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時空混亂之婚禮8

  現在,看著哭在一起的隊員,看著終於被罵醒眼神重新凝聚的真田,那股屬於立海大的凝聚力再度回到了少年們的身體裡。

  「好了,別哭了,再哭下去,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可就要看笑話了。」小幸村勾起一抹有些無奈卻極盡溫柔的笑意。

  隨後,他收斂了笑容,眼神重新變得堅毅而不可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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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敗,從來都不是我們立海大的終點。」

  他一字一頓,清亮的聲音響徹全場:「那是我們,通往世界舞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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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是那場流星碎裂、能量散去的緣故,摺疊空間的法則發生了微妙的改變。原本必須強行綁定在月見身邊的國三少年們,現在終於可以自由活動。他們三三兩兩地跟著成年的自己,去探索這個新奇的世界。

  唯獨小幸村依舊被一種神秘的力量牽引著,只要離開月見超過一定的距離,身體就會感受到拉扯。於是,他只能有些無奈卻順從地留在了月見身邊。

  夜深,由於突如其來的網球比賽,耽誤了不少定好的行程。關於明天婚禮的細節,大幸村還有些繁瑣的事情需要和跡部商量。

  露台的燈光柔和而靜謐,夜風裹挾著海潮的微涼。

  月見和小幸村在露天客廳里獨處。小幸村轉過頭,看著在暖黃燈光下顯得有些安靜的月見,率先開口道:「抱歉,因為我們的突然出現,給你們添麻煩了。」

  月見微微一怔,隨即淺淺地笑了一下:「沒事,其實……很開心你們能過來。」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可以回去。」小幸村垂眸看著指尖,聲音有些低。他的世界裡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沒有做,包括那個等待他去重整的立海大。

  「跡部已經找了時空領域的專家隱晦地問了一下,」月見說,「這兩天因為流星群的異常磁場,確實有可能會發生時空重疊的情況,等磁場穩定了,通道應該就會重新開啟。別擔心。」

  「嗯。」小幸村點了點頭,沉默片刻,忽然說:「今天的事情,謝謝你。」

  月見當然知道他在謝什麼:「你不怪我擅自插手就好。我知道以你的能力,回去後解決這些也只是時間問題。只是你本來事情就很多了……」

  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有些懊惱地閉上嘴。自己今晚的話,是不是太多了。

  小幸村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耳尖,忽然笑了。不是平時社交時那種客氣疏離的面具笑,而是帶著一點意外、一點柔軟的輕笑。

  「不會。」他說,聲音在安靜的夜色里顯得格外溫柔,「你說得很好。不如說,那些話我想說很久了。」

  月見有些不好意思地扭過頭,目光下意識地望向客廳連接室內的門口。

  看到他這個動作,小幸村眸光動了動,帶著調侃說道:「別急,那傢伙馬上就回來了。」

  月見驚訝地轉過臉:「你能感覺到?」

  小幸村眨了眨眼,摸著下巴笑了,神態中帶上了一絲難得的狡黠:「只能說,沒人比我更了解我自己。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這麼久,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月見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失笑,在這一瞬間,他真真切切地在這個十四歲少年的身上,看到了未來那個總是運籌帷幄、偶爾惡趣味的大魔王影子。這種跨越時空的同頻,奇妙得讓人心顫。

  小幸村收起笑意,看著眼前的月見,眼神清亮而真摯:「不知道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我們還在不在這個世界。所以,我想先對你說——」

  他微微彎起眼睛,露出了一個極盡溫柔、滿含祝福的笑容:「新婚快樂,月見。」

  月見看著眼前這位正經歷著人生低谷、卻依舊溫柔強大的少年,心中泛起一陣酸澀的柔軟。他的眼眶有些發熱,卻也跟著彎唇笑了起來:「謝謝你,精市。」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兩聲清脆的敲門聲。

  門其實只是虛掩著,月見和小幸村甚至還沒回頭,就已經知道是誰了。

  果然,門扉被輕輕推開,月見率先彎起眼睛笑了起來:「精市,你回來啦。」

  幸村微微一笑,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了過來。他順手將外套搭在椅背上,修長的小腿在長褲的包裹下顯得尤為優美,走到月見身邊時,極自然地抬手理了理月見耳邊被海風吹亂的髮絲,溫聲道:「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休息了。」

  演戲演全套,聽到這話,小幸村十分配合地準備起身,作勢要繼續跟著兩人回主臥。

  然而,成年的他顯然棋高一著。

  幸村眼尾微微上挑,轉頭對月見說道:「兔兔,你剛才是不是把手機落在沙發的靠墊下面了?」

  月見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沙發,拍了拍額頭:「啊,好像真的是。你們等我一下,我馬上拿了就走。」說罷,便毫無防備地轉身往沙發小跑過去。

  就趁著月見轉身背對他們的短短几秒鐘空檔,原本一臉溫和的成年版幸村,瞬間斂去了嘴角的笑意。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縮小版的自己,那雙紫藍色的眸子裡閃爍著看穿一切的流光。

  他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冷哼道:「再演就過了啊,十四歲的我。今晚你自己去隔壁睡,我保證不在月見面前拆穿你的小把戲。」

  小幸村了解幸村,因為他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但同樣的,幸村也對十四歲自己的那點小心思了如指掌,流星的磁場早就穩定了,沒道理只有一個人被困住。這小子分明就是看準了月見心軟,故意在這裡刷存在感。

  被本尊當場抓包,小幸村也不惱,只是挑了挑眉,神色裡帶著一抹被識破了也無所謂的從容。

  這時,月見已經拿著手機快步返回了,他有些擔憂地看了看兩個幸村,最後目光落在小幸村身上:「那你今晚怎麼辦?要不把臥榻鋪一下……」

  幸村卻在此時極為自然地占有欲十足地摟過了月見的腰,將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笑著打斷道:「放心吧,剛才我趁你拿手機的時候和『他』溝通了一下。那股神秘的限制力好像突然減弱了,所以他今晚可以去我們隔壁的客房睡,那裡的床又大又舒服,正適合他好好休息。」

  小幸村聽著成年自己這番冠冕堂皇、扯謊都不打草稿的發言,有些無奈地摸了摸鼻子,卻也識趣地沒有拆穿。

  月見聽完,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有些欣喜地點了點頭:「那就好,那精市你快去休息吧,明天見。」

  「明天見。」小幸村微微頷首,在轉身走向隔壁房間時,用意味深長的眼神輕輕掃了一眼那個正緊緊護著自家戀人的另一個世界的自己。

  看來長大的他,遇到喜歡的人,占有欲真的比想像中還要可怕啊。

  月見和幸村回到臥室,反手關上門。房間裡只剩下了床頭一盞暖黃色的壁燈,將周遭的氛圍烘托得有些曖昧。

  月見敏銳地察覺到了身旁男人有些低落的氣壓,轉過頭看他:「怎麼了,精市?總覺得你好像有點不開心。」

  「你剛才叫他『精市』。」幸村微微側過身,雙手環抱在胸前,那雙漂亮的紫藍色眸子在夜色下沉沉地盯著月見,「那你叫我什麼?」

  月見微微一怔,有些哭笑不得:這是……在吃醋嗎?

  可他們兩個人確實都叫幸村精市啊,就算他叫那個少年「幸村」,可歸根結底不也還是同一個名字嗎?

  幸村看著他茫然的樣子,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月見這傢伙本就對稱呼極不敏感,當初國中談戀愛的時候,也是他軟磨硬泡、百般要求,月見才改口叫他「精市」的,不然這人能一直客客氣氣地「幸村、幸村」叫到老。

  「那……你想讓我叫你什麼?」月見走上前一步,有些討好地扯了扯幸村的襯衫衣角。

  幸村順勢握住那隻作亂的手,往懷裡輕輕一帶,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故意裝出來的委屈:「以前談戀愛的時候,你還會換著法子哄哄我、猜猜我的心思。現在明天就要辦婚禮了,怎麼,對我失去新鮮感了?」

  月見被他這副「深閨怨婦」的模樣逗得無奈又好笑,抬起另一隻手順了順他的後背:「好吧好吧,那我來猜一猜……我們家這位精市,現在到底喜歡什麼專屬稱呼?」

  月見其實是很認真地在腦海里篩選詞彙,但他脫口而出的那句「我們家精市」,卻在瞬間微妙地取悅了某位大魔王。

  幸村眼底的陰鬱瞬間散去,他順從心意地摟緊了懷裡的人,低下頭,極為溫柔地親了親月見挺翹的鼻尖。

  月見被他親得有些發癢,縮了縮脖子,亮晶晶的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壞主意,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其實我想了半天,」月見一本正經地說道,「既然我們都領證結婚了,按照正常的人倫常理,我其實應該叫你……媳婦。」

  幸村危險地挑了挑眉,環在月見腰間的手指不輕不重地捏了捏那軟肉:「嗯?誰是媳婦?兔兔,膽子肥了?」

  月見被捏得怕癢,窩在他懷裡哈哈大笑起來,笑夠了才繼續說道:「可惜我們兩個都是男的,我叫你老』好像也奇奇怪怪的。不然……先生?可是感覺太正經了,也不算專屬。那要不叫你……唔。」

  後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便被幸村猛地低頭堵回了喉嚨里。

  那是個極具侵略性、甚至帶著點懲罰意味的深吻。幸村的大手死死扣住月見的後腦勺,不容他有絲毫的退縮,攻勢兇猛而滾燙,像是要把懷裡這個點火不自知的傢伙整個人吞吃入腹。

  「……叫精市就可以。」糾纏間,幸村微微拉開了一丁點距離,聲音沙啞得不像話,薄唇一下一下重重地研磨著月見有些紅腫的唇瓣,「但只能叫我。叫另一個,不行。」

  「那我以後該怎麼稱呼他?總不能一直『餵』地叫吧?」

  月見發誓,他真的是本著認真解決問題的態度在問。畢竟那是少年時期的幸村,總要有個區分。

  可他顯然低估了某位新郎官在新婚夜前夕的敏感度。這句話就像是往乾柴上落了火星,不知道戳中了這位大魔王哪根敏感的神經。

  幸村眼眸猛地一暗,懲罰性地再度低頭吻了下來。這一次的吻比剛才還要深、還要急切。攻勢排山倒海般襲來,捲走了月見胸腔里所有的空氣。

  「唔……」

  月見的呼吸瞬間被徹底打亂,被扣著後腦勺無處可逃,只能被迫承受著那令人戰慄的糾纏。生理性的淚水漸漸在眼角沁出,在昏黃的燈光下閃著細碎的亮光。他有些受不住地軟下身子,使勁拍了好幾次幸村那堅實的胸膛,大魔王才終於捨得微微鬆開些許,放過了他。

  月見靠在幸村懷裡劇烈地喘著氣,唇色泛著誘人的紅腫。

  幸村一隻手摟著他有些脫力的腰,另一隻手極其溫柔、又占有欲十足地將他眼角的那顆淚珠抹去,聲音沙啞而低沉:

  「不許在我面前,分神去為別人費心思。即便是十四歲的我也一樣。」

  「你和他,這輩子還能見幾回?」幸村有些不講理地捏了捏他的耳垂,「嗯?」

  月見一邊急促地喘著氣,一邊有些無語地、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你連自己的醋都吃,幸村精市,你幼不幼稚。」

  「別人的醋我才懶得吃,」幸村低低地笑了一聲,將下巴抵在月見的頸窩處,帶著些許溫熱的吐息,「兔兔,正因為那是我自己,才最要防備。」

  月見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了他們之間那個至今沒有標準答案的謎題。他微微直起身子,亮晶晶的眼眸有些狐疑地盯著幸村:「說起來,你該不會對我其實是一見鍾情吧?所以你現在才這麼緊張,生怕另一個世界的你也對我有一樣的感應?」

  幸村對月見心動確實極早,但他並非一見鍾情的類型。他的感情更像是一場深思熟慮後、不知不覺將自己也溺斃其中。但他確實太清楚月見身上那種致命的吸引力了——

  就憑那傢伙今天在球場上對真田說的那番話,那般璀璨、那般純粹的靈魂,換作哪個世界的幸村精市,能在接觸後不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