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試探大師兄

    三名重傷的修士被抬到了長老殿,一群長老親自為他們把脈療傷。

    「好可怕的傷勢,五臟六腑統統碎裂,至今還有一股龐大的力量沒有徹底散去,如江潮起伏,在不斷破壞他們的生機,這是什麼人出的手?」一位長老臉色凝重,開口問道。

    他身穿銀袍,白髮白須,乃是丹房的大長老方謙,被請來親自為這幾人療傷。

    旁邊一位長老開口說道:「聽他們說,是一個金色血氣的人將他們震傷的,具體是誰卻不知道,畢竟聖教上下弟子上千,難以挨個排查,方長老,這幾人真是被震傷的?而不是被毒傷的?」

    他有些懷疑,這幾人極有可能中了劇毒之後,才被人打傷的,不然的話,怎麼會落到如此地步。

    方長老搖搖頭,道:「不,他們體內沒有任何毒素,只有一股剛陽威猛的力量,我可以肯定,是被人以大力生生震出來的。」

    那位長老目光一閃,問道:「可還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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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長老緩緩的道:「要救他們不難,難得是找出打傷他們的那個人,如今聖教內暗流洶湧,情況本來已經超出了掌控,現在又多出了一個神秘的青年高手,不得不倍加注意……」

    殿內的其他幾位長老全都點點頭。

    「金色血氣……」

    易長老目光閃爍,隱約想起了一個人,不過,他並未在這個時候開口。

    方長老取出三粒丹藥,一人餵了一粒後,施施然起身,道:「他們已經沒有大礙了,須得調養一段時間。」

    「有勞方長老親自過來一趟。」

    一群長老親自相送。

    ……

    長白峰。

    蕭宇一遍遍運轉著玄功,血氣蒸騰,像是化為了一個大熔爐一樣,吞下了一株株千年寶藥,終於將傷勢徹底穩固了下來。

    他張開眼眸,徐徐的吐出一口白氣,長身而起。

    大殿外,一直趴在那裡曬太陽的紫色小貂,見到蕭宇走出來後,趕忙爬起身來,下意識的向後退去,警惕的看著蕭宇。

    「賞你的。」

    蕭宇丟了一株千年寶藥過去,走向遠處。

    見到這壞人突然大發善心,扔給了自己一株千年寶藥,小貂頓時眼睛一亮,趕忙撲過去一把抱住那根千年寶藥。

    「這壞人不會在裡面下毒吧?」


    它咔嚓一口,啃在了千年寶藥上,吃得一嘴清香,樂的嘴巴都合不攏了。

    蕭宇一路向著大師兄的住所走去,準備再去拜訪拜訪大師兄,看看能否發現什麼蛛絲馬跡。

    到了現在,他也說不準對大師兄到底是什麼心思,總覺得弄不清楚的話,有一種如鯁在喉的感覺。

    「大師兄在嗎?蕭宇拜訪!」

    茅草屋前,蕭宇恭恭敬敬的立在那裡。

    「原來是蕭師弟!」

    茅草屋內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道:「蕭師弟快快進來!」

    蕭宇走進茅草屋,只見一身白衣的大師兄,面帶笑容,盤坐在那裡,身前擺了一副棋盤,卻是在自我推演,笑道:「師弟今日為何有空到我這裡來了?」

    蕭宇自顧坐下,笑道:「數日不見,特來拜訪大師兄。」

    

    大師兄取了一些茶葉,泡上一壺好茶,為蕭宇倒上一杯,笑道:「師弟,這些日子沒惹下什麼禍事吧?」

    「沒有,決計沒有。」

    蕭宇連連搖頭。

    「沒有便好,來嘗嘗我長白峰的特產,百葉茶。」大師兄笑道。

    蕭宇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一股清甜香味瞬間沖入吼間,經久不散,忍不住讚嘆道:「好茶!」

    大師兄笑道:「這可是師尊當年從十萬大山深處帶出來的名茶,因為一株茶樹一生只結一百片茶葉,因而得名,整個聖教能夠享用到此茶的可不多。」

    「哦?」蕭宇心中一動,笑道:「大師兄可否為小弟講講師尊當年的事?」

    「你要聽,我當然可以為你講講。」

    大師兄笑道。

    兩人邊喝茶邊聊天。

    大師兄興致勃勃的為蕭宇敘述著長白道人當年的事跡,不過,他知道的也不多,主要撿一些重點的事跡說給蕭宇聽。

    像什麼慈悲心腸、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熱於權力之爭,性格隨和,待人溫順……種種事跡被他一一道來。

    蕭宇目光閃動,一直在觀察著大師兄的神態言行,卻沒有發現任何不妥之處,按理說,若是他暗算了師尊,現在講起師尊當年事跡的時候,就算再怎麼掩飾,也是有可能會露出一絲痕跡的。

    結果,蕭宇卻發現大師兄從頭到尾神色一直很自然,娓娓道來,似乎沒有任何波動,再平常不過了。

    「難道真的是我多疑了……可是長白道人死前為什麼會留下那樣的字跡,『玄風孽徒,膽敢害我』,這明明是說大師兄暗算了師尊……」

    蕭宇心緒閃動。

    突然,他腦海中靈光一划,又想起了攥在長白道人手中的玉簡,上面也留下了一行字跡『不要喝酒』。

    這又是什麼意思?

    蕭宇突然笑道:「大師兄,你這茶雖是好茶,不過卻沒有酒有滋味,我這有一壇好酒,一起嘗嘗?」

    他取出一壇酒,倒了一碗,遞給大師兄。

    大師兄搖搖頭,道:「不可,師尊臨行前,再三囑託我,萬不可飲酒,尤其在月圓之夜更不可飲酒,師弟,你這酒我卻是喝不了了!」

    蕭宇笑道:「僅是小飲一杯,無傷大雅,師兄何必如此執著?」

    大師兄臉色一正,道:「師尊說的每句話,對我來說,都要銘記在心,師弟,這種話以後還是不要再說了。」

    蕭宇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笑道:「倒是我魯莽了,算我自罰一杯。」

    他將碗中的酒自己飲下,心中卻在閃爍不定,長白道人死前留在玉簡上的字,看樣子確實是寫給大師兄的。

    不過,既然這樣,又為何會在身下留下那八個字呢?

    蕭宇弄不明白。

    他又旁敲側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但發現大師兄神色始終如一,根本看不出絲毫破綻,這讓他愈發疑惑起來。

    「不是大師兄做的?那又是誰殺害了長白道人,並留下了那樣的字跡……還有,長白道人對大師兄的約束未免太嚴了,即使死去,都要留下玉簡,囑託大師兄不要飲酒,可疑,實在可疑,難道說大師兄飲酒後,會發生什麼……」

    他目光閃動,看了看大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