟著搖了搖頭，「沒有。」
兩個人否認得都很快。
可桌上那幾隻空碗還摞在那裡，看起來實在很沒有說服力。
丸井文太笑得肩膀都跟著抖了起來，最後伸手扒了一下桑原的肩膀，才勉強把自己穩住。
桑原被他扶著，只是低頭看了他一眼，也壓了壓嘴角。
丸井文太又笑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把嘴裡的泡泡糖壓回去，勉強收斂了表情。
「對了。」
他終於想起另一個重點，抬眼看向兩個一年級，「你們倆剛剛的比賽，是在哪裡打的啊？」
這話一問出來，剛才還否認得很快的兩個人忽然都停住了。
切原赤也張了張嘴。
榊玖澈也跟著安靜下來。
丸井文太看著他們兩個這副反應，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不能說？」
「不是！」
「不是。」
兩道反駁幾乎同時響起。
反駁完之後，兩個人又同時沉默了。
不是不能說。
主要是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說。
切原赤也皺著眉想了想，抬手比劃了一下，「就是那個，路邊，還要往那邊走，拐過去之後有個球場。」
認真期待且看了每個手勢的丸井和桑原：「……」
這個說明聽起來實在很難讓人知道到底在哪裡。
切原赤也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手還在半空里比劃，「反正就是那邊，不遠，走過去就到了。」
榊玖澈看著他努力解釋的樣子，沉默了一秒，最後還是接過了話。
「就是……」
他停頓了一下，也只能儘量給出一個比較準確的說法，「我們現在這個位置前面的那條河，沿著河道走有個招牌寫的，往前一百米街頭網球場。」
可他已經盡力了。
坦白說，他連那條河叫什麼都不知道。
丸井文太和桑原對視了一眼。
他們原本只是想問問這兩個一年級剛才到底在哪裡打過一場，沒想到聽完之後，反而看起來是確認了什麼。
桑原微微壓低了聲音，「難怪呢。」
丸井文太也跟著看了眼店外的方向，「那個可能是新規劃出來的，之前沒有。」
切原赤也又湊近了些，「什麼新規劃？」
丸井文太嘴裡的泡泡糖慢慢頂到一邊，「就是你們剛才打球的那個街頭網球場啊，那一片以前沒聽說有球場。」
桑原點了下頭，「可能是最近才開放的。」
榊玖澈慢慢眨了下眼。
原來是這樣。
那片球場看起來不算正式，入口也不顯眼，旁邊只有河道和路牌。
他們倆貌似也是運氣好？
不過這個念頭也只在榊玖澈腦子裡轉了一下，問題不大。
反正比賽打上了。
吃飽喝足走出拉麵店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
四個人站在店門口，切原赤也往下躍了幾步，站在台階下面，握著拳頭，再一次認真宣布。
「我一定會打贏你們的！」
說完之後，也不等大家反應，他就已經把這件事情確定了下來，轉身邁開了腿。
那一下走得又快又乾脆，背影甚至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瀟灑。
榊玖澈站在原地看了兩秒，直到切原赤也的背影很快混進街邊的人流里。
今天上午的比賽已經結束了，下午沒有新的安排。
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他又可以自由發揮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榊玖澈就有思路了。
出門之前，他其實就想過一件事。
新的滑板，或許可以按自己的想法重新設計一塊。
既然已經進了滑板社，他再有一塊滑板應該不過分吧？
榊玖澈想了一會兒，心裡很快有了方向。
他抬頭看了看街邊，又轉身和兩位前輩道了別。
「丸井前輩，桑原前輩，我先走了。」
丸井文太朝他擺了擺手，「路上小心。」
桑原也點了下頭，「回去注意安全。」
榊玖澈應了一聲，隨後隨意挑了個方向往前走。
很好。
新的滑板計劃，現在正式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