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立冰合宿第一天

  周末清晨,立海大的大巴車駛離神奈川,一路向著輕井澤開去。車裡氣氛活躍,正選們大多閉目養神,二軍的新人們則難掩興奮,低聲交談著。影山飛雄靠窗坐著,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路程不近,抵達輕井澤時已近中午。大巴沿著清幽的山路盤旋而上,最終停在一處視野開闊的坡地前。

  那是一棟占地極廣、風格典雅的西式別墅,與其說是別墅,不如說更像一座小型莊園。修剪整齊的草坪延伸開來,遠處還能看到網球場和游泳池的輪廓。陽光灑在淺色的外牆上,透著一種低調的奢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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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跡部家在這裡的別墅嗎?也太誇張了吧!」丸井文太趴在車窗上,眼睛瞪得溜圓。

  「確實……很符合跡部君的作風。」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評價道。

  真田弦一郎表情不變,只是沉聲道:「記住我們是來訓練的,不是來觀光的。整理行李,準備下車。」

  眾人魚貫下車,冰帝那邊已經有人在門口迎接了。為首的正是跡部景吾,他穿著一身休閒裝,姿態隨意卻難掩華麗,身後站著冰帝的正選們,以及幾個看起來像是二年級的優秀隊員。

  「啊嗯,終於到了,立海大的各位。」跡部走上前,目光掃過立海大隊伍,尤其是在幾個生面孔——竹本、千葉、川崎、浦山,以及穿著正選外套的影山和切原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路上辛苦。房間已經安排好了,先把行李放下。」

  「多謝,跡部君。」柳蓮二代表回應,語氣平靜。

  此刻,跡部的目光落在了川崎憐央身上,微微一頓看了他兩秒。

  川崎憐央今天穿了身剪裁合體的新運動服,頭髮也用髮膠精心打理過,站在人群中很是顯眼。

  跡部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主動開口,語氣帶著點熟稔:「川崎?沒想到在這裡見到你。川崎家的少爺,什麼時候打起網球,還進了立海大?」

  這話一出,立海大這邊不少人愣了一下,看向川崎。川崎家?聽起來也是有錢人家?

  川崎憐央沒想到跡部會認出自己,還在大庭廣眾下點破。他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但很快抬起下巴,拿出了平時那副傲嬌少爺的派頭,語氣卻還算客氣:「跡部君,好久不見。網球是個人興趣,立海大是最強的選擇,僅此而已。」他沒多談家世,把話題引回網球和學校。

  「哦?最強的選擇?」跡部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但也沒繼續深究。他們這些世家子弟在宴會上碰過面不奇怪,但交集不深。他簡單點了下頭,「那這次合宿,好好表現吧。」

  雙方人馬匯聚,自然而然地開始互相打量。

  冰帝那邊,樺地崇弘跟在跡部旁邊;忍足侑士推著眼鏡,目光敏銳;向日岳人帶些好奇地看來看去;宍戶亮一臉酷相;鳳長太郎溫和地笑著;日吉若眼神裡帶著「以下克上」的銳氣;芥川慈郎……此刻正圍著丸井文太熱情問好。還有幾個立海大不太熟悉的面孔,大概是冰帝今年的新人。

  跡部景吾的視線在立海大隊伍里逡巡一圈,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他開口,語氣聽起來隨意,卻帶著探究:「說起來,幸村呢?這種合宿,他這位部長居然不在場?」

  空氣安靜了一瞬。立海大眾人神色如常,但眼神交流間有了些微變化。

  柳蓮二上前半步,語氣平緩無波:「幸村部長有些私人事務需要處理,暫時無法參與這次合宿。部內事宜,目前由真田和我代為負責。」

  這話滴水不漏,既沒撒謊,也沒透露具體信息。畢竟治療和恢復確實是幸村私事。

  跡部景吾挑了挑眉,好看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瞭然和更深的好奇。

  幸村精市的「私人事務」?在這個關東大賽即將到來的關鍵時期?以他對幸村的了解,以及立海大最近一系列不尋常的舉動,增設二軍、調整訓練,他敏銳地察覺到事情沒那麼簡單。但他也知道,立海大這群人口風緊得很,硬問是問不出來的。

  他打了個響指,姿態瀟灑:「啊嗯,原來如此。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本大爺和冰帝,還是很樂意助人為樂的。」

  立海大眾人心裡想法各異。真田覺得跡部多事,但對方好歹是出於某種意義上的好意。柳蓮二和柳生都想著跡部的人脈和資源,說不定以後真用得上。仁王覺得跡部這副「本大爺罩你」的樣子很有趣。丸井和切原則單純覺得,跡部這人雖然囂張,但關鍵時刻好像還挺仗義?胡狼桑原此刻還沉浸在自家幼馴染可能被搶走的淡淡憂傷中。

  「多謝跡部君關心。」柳蓮二再次禮貌回應,結束了這個話題。

  短暫的寒暄後,大家拖著行李進入別墅內部。內部裝潢同樣考究,空間開闊,光線充足。房間是四人一間,但每間房都很大,設施齊全,住起來絲毫不覺擁擠。立海大這邊,正選和二軍混住,也是為了加強交流。影山飛雄、切原赤也、以及二軍的竹本瑛斗和川崎憐央分到了一間。竹本在默默整理行李,川崎則對房間的品味發表了若干評價。

  安頓好後,已到午飯時間。巨大的餐廳里,長條餐桌拼在一起,足以容納兩個學校的所有參與者。午餐是精緻的西式自助,種類豐富,營養均衡,顯然經過了精心安排。

  眾人落座,氣氛比剛才在門口時更放鬆些,但也暗流涌動。兩邊的人自然而然地按學校分坐,但又隱隱有相互觀察的趨勢。

  跡部景吾坐在主位,左右分別是真田和柳蓮二。他舉起裝著果汁的杯子,做了個簡短的歡迎致辭,然後示意大家自便。

  餐桌上,咀嚼聲和輕微的交談聲響起。過了一會兒,跡部向真田和柳蓮二使了個眼色。真田會意,輕咳一聲,看向自家二年級的方向。柳蓮二也微微點頭。

  切原赤也正埋頭對付一塊牛排,忽然感覺桌下的腳被旁邊的影山輕輕碰了一下。他茫然抬頭,看到真田副部長瞥過來的眼神,又看看對面冰帝那邊,鳳長太郎和日吉若也正看向他們這邊。

  哦!社交任務!切原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之前柳前輩提過一嘴。他趕緊咽下嘴裡的食物,清了清嗓子,端起果汁杯,朝著對面的鳳長太郎和日吉若,聲音洪亮、非常自豪地說:「我是立海大的王牌切原赤也,這是我未來的好搭檔立海大王牌二號,影山飛雄。」

  說到這裡,他驕傲的昂起頭,「這次合宿我們會給你們點顏色瞧瞧!」

  影山飛雄接收到「社交」信號,思考了一秒。他放下刀叉,坐直身體,看向鳳長太郎和日吉若,「我是立海大的二年級正選影山飛雄,之後的合宿請多指教,」

  想了想他補充一句,「我喜歡和強大的對手比賽,希望你們是。」

  此刻,餐桌上的立海大家屬們無奈扶額,感情自己在車上教的社交辭令算是白費了,這兩孩子一出口就是挑釁。

  以後,立海大在其他學校看來就是超級喜歡挑釁別人的大反派吧,某位不願透露姓名的 正選在自己的日記如是寫。

  眼看著冰帝的二年級正選馬上要回擊時,芥川慈郎打破了這種氛圍。

  被樺地崇弘拖著下樓的芥川在看到丸井文太的瞬間眼睛變得鋥亮,像看到偶像一樣蹦了過來,「文太!文太,我們打一場比賽吧,你的網前截擊真好看!還有還有,上次那個轉身截擊!可以跟我打一場嗎?現在!吃完飯也可以!」

  丸井被他的熱情嚇了一跳,隨即得意地笑了:「喲,慈郎,你還記得啊?不過現在可是吃飯時間,要保存體力哦。練習賽肯定有機會啦!」

  冰帝其他人對芥川這反應見怪不怪。

  作為冰帝的二把手,忍足侑士推著眼鏡,目光卻饒有興味地落在立海大二軍那幾桌。

  竹本瑛斗看上去就不像傻白甜,千葉虎太郎體格扎眼,川崎憐央衣著講究,浦山椎太髮型獨特……這幾個生面孔,應該就是立海大新搞出來的「二軍」核心了吧?看起來,確實有點東西。

  向日岳人也湊到宍戶亮耳邊小聲說:「喂喂,立海大那幾個新人,看起來不像普通替補啊。」

  宍戶亮酷酷地哼了一聲:「管他新人舊人,上了球場打過了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