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錦玉頓了一下道:「既然是緩刑,那陸敏宇就符合取保候審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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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現在提交申請,法院那邊由我來溝通。」
金勝心裡很清楚對方突然示好的原因,就是希望能安穩把案子給完結掉。
畢竟前幾天的新聞熱度才剛剛消退。
要是陸敏宇一家再蹦出來,那輿論就更大了。
同一家公司的員工,同一個類型的案件。
這絕對是個災難。
特別是卡在要去港島啟動上市的關鍵時間點。
有關部門要還不動手查,天下的悠悠眾口怎麼堵。
估計這背後之人,肯定也沒想到還有這一出。
原以為設局上個車,一個案子力道不夠,乾脆一下子搞了三。
結果現在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一旦被查出更多違規的東西,別說能不能上市了,很可能整個投資都會打了水漂。
這種例子實在太多了。
風險投資嘛.....風險在前,投資在後。
風浪越大魚越貴。
但這船要是翻了,可不就啥都沒了嘛!
所以.....現在老闆要求,得提前把消息給壓下去。
有些方面,該主動退步就得主動。
『穩』才是第一位。
金勝正是猜到了這一切,所以才有恃無恐,穩坐釣魚台。
老老實實照著程序走不行,非得秀一下存在感。
還什麼不是犯罪中止,而是犯罪未遂.......
這不是逼自己認真對待嗎?
金勝慢悠悠開口道:「龔檢察官,能取保候審的前提,應該是有什麼條件吧!」
龔錦玉立即回道:「沒有...絕對沒有。」
「我們作為公訴機關,在辦理案件的時候,都會基於客觀證據,嚴格遵循法律規定來執行。」
這番說詞差點沒給金勝聽樂了。
以事實為根據、以法律為準繩,對吧!
得虧了能說出口。
金勝嘴角露出一抹譏笑道:「龔檢察官,您....確定嗎?」
龔錦玉沉吟道:「額....」
「想必金律師也應該清楚,性侵類案件之所以不公開審理,其目的就是為了保護當事人的隱私。」
「不只是女方,男方也是一樣。」
「把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總歸是不太好的。」
「所以還希望....大家都能克制一下情緒。」
早這麼說不就完事了,還冠冕堂皇,扯東扯西的。
搞得你不說,自己就猜不到一樣。
引用華妃的一句話:**就是矯情。
眼下雙方需求互換,主動權可以說掌握在了金勝手裡。
「龔檢察官,您有沒有仔細想過一件事。」
「宋佳怡作為一名『非法買賣』的從業者,可謂是身經百戰。」
「陸敏宇跟她也早已有過兩次交易。」
「可為什麼在4月12日案發當晚,她卻進行了激烈的反抗。」
「甚至在第二天醒來以後,立即進行了報警。」
「難道她不清楚,只要打個電話給陸敏宇,不說一次吃飽,但要個幾萬精神撫慰金沒問題吧!」
「陸敏宇也是經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孰輕孰重應該懂。」
「再來說說宋佳怡,平時一次最多一千多塊錢。」
「輕輕鬆鬆幾句話的功夫,就能抵得上數十次賣力。」
「這筆帳....小學生都算得清楚吧!」
「可現在這麼一搞,陸敏宇不光把工作給弄丟了,連這輩子的人生也基本上算是毀了。」
「龔檢察官,你說哪個正常的女孩子,會願意嫁給一個強J犯。」
金勝這一番話,直接把龔錦玉給干沉默了。
裡面的幾個疑點,她又何嘗不清楚。
可那又怎樣。
宋佳怡是幹這一行的沒錯,但她同樣有『Say No』的權利。
至於為什麼不在報警之前先去談個價錢?
難道說後面的『利益』更大,看不上那三瓜倆棗啊!
不提『領導』指示,光憑宋佳怡醉酒這一點,就已經能認定陸敏宇的犯罪行為了。
說出一朵花來都沒用。
整理了一下思緒後,龔錦玉便開口道:「金律師,法院已經排好期,確定了開庭時間。」
「咱們現在來談論這些問題,沒有太大的意義。」
「我相信之後上了法庭,法官一定會做出公正的裁決。」
「哪怕對於結果不滿意,你方也可以選擇上訴不是嗎?」
「我今天之所以打這個電話,不過是出於好心提醒一下,關於『取保候審』的事情而已。」
「當然....至於要不要申請,得由你方自行決定。」
根據《刑事訴訟法》的相關規定,刑事案件一旦進入了開庭審判程序,在沒有特定情況下,是不能隨意撤回的。
宋佳怡如果現在敢改口供,那就涉嫌『誣告陷害』,要反過來接受刑事處罰。
萬一治安機關問她為什麼?
她都不一定能扛得住審訊。
把背後老闆供出來就慘了。
所以龔錦玉只能硬著頭皮來『賣好』。
作為一個專業的刑事律師,金勝又豈能不明白這一點。
眼下能讓陸敏宇出來鬆口氣,為什麼不要。
萬一開庭的時候自己放大招,龔錦玉來一招拖時間大法。
苦得就是陸敏宇了。
更何況.....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要知道金勝的人生格言可是『光拿好處不吃虧,有仇一定得要報』。
「在此我就先謝謝龔檢察官的提醒了。」
「關於取保的申請書,今天就能交上去。」
「那咱們法庭上再見。」
聽到金勝這麼說,龔錦玉還以為這是同意了,隨即在心裡鬆了口氣。
「好.....等你上傳之後,法院那邊我來溝通。」
「再見」
「........」
掛斷電話後,金勝冷哼了一聲。
起身開門來到外間,對著張琴道:「張律,你馬上弄一份陸敏宇案子的『取保候審』申請書。」
「直接上傳到移動微法院,私信給法官助理。」
張琴沒問原因,立即應道:「好的....」
待金勝返回辦公室後,蔣夢瑤立即湊過身子道:「張律,我記得這種性侵類案件,不是搞不了取保候審的嗎?」
張琴側頭道:「在司法實踐中,確實很難辦到。」
「但金律既然叫我弄,那肯定是有他自己的想法。」
「萬一成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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