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的上午，關東大賽決賽場地里已經坐了很多人。
冰帝的部員占據了看台一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𝔱𝔴超讚 】
人數本來就不少的網球部今天來了大半，從前排一直坐到後排，遠遠看過去格外顯眼。
說話聲和應援聲一陣接著一陣，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一段時間，場地里的氣氛已經熱了起來。
看台另一側靠後的位置，兩道熟悉的身影已經坐下。
母親戴了一頂寬檐帽，深色鏡片遮住大半張臉，頭髮也收進帽子裡。
父親的眼鏡上方同樣壓著一頂深色帽子，人坐在她外側，正好擋住從過道望來的視線。
位置離球場遠了一點。
兩個人視力都很好，看清場內足夠了。
母親調整了一下鏡片，很快在冰帝休息區附近找到熟悉的身影。
榊太郎穿著西裝站在場邊。
跡部就在旁邊。
兩個人說了幾句什麼，跡部轉身朝隊伍那邊走去，榊太郎又叫住另一名部員交代了兩句。
父親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上次見他，已經過去很久了。」
「今天看起來比平時嚴肅一點。」
「當教練的人在比賽場上，肯定和平時不一樣吧。」
說話間，母親朝入口方向看了一眼。
「小玖他們應該也快到了。」
「時間差不多。」
父親的目光在兩邊場地之間轉了一圈。
「還真巧。」
關東決賽。
一個是自家孩子所在的立海大。
一個是親弟弟執教的冰帝。
母親抬手壓了壓帽檐。
「所以啊。」
「今天還挺有意思的。」
話音才落下沒多久，入口處已經傳來新的動靜。
立海大的隊伍沿著通道走進場地。
榊玖澈背著球包走在切原旁邊。
看台上的聲音跟著高了一陣。
榊玖澈順著聲音往那邊看了一眼。
確實坐了很多人。
視線往下，很快又落到冰帝休息區附近。
叔叔還站在那裡。
那天喊了「叔叔」，驚到一片人。
今天到了正式比賽，榊玖澈也準備晚點再過去。
畢竟……
他可是立海的人。
看了兩眼，榊玖澈很快跟著隊伍走向立海大的休息區。
球包放下。
球拍拿出來。
熱身開始。
跑動幾輪以後，榊玖澈轉身準備去接下一顆球。
目光順便掃過看台。
掃到後排時，又慢慢退了回來。
寬檐帽。
深色眼鏡。
旁邊還有一個同樣戴著帽子的父親。
榊玖澈盯著看了兩秒。
找到了。
母親朝他輕輕擺了一下手。
旁邊的父親也注意到他的視線，抬手碰了碰帽檐。
榊玖澈看著兩個人這一身和平時完全不同的打扮。
遮得還挺嚴實，帽子同款不同色。
如果剛才不是特意往後排找，他可能還真會多看幾眼才能認出來。
榊玖澈也抬了下手。
母親很快又把手收回去，重新靠回座位里。
下一顆熱身球已經從對面飛了過來。
榊玖澈轉過身，腳下往旁邊一移。
揮拍。
網球重新越過球網。
熱身差不多的時候，出賽名單也很快掛了出來。
雙打二。
仁王雅治，柳生比呂士VS忍足侑士、向日岳人。
雙打一。
丸井文太，胡狼桑原VS宍戶亮和冰帝的一名國三正選。
單打三。
榊玖澈VS樺地崇弘。
單打二。
真田弦一郎VS跡部景吾。
單打一。
幸村精市VS芥川慈郎。
名單旁邊還有幾行比賽說明。
榊玖澈順著往下看了一遍。
字有點多。
他理解了一下。
大概就是……
決賽的五場比賽都會全部打完。
就算提前確定冠軍，剩下的場次也會繼續進行。
榊玖澈從上往下看。
視線在最後兩行多停了一會兒。
幾秒後，他的視線還是落到了真田副部長的名字上。
跡部景吾。
今天真田前輩的對手是他。
榊玖澈轉頭往冰帝那邊看。
跡部正站在幾個人中間。
隔著大半片場地，他就覺得對不上了。
這個身高……
思索間，他不自覺又往前傾了傾身子。
有高度差，這樣看過去萬一不准呢？
找了個完美的理由，榊玖澈默默點了點頭。
等上場再看。
很快的，榊玖澈重新把視線挪回來。
自己的名字旁邊。
樺地崇弘。
切原也正好看到這裡。
「玖澈，你和對面的國一打哎。」
「嗯。」
應了一聲的榊玖澈和身邊的切原一起看向了冰帝的休息區。
只是這一看。
榊玖澈就覺得哪裡不太對。
「這是……」
高大的國一生站在跡部附近，一眼就能從人群里找到。
切原不自覺就仰著頭多看了一會兒。
「他真的和我們一個年級？」
「對。」
榊玖澈也仰頭看了幾秒。
很快，他又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自己。
都是國一……
差得還挺多。
切原順著他的動作，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面。
下一秒，他猛地挺直了背，還順手在自己頭頂比了一下。
「我們才國一。」
「以後肯定還能長！」
說完，他自己先握了握拳，眼神都跟著認真起來。
「我絕對會長得更高。」
榊玖澈看了他兩秒，默默挪開了視線。
身高這種存在……
還是指望「運氣」吧。
爸媽之前和他聊到身高，他們都是十六七歲的時候猛長的存在。
要是不長，貌似也沒辦法。
再抬頭，榊玖澈的視線已經掃向了樺地的旁邊。
芥川慈郎還靠著椅背睡覺。
向日過去叫了他一次。
人睜開眼睛幾秒，很快又往旁邊一歪。
榊玖澈看看他。
又看看名單最後一行。
比賽真打到單打一的時候……
應該會醒吧？
很難想像他和幸村前輩交手的樣子。
觀察大家的時間只有那麼多，場邊很快報出雙打二雙方選手的名字。
仁王和柳生站起身。
冰帝那邊，忍足和向日也拿著球拍走向場內。
四個人剛剛站定，看台一側的聲音已經整齊地壓了下來。
「勝者是冰帝！」
「勝者是冰帝！」
一聲接著一聲。
榊玖澈轉頭看了一眼。
好多人。
聲音是真的大。
裁判宣布比賽開始。
榊玖澈的注意力很快重新落回場內。
決賽終於來了！
第一場從開局便咬得很緊。
仁王一直在改變球路，柳生守住另一側，機會出現時，筆直的高速球便會直接穿過空當。
冰帝那邊也很快。
忍足留在後方調整節奏，向日不斷往網前壓。
比分一路來到3-3。
4-4。
忍足連續改變落點，向日也不斷從網前截斷回球。
仁王很快跟著調整。
5-5。
第十一局。
一顆球再次被忍足壓向兩個人之間。
向日已經提前朝網前移動。
柳生腳下一錯，朝外側讓開。
仁王幾乎同時橫切過來，接管了中間的位置。
揮拍。
回球迅速壓向另一側。
忍足很快追到。
網球重新被送回場內。
柳生已經等在那裡。
回球擦著邊線落下。
6-5。
最後一局，忍足和向日依舊追得很緊。
比分兩次來到平分。
向日搶上網前，仁王的回球被他攔下。
下一顆球重新飛向立海半場。
柳生接住。
忍足已經朝另一側移動。
仁王卻突然從中路搶了上來。
拍面一轉。
網球從向日伸出的球拍旁擦過，落進後方空出來的位置。
賽點。
忍足從底線把球拉向邊角。
仁王追上回球。
向日再次壓向網前。
柳生從另一側跟進。
球拍迎上來球。
高速球穿過兩個人之間，筆直落進底線。
「比賽結束。」
「立海大附屬仁王&柳生獲勝，比分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