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比分翻到3-0的那一刻，立海大這一側的看台徹底沸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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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海大已經拿下了今年的關東冠軍。
大片部員從座位上站起，前排的橫幅高高舉過頭頂，「常勝立海」的字樣在人群上方展開。
裁判剛剛宣布完單打三的結果，休息區里也跟著熱鬧起來，切原第一個站起來，隔著半片球場便朝場內喊。
「玖澈！」
榊玖澈拿著球拍往休息區看了一眼，眼睛很快彎起來，隨後轉身走向網前。
樺地也從另一側走了過來。
兩個人隔著球網握住手，榊玖澈的目光順著樺地的手臂往上挪了一截，最後落到剛才活動過好幾次的肩膀上。
眉心已經舒展開，肩膀也恢復了原來的狀態。
榊玖澈還是有點在意。
「剛才那裡，還難受嗎？」
樺地低頭看他。
「是。」
榊玖澈想了想，「下次碰到，你還學嗎？」
「是。」
他的目光又往樺地肩膀上落了一次。
「還會難受。」
樺地點頭。
「是。」
榊玖澈認真看了他兩秒。
沒想到得到的三次回應都是一樣的，而且這位同學的面部表情從頭到尾都沒什麼變化。
這位同學怎麼有點呆呆的？
榊玖澈又看了一眼他的肩膀，還是沒把這件事想明白。
但他還有個問題來著。
「會難受，為什麼還要學？」
有這個學習能力，但應該也可以挑著學吧？
樺地回答得很快。
「要打回來。」
榊玖澈眨了下眼。
這句話一出來，他頓時覺得很好理解。
換成自己，碰到很想打回去的球，大概也會繼續試。
榊玖澈很快點頭。
「那你回去記得多拉伸一下，肩膀會舒服一點。」
樺地也跟著點頭。
「是。」
兩個人就這麼商量完了。
榊玖澈鬆開手，拿著球拍往場外走。
切原已經等在入口附近，剛見他回來，立刻湊到了旁邊，嘴裡還在嘀嘀咕咕。
「你怎麼和他說了這麼久？」
「不都是剛認識嗎？」
他又往樺地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快轉回來。
「說什麼了？」
榊玖澈想了想，一時之間腦子裡冒出來挺多話的。
甚至一下子不知道該說哪句。
對上切原有些納悶的視線，榊玖澈終於總結出來了。
「這位同學講話很有意思。」
切原愣了一下，跟著他一起往休息區裡面走。
「哪裡有意思？」
榊玖澈正準備回答，旁邊的仁王已經饒有興致地接上了話。
「噗哩，還有比我們部門玖澈講話更有意思的同學嗎？」
榊玖澈腳步慢了一點，轉頭看他。
柳也合上了剛剛記錄比賽的本子。
「確實很有特點。」
這一場打下來，他手裡的記錄已經添了不少。
今天這一場，冰帝這位國一選手的資料明顯完整了不少。
切原往他的本子上瞄了一眼，又很快把注意力轉回榊玖澈身上。
「所以到底哪裡有意思？」
榊玖澈拿著球拍往冰帝那邊看了一眼。
樺地已經走回休息區，接近一米九的個子在人群里依舊很顯眼。
跡部正站在長椅旁，偏過頭朝他說了句什麼。
樺地幾乎立刻轉了過去。
剛才一路走回去時還慢吞吞的腳步也跟著停住，視線筆直落到跡部身上，站姿都跟著收正了些。
「是。」
隔著一段距離，榊玖澈依舊看見了他點頭的動作。
隨後跡部抬了下手，樺地便很自然地走到他旁邊。
榊玖澈看了幾秒，才收回視線。
「就感覺他呆呆的，但每次說是的時候，都好認真。」
他說完，旁邊的柳生和桑原都定定看了他幾秒。
表情……
榊玖澈總感覺他們倆的表情和平時不太一樣，但他說不明白。
仁王也轉過頭，視線在榊玖澈臉上停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攬住他的肩膀。
「噗哩，小玖學弟。」
榊玖澈跟著轉頭。
仁王彎起眼睛，「你評價起這種類型，還挺有心得。」
哎？
心得？
榊玖澈被幾個人一起盯著，眼神里慢慢多出一點疑惑。
什麼意思？
「前輩？」
榊玖澈喊了，但仁王偏偏把答案藏了起來，神神秘秘地抬手掩住嘴，眼裡的笑意一點都沒收。
依舊被攬著肩膀的他盯著仁王前輩看了幾秒。
還是沒有得到回覆。
教練席那邊已經傳來腳步聲。
幸村從座位旁走過來，顯然把剛才幾個人的話聽了大半，到了他們身邊時，眉眼間還帶著笑。
「沒什麼。」
榊玖澈立刻抬頭看他。
剛才坐在教練席上的幸村一直盯著場內，比賽進行到關鍵分時，視線幾乎沒有離開過球場，整個人都處在教練的狀態里。
現在重新走回他們中間，眉眼間的神情已經溫和下來，看向榊玖澈時，也重新帶上了平時熟悉的感覺。
幸村迎上榊玖澈的目光，眼底帶著一點笑意。
「你和樺地說話的時候，確實很有意思。」
榊玖澈眨了下眼，「哪裡有意思？」
話都說出口了，但總感覺在哪裡聽過這句話？
這個念頭才冒出來，就被他放到了一邊。
幸村前輩在他面前呢。
但被他注視著的前輩彎了彎眼睛，「這個問題，小玖自己想。」
榊玖澈：「……」
怎麼還要自己想。
旁邊的仁王已經笑出了聲。
榊玖澈看看仁王，又重新看向幸村。
幸村還是那副帶著笑的樣子，顯然也沒準備把答案告訴他。
榊玖澈看了兩秒，眼睛反而跟著彎起來。
好吧。
雖然沒有聽很明白。
但……
果然還是熟悉的幸村前輩。
站在教練席上和坐回他們中間，感覺確實有點不一樣。
大家說了幾句的功夫，場邊的工作人員已經開始收走上一場留下的網球，裁判席旁的出賽牌也很快翻向下一欄。
冠軍已經落定，關東決賽的氣氛依舊還在。
下一場的名字很快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里。
單打二。
真田弦一郎。
跡部景吾。
真田從長椅旁拿起球拍，冰帝那邊幾乎同時起了聲音。
原本散在看台各處的應援迅速合到一起，前一聲剛落，後一聲已經整整齊齊接了上來。
「勝者是跡部！」
跡部從休息區走出來，球拍拎在手裡，肩上的外套隨著腳步輕輕晃動。
他一路走進場內。
冰帝的應援也跟著他一路往上抬。
等跡部在球場上站定，看台上的聲音已經整整齊齊連成一片。
「勝者是跡部！」
「勝者是跡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