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少年，竟然真的，在越智的手中守住了發球局。
袴田心中，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感觸。
換做自己，他自認做不到。
想起少年在比賽之前，說的那句「我會全力以赴」，在球場上，自己有多久沒有做到這四個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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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一些比賽和練習的關鍵節點，更多的，他做到的，是盡力而為。
少年，在某種程度上，給他上了一課。
拿下首局，京極卻是表情沉重，心頭並沒有多少雀躍。
第一局的交鋒，從表面看，是自己占得了先機。
但實際上，自己卻暗輸一招。
從始至終，對方只是在憑藉身體本能打球而已。
但自己，卻是在用盡所能。
保住發球局，只能說自己運氣比較好，利用對方對發球的不了解，才暫時穩住了局面。
但這種小伎倆，根本對對方造成不了威脅。
就算之後再使用外旋發球，起到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
之後，就是兩人實力的硬碰硬了。
況且，接下來，是對方的發球局。
相互交換球場。
想到什麼，在兩人交叉相遇時，京極忽然開口。
「聽說前輩的發球，冠絕一時，京極也想領教一二。」
一局試探已過，對方的實力，並不是泛泛之輩。
他認可了。
自己的確，也該認真一點了。
聽到對方的話，京極不禁握緊雙拳，頓時壓力倍增。
與其被動接受，不如主動出擊。
被譽為第一發球的馬赫麼……
噠噠！
瘦高的身影看向京極，希望接下來，對方的應對，不會讓自己失望。
五指張開，網球上拋，他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極為凝練起來。
這是……馬赫發球！
看到熟悉的動作，袴田瞳孔放大，沒想到，月光竟然是認真的。
和毛利的比賽，對方可是都沒有認真到這種程度啊！
這場比賽的局勢，會進行到哪一種程度，他也未可知了。
因為內心的興奮，京極握緊球拍的手，正激動地發顫。
放馬過來吧，傳言中的馬赫，他等待很久了！
砰！
一道清脆的炸響聲爆出，連空氣，都被激起陣陣捲動的氣旋。
根本來不及看清球的軌跡，只感覺眼前黃色流光一閃。
呼！
一股勁風已經自他臉頰旁飛過。
鐵網上，是激烈的碰撞聲。
「好快！」
轉過頭，看向鐵絲網上的凹坑，驚嘆一聲，京極反應過來。
「而且，力道也非同一般！」
沒想到，馬赫除了速度，連力度也這麼驚人。
可以說，是速度驚人的扣殺型發球了。
默認排名第一的發球，果然名不虛傳！
但打出這球的越智，表情卻依舊平淡，仿佛這恐怖的一擊，只是他隨手為之。
不、等等！
這樣的速度！
京極總覺得自己漏掉了什麼！
據原著介紹，全力的馬赫，速度有300.5千米每小時，連職業選手都做不到百分之百回擊。
經常與發球機對練的他，對速度的感知很是敏銳，這記馬赫，速度保守在210千米每小時。
也就是說，對方發揮的實力，只有七成！
如此看來，這一切就都解釋得通了！
得出這樣的結論，讓京極心裡一陣驚駭。
七成的速度，自己都只能看到殘影，那全力的馬赫，又該如何？
一股無形的壓力自內心深處升起，但緊接著，被強烈的戰意替代。
對方很強，那又怎麼樣？
只有這樣，才能最大程度激發自己的潛力，不是嗎！
「越智得分，15-0。」
念出比分，將京極的變化看在眼裡，袴田不免對眼前小他好幾歲的少年，多了幾分欣賞。
想當時，自己第一次面對馬赫，心態可是崩得很，遠沒有對方這樣冷靜沉穩。
拋球，下落。
砰！
「30-0。」
發球就在瞬息之間，京極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
……
「越智得分，1-1。」
短短兩分鐘，越智就以摧枯拉朽之勢，破了京極的首局優勢。
念完比分，袴田頗為同情地看了京極一眼。
要知道，月光的馬赫，可是連在全國範圍內，都沒被人攻破的發球。
其他幾位全國級高手，都敗在這球之下。
砰！
依舊是外旋發球，不過，發球在速度上快了幾分。
越智神情微微動容，果然，在上一局比賽中，對方還沒有發揮出全部的實力。
右三角區上，網球砸落。
但，下一瞬，被張黑色球拍給攔截住。
咻！
在縮地成寸的加持下，京極接到了這球。
一擊驚人的旋轉球，直擊越智的左側角落。
越智的步伐快，京極就使用縮地成寸，跟上其速度。
同時，將球打向前後與左右，不斷削弱其耐力。
京極的技巧強，越智就使出扣殺，來增加其肌肉不適應感和疲勞感。
一時間，兩人互有得分，竟也打得有來有回。
砰！
一擊反手旋轉球，以幾乎垂直地面的角度彈起。
...
兩道身影在球場交錯跑動。
砰！
一擊凌厲的直線球飛出。
「越智得分，2-1。」
發球局轉換，越智發球。
連續四擊馬赫。
「越智得分，3-1。」
砰！
外旋發球打出。
砰！
...
兩人在底線不斷來回拉扯。
見到此舉，袴田很不解。
明明外旋發球在第一局，就已經失效了，對方為什麼還要一直堅持打呢？
而且回球也是這樣，不斷給網球施加旋轉。
要知道，這可是會大大增加手腕負擔和體力消耗。
單純的炫技？
不，對方看起來，並不是那種人。
至於京極一直左右來回跑，打出強旋迴球，他就更不能理解了。
體力消耗戰術？
月光可是一枚隱藏的底線反擊式選手，能夠憑藉高效的步伐，根據來球，立刻進行移動。
如果一直在底線拉扯，由於兩人的年齡差，京極反而會成為體力先耗盡的一方。
砰！
一擊短球過後。
「京極得分，3-2。」
「呼呼！」
這一球後，他的後背已經被汗液濕透。
對方因為身高優勢，步子極大，回球很快。
相比之下，自己每次接球，都要使用步法縮地成寸，耗費了大量的體力。
雖然自始至終，自己連馬赫發球的影子，都沒有碰到。
但最大限度地發揮動態視力，集中注意力在對方的動作上，去分解剖析，積小成多，也是一筆不小的體力活。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道理，他如何不知道。
只是面對各維度基本都比他強的越智，要想贏球，只能靜待時機，而後出其不意。
四記馬赫飛過。
「越智得分，4-2。」
砰！
「15-15。」
...
「40-15。」
局勢不斷向越智偏移。
轉眼，第七局只剩最後一球。
砰！
發球打出。
算上這一球，京極已經連續五局，打出這種左右進攻的旋轉球了。
用犧牲五局的代價，達成的目的，也快奏效了吧……
一道金色蜿蜒的曲線飛過。
微微蹲身，越智瞳孔里，刻印出清晰的下旋痕跡。
就在他球拍下壓，準備一擊時。
哐當！
碰地聲響起，球拍忽然自手中滑落。
於此同時，一顆黃色小球，自他腳邊疾速略過。
「京極得分，40-30。」
剛才的那一球，應該是意外吧...
在袴田的視角里，那明明就是很普通的一球，越智或許是因為一時的不小心，才會球拍失手。
撿起球拍，越智五指虛扣，剛才接球時，他手掌的握力，在一瞬間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