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不卑,不亢

  「腦子裡什麼都沒想,甚至連最基本的太乙仙靈感知都給撤掉了。」

  「這荒郊野嶺的,突然有人在背後出聲,身體的殺戮本能直接先於腦子動了手。」

  林墨看著梁秋月,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破天荒地流露出一抹真誠的歉意。

  「我連你什麼時候走到我身邊都不知道。」

  「對不起。」

  這三個字,從林墨的嘴裡說出來。

  如果讓罪刑天聽見,估計會驚得下巴都掉到地上。

  堂堂從下界殺穿界壁的絕世梟雄,那個習慣了用惡劣玩笑掩飾一切情緒的男人,竟然會如此低聲下氣、如此笨拙地去哄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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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秋月呆呆地看著林墨。

  看著他臉上那副因為差點誤傷自己而懊惱不已的神情。

  原本被死亡陰影籠罩的恐懼,突然就像是春日裡的冰雪,消融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無比濃烈的、從心底最深處翻湧上來的酸澀與甜意。

  這個男人,他不是不近人情。

  他只是習慣了用最冷酷的外殼去面對這個吃人的世界。

  而現在,這個殘暴的怪物,竟然在因為她而感到慌亂。

  「噗嗤。」

  梁秋月那張依然慘白的俏臉上,突然猶如百花盛開般,沒忍住,直接破涕為笑。

  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還掛著被嚇出來的水霧,此刻卻彎成了兩彎極為好看的月牙。

  但。

  僅僅只是一瞬。

  作為姜家外門觀嵐峰的天驕,那位習慣了發號施令的高嶺之花。

  梁秋月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

  她猛地咬住下唇,強行將嘴角的笑意壓了下去。

  隨後。

  她微微揚起精緻的下巴,故意板起那張清冷的俏臉,裝出一副寬宏大量、卻又透著幾分傲嬌的統帥架子。

  「哼。」

  梁秋月用鼻子輕輕哼了一聲,美眸橫了林墨一眼。

  「看在你認錯態度還算誠懇的份上。」

  「本統帥……原諒你了。」

  看著梁秋月這副明明心裡美得冒泡、卻還要死鴨子嘴硬的傲嬌模樣。

  林墨心底那點因為差點誤殺而產生的驚悸,瞬間煙消雲散。

  他忍不住啞然失笑。

  搖了搖頭。

  林墨根本沒有去接梁秋月那句端著架子的話。

  他直接一步跨出。

  在梁秋月略帶錯愕的目光中。

  林墨張開那雙寬闊而有力的雙臂,無比霸道、卻又無比溫柔地,將這位還在強撐著高冷人設的絕代修羅,直接一把拉進了自己的懷裡。

  「哎……你……」

  梁秋月驚呼一聲,臉頰猛地撞在林墨堅硬的胸膛上。

  但她沒有掙扎。

  只是象徵性地在林墨的後背上捶了兩下,便徹底軟化了下來,像是一隻溫順的小貓,靜靜地靠在林墨的肩頭。

  荒蕪的孤峰之上。

  冷風呼嘯。

  兩個人就這樣,相擁在這片充斥著罪孽與死寂的廢土之巔。

  仰起頭。

  看著那輪暗紅色的殘月,看著那些點綴在深邃虛空中的寥落星辰。

  誰也沒有說話。

  就這麼安靜地、貪婪地享受著這踏入天外天修羅場之前,最後的一絲溫存與安寧。

  少頃。

  就在梁秋月幾乎要在這溫暖的懷抱中徹底沉睡過去的時候。


  他沒有低頭。

  目光依然平靜地注視著遙遠的星空。

  但他的聲音,卻在這一刻,發生了無比微妙的變化。

  不再是剛才那種笨拙的懊惱。

  也沒有了平日裡那種插科打諢的戲謔。

  而是變成了一種無比低沉、無比平緩、卻透著一股根本不容任何抗拒的……絕對支配感。

  「秋月。」

  林墨的薄唇,幾乎是貼著梁秋月那晶瑩剔透的耳垂。

  那溫熱的呼吸,伴隨著每一個字,猶如電流般直接鑽進了梁秋月的識海。

  「夫君想要了。」

  在這五個字落下的瞬間,林墨的語氣不僅沒有絲毫的商量餘地,反而帶著一種梟雄特有的無賴與張狂。

  隨後。

  他下達了那個無比簡短、卻極具殺傷力的指令。

  「你,卸甲吧。」

  轟!

  這句話。

  簡直就像是一道直接劈在梁秋月靈魂深處的九天玄雷!

  在這荒山野嶺?

  在這以天為被、以地為床的孤峰之巔?!

  梁秋月的心神瞬間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她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炸開。

  屬於姜家天驕的那份矜持、屬於統帥的那份高傲,在瘋狂地叫囂著,讓她立刻推開這個厚顏無恥的流氓,狠狠地甩他一個耳光,然後義正言辭地拒絕這種荒唐到了極點的要求!

  「你瘋了!這裡可是外面!」

  這是梁秋月大腦里最本能的反應。

  她甚至已經張開了嘴,準備將這句嚴詞拒絕的話語脫口而出。

  可是。

  就在她的聲帶即將震動的那個瞬間。

  她神魂深處,那道被高維法則強行烙印下的精神印記,轟然爆發!

  在林墨心念微動的絕對意志面前。

  【太極陰陽兩儀仙靈】的從屬性,展現出了它最恐怖、也最霸道的一面。

  梁秋月的身體。

  在這一刻,徹底背叛了她的大腦。

  她那原本想要推開林墨的雙手,不僅沒有發力,反而猶如失去了骨頭一般,軟綿綿地從林墨的胸膛上滑落。

  那張原本應該布滿怒容的俏臉,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得猶如熟透的滴血櫻桃。

  極度的羞憤。

  與身體絕對的順從。

  在這具絕美的軀體上,形成了無比慘烈而又致命的反差撕扯。

  「我……」

  梁秋月死死地咬著下唇,眼底甚至浮現出了一絲被逼到絕境的水霧。

  可是。

  在那道不可忤逆的烙印驅使下。

  那張平日裡只用來在三軍陣前發號施令、冷若冰霜的紅唇,卻不受控制地微微張開。

  吐出了一句嬌弱入骨、足以讓任何人崩潰的絕對順從。

  「……好的,夫君。」

  話音落下的瞬間。

  梁秋月那雙還在微微發抖的素白玉手,猶如提線木偶般,緩緩地、卻沒有任何停頓地抬了起來。

  在這冰冷的殘月與漫天星光之下。

  那雙指尖。

  輕輕地,落在了自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