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甲修士眼中滿是鄙夷。
「真不知道主子為何要我們對你禮遇有加,甚至只要你願意來,任何條件都能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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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不明白!」
他氣憤的在前面帶路,張若塵則是在一群黑袍的簇擁下,跟在後面。
一路上,張若塵在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空空蕩蕩的,只有數百米外有一座十多米的黑色高台,有石梯蜿蜒而上。
「走,快點!」
黑甲修士似乎感覺自己行了,對張若塵呵斥起來。
張若塵沒理會,之前在外面各種理由拖延確實是拖延了不少時間。
但是現在,終究是進來了,沒必要再拖延。
「你怎麼那麼多廢話,趕緊帶我去!這一路上磨磨蹭蹭的,真的是……」
黑甲修士聽到這話滿臉不可思議。
這傢伙是打算惡人先告狀嘛?
「張若塵,主子是不會被你打花言巧語所蒙蔽的。」
黑甲修士頭也不回往階梯上走,速度很快。
張若塵也不再說話,面前的高台上,那些符文古樸,仿佛曆經千萬年那麼遠。
張若塵可以確定,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他絕對不會認識這個傢伙。
那麼,這個不擇手段要見自己的人,究竟是誰?
張若塵一路撫過高台上的符文,一抹淡淡的哀傷縈繞在他的心頭。
過往歲月,今時今日,好像有什麼透過時光而來。
張若塵抱心守神,可能就被這種莫名的情緒感染了。
良久,他終於走到了石階盡頭。
在最後一級台階處,張若塵被一道能量屏障給阻隔在外,無法再寸進。
黑甲修士沒好氣道:「張若塵,你又在搞什麼!上來啊!」
張若塵還沒有從悲傷的情緒中擺脫出來,這會兒也懶得跟黑甲修士掰扯。
黑甲修士見此,越發的惱怒。
他探手去拉張若塵,他自己可以自由穿行,可想要將張若塵拉過來的時候卻做不到,張若塵紋絲不動。
「張若塵,你還要跟我裝蒜!滾上來!」
反正人都帶到了這裡,他也開始肆無忌憚起來。
他剛罵完,忽然感受到一道極致冰冷的殺意自身後襲來,那徹骨的寒意,讓他打內心都在震顫。
「主子……屬下無意冒犯到了您。」
「轟!」
一聲悶響,黑甲修士便被轟飛了出去,摔在了高台下。
他連忙翻身站了起來,跪在地上,恭敬的拜下。
石階邊緣,張若塵心中驚駭。
那可是一個修神境強者,竟然被一擊轟飛了出去。
關鍵是那個修神境強者竟然還跟狗一樣,立馬翻身起來討好。
這祭壇上的存在,端是可怕。
他現在的位置挺尷尬的,不上不下的。
「上來吧。」祭壇上傳來靈動悅耳的女聲。
張若塵一陣錯愕,這裡的主人竟然是女的?
這就有些奇怪了,這裡的主人莫不是被自己的美色所迷?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瀟灑的邁步而上。
這一次沒有絲毫的阻礙,他直接走上了祭壇。
上面是一個祭壇,符文密布,那些痕跡凹槽中還有著暗紅的血液痕跡。
八條鎖鏈從祭壇四周向中心處延伸,鎖住了一襲紅裝。
一個少女端坐在正中心處,她的肌膚白皙如雪,沒有絲毫瑕疵,仿佛是漢白玉雕琢而成。
那張絕美的容顏,如同仙子下凡,令人心醉神迷。
張若塵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她頭頂那對小巧玲瓏的犄角上,散發著神秘的光芒。
長角的生靈亦不少,張若塵很想看看少女的種族,是蛟龍還是真龍。
張若塵催動冥瞳,眼中紫光流轉。
他眼前的畫面在變幻,那個瑩瑩如玉的少女也在變幻。
冥瞳之下,她的皮膚變得越發的蒼白乾癟,仿佛氣血已經乾枯了一般,她的身體也在變幻,片刻後,張若塵才徹底看清了她的真容。
她依舊是女子的形態,只是已經不復現在這般美麗,紅色的衣裙上已經沾染了灰塵,八條鎖鏈洞穿了少女的雙手、雙腳、咽喉,心臟處還有兩條鎖鏈穿過,將她牢牢釘死在地上。
在冥瞳的持續洞察下,少女的真龍身軀亦是若隱若現,不過似乎是被什麼秘法壓制了,沒法再繼續洞察。
「臥槽,真龍!」
張若塵心中驚呼,但凡跟龍沾邊的都異常牛逼。
何況,這特麼竟是一頭真龍!
良久,張若塵激動的內心平息了下來。
去除眼前的幻象的話,少女的狀態糟糕到了極點,形象跟張若塵剛才見到的大相逕庭。
當然,原本的少女可能是長那樣的,只是被鎖死在這裡之後才變成了現在這樣。
「唉……」
少女似乎注意到了張若塵眼中的異樣,黯然神傷,嘆息一聲。
張若塵收斂了冥瞳的力量,面前的少女恢復了仙姿玉容。
「你最近過得好嗎?」少女詢問,像是一個老朋友。
張若塵被她的開場給搞的有些莫名其妙,不過想到這少女都不用動手就能將一個修神境強者打飛,他的語氣還是和善了下來。
「最近過的還好,當然也有些糟心事,生活嘛,不可避免。」
紅衣少女點點頭:「給我詳細說說吧。」
張若塵一愣,這小龍人好像對自己的事情很感興趣?
張若塵感嘆一聲:「唉,這就說來話長了。」
紅衣少女道:「慢慢講。張若塵看著她那純真的臉龐,又想到那吊炸天的龍族身份和實力,無奈的開始說起了過去的事情。
「我是大秦人士,十二歲,參軍入伍。
「十五歲……」
「十六歲……」
張若塵講著過去發生的一些事情,少女聽的極為認真,而且他若是沒看錯的話,她眼中滿是對自己的崇拜。
張若塵不禁有些麵皮發燙,他過往的履歷在大秦確實光輝,但是對於真龍這種神獸後裔而言,真算不了什麼。
當他說到秦天賜和秦卿嬋的時候,紅衣少女恨的粉拳緊握,恨不得化出龍身,將兩人給吞了。
張若塵現在也算是在傾訴自己這些年的委屈和不甘,畢竟這小龍人被鎖在這裡,也傳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