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回到日本

  在簽下一系列包括但不限於「提供本人簽名小說」、「保證每月至少一次與忍足侑士交流寫作心得」、「承諾儘快恢復續篇更新」以及「必須將毛利壽三郎作為男主角原型開新篇」等不平等條約後,幸村悠斗終於得以在大家的注視下,拖著半殘的靈魂,成功和乙骨憂太逃離。

  踏上前往下一個國家的飛機時,幸村悠斗感覺自己的身心都得到了短暫的解放。

  既然都逃出來了,那更新?下次一定!

  短暫的輕鬆,很快就被殘酷的現實碾得粉碎。

  乙骨憂太此次的任務,在經過一系列的意外後鑽入一片深林之中。那裡幾乎沒有現代文明的痕跡,信號斷絕,補給困難。

  於是,幸村悠斗想像中的「歐洲異國風情游」迅速演變成了實打實的「荒野生存大挑戰」。

  一個月。

  整整三十天。

  他們在陰冷潮濕的森林裡跋涉,在遇到難纏的特級之前,反倒更多的見到了會吃人的野人,偶爾在睡夢中一睜眼就能遠遠看到一個人對著你流口水。

  幸村悠斗逐漸冷漠臉,將這群傢伙壓制,在腦袋上接連打上幾個大包後和乙骨憂太繼續前往下一個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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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兩人終於成功祓除了任務目標,即便換上了新的衣服,也難掩兩人陰鬱的氣質,拖著仿佛被掏空的身體,踏進東京咒術高專的大門時——

  「嘶——」

  前來迎接或者說圍觀的大家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憂太!悠斗!你們……」 熊貓瞪圓了豆豆眼,爪子捂住了嘴,「這是去哪個末日片場當群演回來了嗎?!」

  「鮭魚……明太子!」

  禪院真希推了推眼鏡:「完全是一副被資本主義……不,被咒術界壓榨到一滴都不剩的社畜模樣啊。」

  伏黑惠看著兩人那如出一轍的仿佛靈魂出竅般的疲憊眼神,以及周身縈繞的揮之不去的「想辭職」、「想擺爛」、「這個世界沒救了」的陰暗氣場,默默地後退了半步。他甚至覺得,比起他們剛祓除的那隻咒靈,眼前這兩位前輩散發出的「怨念」可能更具污染性。

  「歡迎……回來。」 伏黑惠乾巴巴地說道。

  更讓幸村悠斗感到悲涼的是,回到高專後,他才更清晰地意識到咒術界新鮮血液的「匱乏」。

  乙骨憂太這一屆從高專畢業。伏黑惠、釘崎野薔薇、虎杖悠仁升入了三年級。而二年級……只剩下吉野順平一人。

  順平看到悠斗這副尊容,嚇得手裡的啞鈴都掉了,結結巴巴地問:「悠、悠斗君?你還好嗎?」

  幸村悠斗沉默地看著肌肉比之前結實了很多但臉依舊是那副看起來很好欺負的樣子的吉野順平。

  幸村悠斗:該問還好嗎的是你吧,為什麼變成了肌肉娃娃臉啊順平君!

  至於今年的一年級新生……

  幸村悠斗站在空曠的教室里,看著僅有自己一人的桌椅,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窗外,烏鴉飛過,發出「嘎——」的叫聲。

  「……咒術界,」 幸村悠斗緩緩抬起疲憊的眼皮,望著窗外凋零的樹木,用一種看破紅塵般的飄忽語氣,喃喃道,「要完蛋了……」

  即便夏油傑老師在這段時間已經和五條悟已經將上層重新洗牌,但五條悟完全是當個甩手掌柜,夏油傑幾乎把上層發展成盤星教的主址。

  他們咒術師,真的不是什麼邪教組織成員啊夏油傑!

  即便有前輩控制高層,一些咒術界的惡劣事件減少,但咒靈的數量並不會因此變少,身為特級該完成的任務不會有任何改變,甚至會更多——為了救助更多的人和咒術師。

  難道未來,就要靠他們這些越來越少的新人,以及越來越像反派的高層,來支撐這個搖搖欲墜的世界了嗎?

  幸村悠斗在咒術高專的宿舍里狠狠地睡了一天一夜。醒來時,窗外已是第二天的下午。眼底那濃重的烏青終於褪去了一些,但依舊頑固地盤踞在眼瞼下方,訴說著過往那非人折磨。

  對著鏡子嘆了口氣,悠斗認命地敲響了樓上釘崎野薔薇的房門。

  「哦?小悠斗,終於活過來啦?」 釘崎野薔薇打開門,手裡還拿著一個未完工的稻草人,看到他的臉,挑了挑眉,「嘖嘖,這黑眼圈,熊貓見了都得喊你一聲前輩。」

  「麻煩釘崎前輩了,」 悠斗苦笑,「請幫我稍微遮一下,不想讓哥哥他們擔心。」

  「行吧,看在你這副可憐樣的份上。」 野薔薇爽快地把他拉進屋,翻出自己的化妝品,「不過說真的,你們這趟到底經歷了什麼?惠說你們回來的時候,氣場比咒靈還像咒靈。」

  「……大概就是,與文明社會徹底失聯,和野人搶地盤,追著咒靈滿森林跑,最後發現咒術師可能比野人更不像人的一個月吧。」 悠村悠斗閉上眼,任由刷子在臉上掃動,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聽起來比我的購物之旅刺激多了。」 野薔薇手法利落,不一會兒就完工了,「好了,看看。雖然不能完全蓋住,但正常社交距離下看不出來,只要你別湊到那些孩子眼皮子底下。」

  釘崎野薔薇偶爾會遇到那些運動少年,有時會因為好奇多看兩眼,結果就被立馬鎖定了。現在的孩子居然這麼敏銳。

  鏡中的少年終於恢復了幾分往日的神采,雖然疲憊感依舊從骨子裡透出來,但至少表面看上去,又是一個清爽俊秀的少年了。

  「謝謝釘崎前輩。」

  「小事,快去吧。」

  立海大附屬高中,網球部。

  即便升入了高中,幸村精市依舊是那個立於頂點的「神之子」。他站在場邊,身披正選外套,掃過場上每一個隊員的訓練。

  幸村悠斗沒有進去打擾。他只是靜靜地站在訓練場外圍一棵不起眼的樹下,隔著鐵絲網,目光和精市對視上。

  嘴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真好,一切都還在軌道上。悠斗看了好一會兒,才悄然轉身,朝著國中部的方向走去。

  立海大附屬中學國中部,網球部。

  這裡的氛圍相比高中部,多了幾分新鮮血液注入的活力。新一輪的招新剛剛結束,場地邊緣多了不少稚嫩的面孔,正努力跟隨著前輩們的節奏進行基礎訓練。

  「小光——」

  帶著笑意的呼喚從背後傳來,正在幫一年生糾正揮拍姿勢的諸伏景光——小林佑光身體一僵,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雙腳離地,整個人被一股熟悉的力量舉了起來。

  「!悠斗……前輩。」 諸伏景光下意識喊出名字,隨即感受到周圍瞬間聚焦過來的視線——立海大國中部網球部部規第一條:不能對幸村前輩不敬!他立刻補上了敬稱。

  幸村悠斗穩穩地舉著他,順勢穩定了一下他體內的咒力,然後滿意地點點頭,將人輕輕放回地面。

  「好久不見,小光。」 他揉了揉景光的頭髮,然後目光轉向場內。

  在高中部從柳蓮二手裡拿到了國中部新生的名單,悠斗的目光迅速掃過每一個人,抬步走向場內。

  果然沒有看到應該出現在這裡的切原部長——柳蓮二說過切原被留堂的概率是83.45%。

  「拓也,揮拍時手腕再放鬆一點,對,就是這樣。」

  「健太郎,腳步移動很快,繼續保持。」

  「陽太,眼神很專注,很好。」

  悠斗挨個走到升入二年級已經成為中堅力量的後輩身邊指導,被點到名的後輩無不精神一振,臉上露出被認可的激動。

  悠斗繼續走向那群一年級新生。柳的資料上已經標註了每個人的名字和初步評估,三連霸的名聲吸引來了不少有潛力的孩子。

  「你是翔太吧?發球姿勢很有力,但拋球可以再高一點。」

  「憐,網前反應不錯,但重心要壓得更低。」

  「直人,揮拍軌跡很標準,保持住。」

  他走到每一個略顯緊張的新生面前,彎下腰,耐心地調整他們的動作,準確地叫出他們的名字,並附上真誠的誇讚。被這位傳說中的幸村部長家的悠斗前輩近距離指導,新生們的眼睛越來越亮,最初的緊張逐漸被崇拜和興奮取代。

  短短十幾分鐘,這群一年級新生看向幸村悠斗的眼神,已經和看向幸村精市時如出一轍——充滿了毫無保留的信賴與敬仰。

  幸村神教,成功吸納新一批信徒。

  就在這時,訓練場入口處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和喘氣聲。

  「抱、抱歉!我來晚了!」切原赤也頂著一頭亂糟糟的海帶頭,過了一個假期,切原的頭髮更長了。顯然是剛從老師的「魔爪」中掙脫,一路狂奔而來。

  他的目光在場內急切地搜尋,很快鎖定在場地邊緣那個含笑望著他的身影上。

  「悠斗前輩——!」

  切原赤也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歡呼著就要衝過去給悠斗一個熊抱。然而,就在距離悠斗還有兩三步的時候,他猛地剎住腳步。因為悠斗前輩正微笑著看著他,那雙紫色的眼眸依舊漂亮得像盛開的藤花,但不知為何,切原赤也的後背莫名竄上一股涼意,膝蓋一軟,差點當場表演一個標準的土下座。

  幸村悠鬥眼疾手快,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扶住了切原赤也的手臂,沒讓他在一眾後輩面前真的跪下去。

  「切原部長……」 輕柔得如同羽毛拂過的聲音在切原赤也耳邊響起,卻讓他渾身汗毛倒豎,仿佛聽到了惡魔的低語,「剛開學就因為成績的事被留堂,真是太鬆懈了呢。」 ^_^

  切原赤也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對、對不起悠斗前輩!我下次一定及格!不,沒有下次了!」

  看著小學弟嚇得快哭出來的樣子,幸村悠鬥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他拍了拍切原赤也那顆手感頗好的海帶頭,然後張開雙臂,完成了那個剛才戛然而止的擁抱。

  「嘛……要做好榜樣啊,切原部長。」

  擁抱溫暖而短暫,帶著安撫的意味。

  切原赤也瞬間被治癒,仿佛剛才的寒意只是錯覺,立刻挺直腰板,大聲道:「是!悠斗前輩!」

  「不過赤也遲到這麼久,真是讓我好等呢,」幸村悠斗微微垂下眼睫,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明顯的失落,「我本來是想來看看,成為部長的赤也,認真帶領大家訓練的樣子……」

  「我這就去加訓!」 切原赤也的愧疚感瞬間爆棚,完全看不得悠斗前輩露出一點點失望的表情,「居然讓悠斗前輩等這麼久!太不應該了!三倍……不,五倍!我今天加訓五倍!」

  說完,他衝進了訓練場,抓起球拍就開始練習,如果弦一郎在的話,大概都會罕見地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吧。

  唯一沒有被幸村神教完全「洗腦」還保留著清醒旁觀視角的諸伏景光,默默地看著場地邊緣那位重新掛上溫和笑容仿佛散發著聖光的少年,又看了看場上那個正進行五倍加訓的切原部長,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

  幸村家的這兩個孩子……操縱人心的本事,真是一脈相承,可怕至極。

  畢竟,就在不久前,幸村精市也是用類似的方法,讓切原赤也加訓了一周,最後是被諸伏景光半扶半拖送回家的。

  歷史,總是驚人地相似。而切原赤也,似乎永遠學不會英語。

  想到之後給切原赤也補課的任務落到自己身上,諸伏景光就一陣頭疼。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了!上次在東京網球場遇到的叫越前的孩子,英語似乎很好的樣子。

  諸伏景光打起精神來了,還是要提升網球技術啊,下次再去東京,遇到那個孩子,打敗他的話就讓他來幫切原赤也補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