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先後響起兩聲糖紙被拆開的輕響。
切原把丸井遞來的糖塞進嘴裡，剛才還因為英語題蔫下去的人總算恢復了一點精神。
榊玖澈也低頭含住了自己的那顆，臉頰輕輕動了兩下，握著筆的手終於肯從試卷上放下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𝐭𝐰輕鬆看 】
得救了。
幸村看著兩個後輩吃上糖的表情，眼睛也跟著微微彎了彎。
等他們又低下頭，重新將注意力放回試卷上，他才開口。
「今天先到這裡吧。」
切原立刻抬起頭，「結束了嗎？」
沒等幸村回答，他已經忍不住又補了一句，「今天不用補習了嗎？」
「嗯。」
幸村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間，窗外早已經黑透了。
「已經很晚了，先去吃飯吧。」
丸井把手重新伸進口袋，確定裡面已經沒什麼能繼續投餵的東西，跟著站了起來。
「附近那家拉麵店還開著吧？」
「應該開著的。」
桑原看了一眼時間。
「那家店關門比較晚。」
話音還沒落，切原已經一把抓過面前的試卷，飛快地往書包里塞。
榊玖澈也將桌上的卷子一張張疊起來。
聽見是拉麵，他收拾書包的動作都快了一點。
還記得上次在校外遇到桑原和丸井前輩的時候，他們也是一起去吃的拉麵。
那天切原還別彆扭扭的。
榊玖澈剛把最後一張卷子塞進書包，一隻手便從旁邊伸了過來。
手指修長，腕骨從隊服袖口下露出一點，正握著他放在桌邊的網球包。
「謝謝。」
榊玖澈接過來，順著那隻手抬起頭。
果然是幸村前輩。
那時候的他也沒有想到，後來會是前輩邀請他加入網球部。
幾個人離開學校以後，直接去了附近的拉麵店。
切原和榊玖澈一人點了一份加量，又在丸井懷疑的目光里各自加了一份配菜。
丸井看著兩個人面前加量的拉麵，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對嘛，差點以為你們倆補課補得連食慾都不好了。」
切原已經迫不及待地往碗前湊了湊。
榊玖澈卻認真地糾正了一句。
「那不對。」
「食慾就是動力，吃飽以後，感覺就沒有那麼累了。」
丸井看著他鄭重其事地說完這一套，過了兩秒，還是認同地點了下頭。
「果然是榊。」
剛才在教室里被試卷折騰出來的疲憊，也在熱氣騰起來以後散了不少。
吃到一半，切原還在含糊地抱怨英語為什麼一定要有那麼多句型。
柳坐在旁邊，平靜地告訴他，第二天會把今天寫錯的全部重新整理一遍。
切原夾面的動作當場慢了下來。
榊玖澈低頭喝了一口湯，默默把自己的社會課本往書包更深處塞了塞。
幸村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只提醒了一句。
「明天訓練結束以後，記得準時留下。」
兩個後輩同時安靜了。
過了幾秒，才一前一後地應聲。
「知道了。」
放假以後，網球部的訓練並沒有停下。
切原每天照常出現，榊玖澈也難得一天不落地跟著報到。
加入網球部的這段日子裡，他原本每隔一段時間還會請上一兩天假，也不一定去滑板社，可能就是簡單出去溜達溜達。
這一段時間，卻完全沒有缺席。
就連榊玖澈的滑板，這幾天也只能老老實實留在家裡。
上午訓練，下午繼續訓練。
補考還壓在前面，榊連練習賽都沒打上。
等其他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切原和榊玖澈還要抱著課本和試卷，重新走進那間空教室。
補習時間也從最開始的兩個小時，一點點往後拖。
有時候結束得早，還能趕上天徹底黑下來以前離開學校。
遇到切原英語作文全軍覆沒，或者榊玖澈又把幾個歷史時間徹底打亂的時候，教室里的燈便會一直亮到很晚。
縣大會開始前兩天，他們的補習已經進行了好幾天。
桌上的練習也從最開始的兩三張，逐漸堆成了厚厚一疊。
但……
「太鬆懈了！」
聲音落下，切原握著筆坐在原地，整個人都跟著僵了一下。
丸井抓過他剛剛寫完的卷子，從第一題一路看到最後，手指插進自己的頭髮里，狠狠揉了兩下。
「怎麼會這樣？」
「昨天明明已經重新講過一次了。」
切原立刻伸手去拿。
「我不小心把這兩個詞記反了！」
丸井躲開他的手，又把卷子翻到背面。
「那後面這一整句呢？」
「這也是記反了？」
切原的聲音頓時低了下去。
榊玖澈坐在旁邊，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練習題。
國語比切原的英語稍微好上一些。
分數已經能夠在及格線附近來回晃了。
運氣好一點，或許能過。
運氣差一點，就會重新掉回去。
社會的距離還要更遠。
昨天剛記住的時間，換一種問法以後，他依舊有可能在兩個選項之間猶豫很久。
榊玖澈將自己的卷子放下，又看向旁邊的切原。
切原面前那張英語卷上，充斥著各種標記和批註。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想起昨天晚上家裡的情況，榊玖澈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開了口。
「要不要去我家？」
正拿著英語課本幫切原找例句的桑原抬起頭。
這幾天輔導下來，他看著英語單詞時，都覺得自己的頭頂快要跟著發亮了。
「今天嗎？」
「嗯。」
榊玖澈點了點頭，「我爸可以幫我補課。」
「我想……」
他說到這裡，又低頭看了一眼切原的卷子。
上面的情況確實有點嚴重。
榊玖澈認真判斷了幾秒，語氣里也多出了一點不確定。
「應該也可以幫上切原。」
「你爸？」
切原一下抬起頭，連自己的英語卷都暫時顧不上「搶」了。
榊玖澈看著他明顯有點驚訝的臉，眼裡也跟著多了一點疑惑。
「我好像和你說過的。」
「我以前就是我爸幫我補知識點的。」
「就是考上立海大那時候。」
切原瞬間就想起來了，猛地抬手就是一拍。
「原來是那時候！」
榊玖澈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被拍的大腿，默默把手從桌子上挪了下來，摸了摸。
切原這一下，還挺有力氣。
難怪卷子都被戳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