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就是一個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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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勝在雙休日的時候,去了一趟福利院。
答應過的事,一定得做到。
特別是跟小孩子。
『奶茶』這個小粘人精不用多說,自然也跟了過去。
甚至一露面就受到了所有人的喜歡。
其實福利院中就有幾隻流浪貓,小朋友們經常會偷偷去餵。
用的還是自己剩下來的飯菜。
或許.......『同是天涯淪落人(貓)』吧!
當然,顏值上肯定跟經過系統特殊優化的『奶茶』不能比。
小傢伙現在完全可以說,男女老少通殺。
當天晚上,金勝一直在福利院待到了10點多。
等所有孩子都安然入睡後才回家。
倒是坐在門口的福伯,還在精神奕奕的追劇。
只能說.....真是盡責。
至於工作方面,全都按部就班的在推進。
或許是東方明那邊打過招呼,前面接的兩個強J案,二審程序進度很快。
上訴狀交上去才一個多星期,中院就直接給出了受理通知。
甚至開庭的時間,都卡在最短期限。
這要是放在其它案子上,簡直『馬德里』(不可思議)。
要知道.....平時就連駁回上訴、維持原判這種『普通款』,起碼都得幾個月來審查。
更別提某些『限定款』了。
權的魅力,果然無限。
金勝如果不是外掛開錯了,或許去混個『不鏽鋼』也不錯。
「咚咚......」
敲門聲一響起,『奶茶』便迅速抬頭看向了門口。
這段時間經歷太多次,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
「請進。」
話音落下,王宇豪推門進來。
「金律,前台有人找你,是上次那個龐茜雲律師,張律跟夢瑤去法院了還沒回來。」
「直接帶我辦公室來吧!」
「好的......」
等王宇豪出去後,金勝開始收拾桌上的資料。
「喵......」
金勝一起身,奶茶的前腿便立了起來。
這是在提醒金勝,要出門的話別忘了把自己給帶上。
「我不走,等會兒有客人來,你繼續趴著吧!」
「喵.....」
得到保證,小傢伙這才重新趴了回去。
剛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王宇豪便帶著三個人進來了。
「金律師,實在不好意思,這次又是冒昧自來。」
龐茜雲開口的同時,主動伸出了手。
金勝跟她握了一下,笑著回道:「哪裡話,我又不是什麼領導。」
「預約.....只是不希望貴客空跑一趟,或者等待。」
「服務行業嘛,身不由己。」
畢竟給自己省了這麼多功夫,場面話總得到位。
龐茜雲見這麼給面子,同樣笑著頷首道:「金律師,我來給你介紹一下。」
「這位是映月公司的老闆,范宗明。」
從幾人剛一進來,金勝就注意到了這位戴著黑框眼鏡,年紀差不多40多歲的中年男人。
畢竟能走在中間主位的,要麼是老闆、要麼是領導。
「你好,范總。」
「你好,金律師。」
待兩人打過招呼,握了個手後,龐茜雲繼續道:「這一位是我們律所的高級合伙人,滕柏,滕律師。」
「我的直屬領導。」
金勝同樣主動伸手道:「滕律師,您好.....」
「金律師,百聞不如一見啊!」
一個簡單稱呼上的變化,讓滕柏嘴角上翹的弧度變大了一絲。
甚至連握手的力道都大了不少。
金勝順手對著沙發示意道:「諸位,請.......」
王宇豪還算有眼力見,立即去小冰箱拿了幾瓶水出來,擺放在了茶几上。
大夏天的,誰還用熱茶招待。
等眾人全都落座,龐茜雲便率先開口道:「金律師,咱們直接進入正題吧!」
「當然可以.....」
看到金勝點頭,滕柏立即道:「能不能先給我們看一下那筆30萬的轉帳記錄、以及遊戲的評估報告。」
金勝聞言後表情有點玩味。
怎麼滴....臨棄牌之前還想確認對方的底牌嗎?
天底下沒這個規矩吧!
龐茜雲這時接話道:「金律師,有個事兒得向你先說明一下。」
「范總是映月公司的控股股東。」
「委託這個案子的總經理盛安,雖說掛著法人頭銜。」
「可實際上只是小股東、管理者。」
「那天咱們聊過後,我回去仔細梳理了一下案子。」
「結合金律師你給出的幾點,發現問題確實不小。」
「於是我和滕律師商議,乾脆跳過總經理盛安,直接聯繫了范總。」
「直到昨天下午,范總才從挪威飛了回來。」
「為的就是親自弄清楚這件事,不希望裡面有什麼誤會。」
范宗明適時接話道:「不錯,確實如此。」
「打從我經營外貿公司開始,盛安跟了我快二十年。」
「在6年前註冊映月公司後,我便直接交給了他來管理。」
「說真的,我從心裡把他當成了朋友、兄弟。」
「前幾天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是不相信的。」
「但滕律師跟我也是老相識了,同樣沒必要故意來騙我。」
「所以才會特地趕回來,把事情全都搞清楚。」
金勝雖然不清楚兩人說的是否真實,但對自己來說倒是無所謂。
反正證據又不是故意捏造的,想看就給他們看嘍。
作為一個大氣(一點虧都吃不了)的男人,金勝隨即答應道:「可以....這個要求並不過分。」
「既然大家都坐下來談了,那就乾脆坦誠相待。」
「當然,我個人也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麻煩龐律師把上次提到的兩份文件,《授權委託書》、《擔保協議》,也讓我見識一下。」
龐茜雲聞言,立即跟滕柏對視了一眼。
看見對方微微點頭後才開口道:「沒問題。」
雙方達成共識後,很快便互相交換了文件資料。
等資料到手後,金勝第一時間掏出手機一頓『咔嚓』,先給拍照留底。
接著才仔細看了起來。
這一番『騷』操作,直接把龐茜雲給看傻了。
半個小時後,在滕柏的細緻解釋下,范宗明終於把事情全都捋清楚了。
放下手中資料的同時,忍不住搖了搖頭,嘴裡發出一聲嘆息。
「哎.....」
「滕律師,你知道盛安上一年的收入是多少嗎?」
「150萬,這還是稅後的金額。」
「可他為什麼放著正路不走,要搞這些歪門邪道呢?」
滕柏用手提了一下眼鏡道:「人的貪慾總是無限的。」
「亦或是....他有什麼難言之隱吧!」
金勝早在十多分鐘之前就看完資料,便翹著二郎腿,靠在沙發上小口喝著冰水。
此時聽到兩人對話,嘴角有些不屑的撇了撇。
神特麼難言之隱。
范宗明擺了擺手道:「不用給他找理由了。」
「滕律師,一切都按照你們的意思來處理吧!」
滕柏點頭應道:「好,交給我。」
隨即轉頭看向金勝道:「金律師,就依照你那天跟小龐說的那些。」
「今天下午,我們會先向法院撤回起訴。」
「然後配合你方,向治安機關提交資料。」
「聯合追究盛安、以及邱浩宇的相關責任。」
金勝放下腿,坐直身體道:「好,爽快。」
「那咱們速戰速決,明天上午9點半,治安局見。」
滕柏伸手道:「一言為定,明天見。」
金勝毫不猶豫的握了上去:「明天見。」
看到協議達成,一旁的龐茜雲不由得鬆了口氣。
別看金勝年紀比自己要小好幾歲,但兩人對上後,實在太有壓力了。
感覺無論出什麼牌,他都能給管上,然後一套飛機走人,直接上演一出『反春』。
真真是一個怪胎。
事情談完,也就沒必要繼續留下來了。
「金律師,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好,我送你們。」
這一次,金勝親自把一行人送到了電梯口。
...........
於此同時,張琴和蔣夢瑤兩人卻是遇到了『糟心』事。
一個定在9點10分開庭的案子。
兩人硬是等了一個多小時,被告人才被押解過來。
當然這也沒什麼。
路上有點小意外,很正常的一件事。
時間就像愛情......誰都無法完全把握。
但到了開庭階段,確認完身份、宣告雙方權利、義務。
等公訴人宣讀完起訴書。
法官定睛一看,既然已經搞了認罪認罰,那事情就簡單了。
一時間庭審速度調整到了『S』檔。
甚至都不給張琴這邊說太多話,發表辯護意見的權利。
一旦發言超過兩分鐘就會被『無情』打斷。
一個故意傷害,致人輕傷一級的案子,全程只花了不到一個小時,法官就敲響了閉庭的法槌。
效率拉滿,堪稱神速。
「張律,雖說當事人確實犯了罪,他自己也承認。」
「但為什麼法官不讓我們把話說完呢?」
兩人剛一出法院,蔣夢瑤便忍不住開口問道。
張琴無奈嘆了口氣道:「這沒什麼好奇怪的。」
「在司法實踐中,一般刑期在三年以下。」
「簽過認罪認罰具結書的,法官不會再去注重犯罪過程、證據三性如何。」
「只要在出判決書的時候,把減刑、罪輕的內容體現一下,相應減少刑期就搞定了。」
「誰來了都挑不出毛病。」
「對咱們律師來說,沒啥參與感而已。」
「但......還有一種特別噁心的情況。」
「法官會給你時間隨便說,甚至他還會對你笑眯眯的點頭。」
「結果等判決一出來,你會發現在法庭上說的所有東西,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體現。」
「深刻詮釋了什麼叫『你說你的,我判我的』。」
蔣夢瑤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兩人邊走邊聊,很快就來到了停車場。
作為小公主,怎麼能沒有座駕呢?
隨著遙控器按下,一輛紅色的保時捷Macan,車燈閃了兩下。
「張律,金律他碰到過這種事情沒。」
等車輛駛入主路後,蔣夢瑤好奇的問道。
張琴聳了下肩膀道:「不清楚,反正我跟他一起辦案的時候沒遇到過。」
「再說了,現在普通案子也到不了他手上。」
「除非有大客戶指定。」
蔣夢瑤笑著回道:「張律你說,會不會是金律凶名在外的原因。」
「哈哈.....這個倒很有可能,畢竟是送過法官進去的男人。」
張琴一邊打趣,一邊從包里掏出手機。
看到上面有幾條信息後,立馬點進去看了一下。
第一條赫然就是『金勝』的頭像。
說曹操、曹操到,果然不能在背後議論。
張琴笑著搖了搖頭,點進去看了起來。
「.........」
由於庭審結束就已經12點多了,兩人乾脆先找了個館子吃午飯。
等回到律所的時候,午休剛好結束。
金勝此時也抱著『奶茶』出來。
小傢伙每次喝完奶之後,過一個多小時就得解決一下衛生問題。
律所沒有貓砂,只能帶去洗手間。
它現在早就習慣了。
看到兩女額頭的汗漬,金勝隨口問道:「你們剛回來嗎?」
張琴點頭道:「對....早上那個庭結束的比較晚。」
蔣夢瑤這時眼珠子一轉道:「金律,如果你有個案子,當事人認罪認罰了。」
「但在開庭的時候,卻碰到法官不讓你辯護,你會怎麼辦?」
金勝在兩人臉上來回打量了一下。
都不用猜,肯定是兩人上午遇到這事了。
金勝嘴角微微一翹道:「破這種局的方法有很多,但要看案子具體情況。」
「最簡單的一種,法官既然不想你說,肯定會時不時打斷你發言,甚至催促快點。」
「既如此,那你就乾脆全程保持沉默。」
「等到一審判決出來後再看。」
「如果覺得量刑過重,那就可以用事實不清、一審程序違法為由,提起上訴。」
「基本上一訴一個準。」
「因為二審法院肯定會調取一審時的庭審錄像、筆錄等證據。」
「一看就清楚了。」
「麻煩點的,可以當庭點出法官違規,硬剛到底。」
「最好能在其中下個套,引導一下。」
「事後再向法院進行投訴,向檢察署提出監察審查。」
「這種方式的技術含量較高,不適合新手玩家。」
話音一落,眾人全都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庭審還能這麼玩。
真是滿滿的乾貨啊!
在學校里,老師絕對不可能會教這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