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傷,你丟命……」
冰冷,無情!
低沉的聲線如死神吟唱,傳盪在空氣中的聲音,如重疊迴響。
誅心,且殺人!
誅了慕容池的心。
殺了宇文遠圖的人。
玄域試劍,決戰之巔,蘇逸辭以一敵二,兩大對手,一死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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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此刻,二十年一次的玄域試劍大會,必將留存史冊。
蘇逸辭,比之二十年前以十六歲奪得玄域試劍冠軍之位的「天行劍」,更加的石破天驚。
寂靜!
偌大的天劍峰,聚集了數萬人的場地,一片死寂!
決戰場上,滿目瘡痍,在東面戰台上方那飄揚擴散的紅色血霧,鮮艷,且刺眼。
傲血劍宇文遠圖,他的身軀一分為二,呈現出「七」字裂開,在他的臉上,布滿惶恐,布滿不安,布滿著怨毒……而,場外眾人的視覺畫面仿佛變的異常緩慢,宇文遠圖那破裂開來的軀體,不僅僅帶走的是他的生機,還有眾人那恍惚的心神。
「嘩!」
刺骨的寒風吹過天地,決戰台上,蘇逸辭衣袍迎風飛舞,手中的魔劍閃爍著弒殺天下之勢。
「誰能,接我一劍?」
天地風雲,玄域試劍。
蘇逸辭,一劍西來,問鼎冠軍!
眾人的眼在顫,心在抖,靈魂都跟著在觸動。
看著那立於決戰之台的年輕身影,眾人仿佛看到了一位玄域巨擎的崛起,假以時日,這將又是一位獨霸一方的王者。
宇文遠圖命喪天劍峰!
凌劍絕尹易,重劍絕方破,沈冰雨等諸多的劍門弟子一個個臉色煞白,如同被魔劍鋒芒所支配的恐懼滲入骨髓。
甚至連「天行劍的傳人」何以秋都有些握不住手中的劍。
差距!
這便是!
氣海宗那邊,封時宇更是神情恍惚,其自嘲的乾笑,之前他對蘇逸辭的嘲笑,此刻顯得有多麼的蒼白無力。
封時宇下意識的瞥了不遠處的樓初寒一眼,此時她的目光也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
可以說,慕容池贏了很久,但到了最終時刻,卻一敗塗地。
……
驚顫之餘,那句「她受傷,你丟命」也是久久迴蕩在眾人的耳邊。
那個「她」,指的又是誰?
鳳來儀,韓易,惠如風等人不由的看了看場外落霜城那邊的墨舞衣。
「看不出來,我這逸辭弟弟還是個『護妻狂魔』呢!」明月樓觀眾席上,海問香掩嘴輕笑,媚眼流波,泛著點點漣紋。
……
「結束了!」北面觀戰台上,顥星宗宗主星天樞開口說道。
其低沉渾厚的聲音滲入眾人的耳中,恍惚的眾人不覺緩過神來。
「結束了!」
「啊!跟做夢一樣!」
「四大宗門全敗,真的是。」
「我真的是千算萬算,都沒算到會是明月樓奪冠。」
「呵,別說了,而且幫明月樓奪冠的還蘇天王府的棄子。」
「棄子?呵呵,現在說這個詞,你們不覺得臉疼嗎?」
「我不臉疼,蘇天王府才臉疼。」
……
場外的觀眾中,不乏一些尖酸刻薄之輩,不少人看向蘇天王府那邊的眼神,都有著說不出來的怪異。
但,就在這時,負責主持賽事的輔劍長老公孫圖卻是大怒道,「劍門弟子聽令,給我將這名殘害本門弟子的歹人拿下。」
「是!」
仙劍門高手二話不說,紛紛拔劍,於四面八方站了出來。
眾人心頭一驚。
而,公孫圖前一秒拔劍,明月樓副樓主勿妄直接是身形一動,飛身閃躍至決戰台上。
一股浩蕩如潮的氣流鋪散八方,勿妄冷眸一凜,霸氣和貴氣盡顯。
「怎麼?輸不起嗎?」
「哼,此人殘害劍門弟子,我自當為本門弟子討回公道。」公孫圖喝道。
「玄域試劍,刀劍無眼,死的可不止宇文遠圖一個人,如果全部都追究起來的話,估計玄域就要大亂了。」
「我說的可不是宇文遠圖。」
「哦?」
「我指的人是劍門的大弟子幻劍絕蕭錫……」公孫圖厲聲大喝,指著蘇逸辭興師問罪,「當日他殘殺蕭絕,此事和玄域試劍無關。現在玄域試劍結束,這筆帳,也該討要回來了。」
「哈哈哈哈哈……」面對公孫圖的問罪,勿妄肆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濃濃的嘲諷意味。「幾個月前發生的事情,等到這個時候來問罪。是不是公報私仇,相信在座的每個人都心知肚明。難道堂堂的四宗之一,仙劍門,竟然連這點氣度都沒有?」
勿妄話鋒一頓,繼續說道,「劍門之主尚未發話,你輔劍長老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殺人,且問這裡是誰作主?」
「你……」公孫圖臉色一沉。
「你若要為幻劍絕尋仇也行,等到玄域試劍徹底結束,我明月樓願意恭候大駕。」
「嘩!」
華麗的衣袍亂舞,勿妄眼神一凜,爆發出強盛的氣場威壓。
場外眾人的心頭一驚再驚。
沒想到明月樓竟會為了蘇逸辭而當眾挑釁仙劍門。
當然了,對方這樣做,倒也不是特別讓人意外,畢竟蘇逸辭為明月樓拿下了玄域試劍的冠軍。
公孫圖的氣場,直接被勿妄給壓了不止一籌。
但天劍峰場上的氛圍,也變的格外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