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原本因為暴怒而潮紅的臉頰,瞬間白了一分。
那隻已經並指成劍、吞吐著恐怖劍芒的玉手,就這麼硬生生地、不受控制地僵在了半空中,再也無法向前遞出哪怕一絲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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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不了。
一絲仙靈都調動不了!
不僅是身體,甚至連她那即將爆發的殺意,都在林墨的一個念頭下,被強行加上了一把名為「臣服」的枷鎖。
「你……」
梁秋月死死地咬著嘴唇,一絲腥甜在口腔中瀰漫。
她滿眼錯愕與不解地看著林墨寬闊的背影。
她不明白,為什麼在這個時候,林墨要阻止她殺人。
但是,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絕對臣服感,卻讓她根本無法生出半點違抗的念頭。
她只能無比憋屈地收回手,用一種無比憤恨、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眼神,死死地瞪著對面的張子凡和劉海。
如果眼神能殺人,這兩個問川峰的蠢貨,此刻早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而站在對面的張子凡和劉海,自然不知道在這短短的一瞬間,梁秋月的體內發生了何等恐怖的高維力量博弈。
在他們看來。
剛才梁秋月雖然爆發出了無比強勁的氣息,但卻在出手的瞬間硬生生地停住了。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梁秋月根本不敢跟他們動手!
這說明她心虛了!說明她現在看似強悍,實則外強中乾!
「呵呵。」
張子凡見狀,眼底的忌憚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無比貪婪與陰狠的冷笑。
他雙手抱胸,向前逼近了一步。
「怎麼?梁師妹這是被師兄戳穿了痛處,惱羞成怒想要動手?」
「可惜啊,看來你在罪仙界留下的暗傷還沒好利索,連仙元都調動不順暢了吧?」
張子凡自以為看穿了一切,臉上的表情變得愈發篤定。
他伸出手指,在半空中無比傲慢地點了點。
「行了,梁師妹。」
「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今天既然敢和劉師弟聯手截停這跨界大陣,就沒打算跟你在這兒過家家。」
張子凡臉上的戲謔一點點收斂,目光變得像餓狼一樣貪婪。
「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吧。」
「黃玉死了。」
「蔣緒臣那個吃裡扒外的蠢貨,傳訊回聖地,說是因為黃玉對你圖謀不軌,你為了自保,在激憤之下一怒將其反殺。」
張子凡說到這裡,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冷哼了一聲。
「你當長老院的那些執事都是瞎子?還是當咱們問川峰的人都是傻子?」
張子凡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一股咄咄逼人的壓迫感:
「黃玉乃是我問川峰次席,貨真價實的半步大羅巔峰!底蘊深厚,更是帶了峰主賜下的保命法寶!」
「而你梁秋月呢?你為了爭奪統帥之位強行破關,本就留下了暗傷。到了罪仙界,更是接連遭遇惡戰,早就成了強弩之末!」
「就算黃玉真的瞎了眼想要動你,憑你那點殘破的仙靈,拿什麼去『一怒反殺』一個處於全盛狀態的半步大羅?!」
張子凡越說越激動,眼神中的貪婪之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死死地盯著梁秋月,一字一頓地逼問道: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
「在這被封印的罪仙界,在那十二萬丈的深淵白骨之下……」
「你,梁秋月!」
「絕對是得到了某種遠古遺留下來的逆天法寶,或者是無比恐怖的驚天機緣!」
「你正是靠著那種上不得台面的卑劣手段和法寶,才在暗中偷襲,害死了我黃玉師弟!」
「難怪……」
張子凡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徹底陰沉了下來,露出了天外天天驕最真實的獠牙。
他不再去看那個猶如螻蟻般的林墨,而是死死地鎖定了梁秋月。
「我之前還在納悶,就憑你那點微末的道行,就算是黃玉站著讓你殺,你也破不開他的護體罡氣。」
「更別提什麼將他當場格殺。」
張子凡冷笑了一聲,語氣中透著一股自以為看穿一切的得意。
「現在看來。」
「梁師妹,你在那深淵之下,果然是得到了某種了不得的逆天法寶,或者驚天機緣吧?」
張子凡步步緊逼,聲音在隧道內迴蕩。
「說!」
「你到底是用什麼卑劣的手段、借用了什麼法寶的威力,暗算了我問川峰的黃玉師弟?!」
在張子凡的邏輯里,這也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只有依靠某種無比恐怖的外力,梁秋月才能反殺半步大羅巔峰的黃玉。
聽到張子凡這番煞有介事、自以為是的逼問。
被精神烙印死死定在原地的梁秋月,怒極反笑。
「卑劣手段?」
「暗算?」
梁秋月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無比純粹的輕蔑與嘲諷。
張子凡的這番推論,可謂是擲地有聲。
如果換做其他任何一個人,恐怕都會被他這番有理有據的逼問給震懾住。
因為在天外天那些正常修士的認知里,越階殺人,或者在重傷狀態下反殺同階巔峰,除了依靠逆天的法寶機緣,根本沒有任何其他的可能。
然而。
面對張子凡這種自以為看透了真相的咄咄逼人。
被林墨強行護在身後的梁秋月,不僅沒有半點被揭穿的慌亂。
反而。
她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了一抹無比古怪、甚至帶著幾分憐憫的冷笑。
卑劣手段?
逆天法寶?
梁秋月簡直想笑出聲來。
她看著眼前這兩個如同跳樑小丑般自鳴得意的蠢貨,紅唇微啟。
用一種無比平靜、卻又充滿了絕對蔑視的語氣,吐出了一個讓張子凡和劉海始料未及的答案。
她雖然身體不能動,但那張嘴卻沒有被封上。
她冷冷地看著張子凡,就像是在看一個白痴。
「你們問川峰的人,除了滿腦子的齷齪算計,就只剩下這種自欺欺人的本事了嗎?」
梁秋月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透著一種見過大世面後的絕對冷漠。
「你們不是想知道黃玉是怎麼死的嗎?」
「你想知道我是怎麼殺他的?」
梁秋月微微揚起精緻的下巴,眼神中透著一股骨子裡的驕傲。
「好,那我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