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羅大陸,西北密林。
精靈王庭正在修建大陸第十九座大神殿,這座由人類之外的異族第一次修建的教堂將被命名為元初神殿,以紀念光明主神將信仰播種到精靈一族的榮光。
作為六大種族中對於美麗和藝術最有天賦的精靈,此時精心雕琢著光明主神的雕塑,年輕的精靈小心翼翼地指著最高的三座主神像問向一旁的已經轉為神官的精靈祭司。
「尊敬的神官大人,請問,那三位偉大的至高神分別是誰。」
「祂們是整個位面世界恢弘的歷史……」
精靈神官微微躬身,周旁的年輕精靈連忙一併雙手交叉胸前,輕輕扶住自己的肩膀,恭敬地垂下了頭顱。
「傳說,創世神開闢位面萬千後,耗盡心力而竭……為了維持世界運轉的秩序,創世神格分裂化作六道權柄,分別是信仰、生命、預言、時間、空間與毀滅。」
「其中,有三位光明主神分別獲得了信仰、生命和預言的權柄,成就至高神之位,即『生命共主』——帕林加迪亞,『永恆信仰』——泰奧克拉圖斯以及『預言權杖』——奧里利斯。」
「不過,隨著時光和位面的變遷,至高神們也未能永恆不朽,時至今日,僅有偉大的泰奧克拉圖斯及以其為首的光明主神們,仍然活躍在那些凡俗生命無法觸及的高等級位面之中。」
「即便是創世神和至高神……也會隕落嗎?那另外的三道至高權柄,時間、空間和毀滅又在何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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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撼之餘,年輕精靈猛然意識到,位面之尊的至高神,是不是本來應該存在六位?
「無人知曉……便是全知全能的奧里利斯,都未有留下關於這三道權柄的任何預言。」
……
亡靈異界,石井,刑房。
不知和帝君之劍有無關係,隨著紫色的光芒彌散在整座刑房,獨眼巨人那種無法抵禦的威壓再也沒能重現。
至少,現下的李察完全可以直視眼前高大卻又有些萎靡的獨眼巨人。
「幸運的小骷髏,你不必一直用好奇的目光凝視我。」
「實際上……我所知道的並不比你多多少。」
獨眼巨人的聲音都有著明顯的頹然,「當初我縱橫位面,『血腥之眼』法塔里烏斯的名號諸眾皆驚,如今卻拿你毫無辦法,你應當覺得無上的榮耀!」
「懂嗎?是榮耀。」
猩紅的巨眼閃爍著莫名的光彩,看起來是獨眼巨人在回溯屬於它的單獨回憶。
「好吧,法塔里烏斯。你既然認識帝君之劍,那麼你識得我右手掌骨握住之物嗎?」
李察並不喜歡遵循別人的節奏,他出聲打斷了獨眼巨人並揚了揚銀制長劍。
雖然李察關注的重點問題並不是勇者之劍的來歷,但並不影響他用其他的問題來切入,並最終引導到想要了解的事情之上,這樣做同時還可以干擾獨眼巨人對李察真實想法的判斷。
「我為什麼一定要回答你?」血腥巨眼露出凶光,獨眼巨人憤怒地吼道。
李察僅是沉默地又舉起了深紫長劍,對面巨大的瞳孔就猛地往眼窩中縮去。
「該死。我堂堂『血腥之眼』大人居然要向你回答問題,這是恥辱,恥辱!」
獨眼巨人被扣在牆壁吊環中的枯萎的雙臂倏地崩直,「夠了,我說。」
「除了看上去是一柄非常不錯的寶劍之外,其他的我一無所知,給我放下那該死的破劍。」
李察依然橫著深紫長劍在獨眼巨人眼前,「那麼,你了解【古靈之殿】嗎?」
「不,我不知道。」
紫芒竟將獨眼巨人血紅的瞳孔不斷逼向萎縮,原本駭人的血色,更是褪成慘白。
李察頓了一下,獨眼巨人不像說謊,它既不認識勇者之劍也不了解所謂的【古靈之殿】,這意味著,【古靈之殿】的說法可能是歲月變遷後的某種說法。
「那麼,你知道不死族嗎?」
嚎!
原本在紫芒下瘋狂畏縮的眼球赫然膨脹一圈,歇斯底里的憤怒伴隨著血絲爬滿碩大的瞳孔。
「你以為我為什麼會滿位面亂跑,我就是要殺盡這些畜生……它們侵犯了深淵,殺了我未成年的孩子,它們必定要付出最慘烈的代價,我要它們滅族!」
粗大的青筋在獨眼巨人明明枯瘦的軀幹上不斷遊走,撲面而來的殺意證明著法塔里烏斯所言絕對非虛。
只是,不死族居然連深淵都進行過入侵?
聯想到剝皮屠夫也曾在不同位面征戰,這意味著不死族恐怕從一開始就抱有占領所有位面的想法。
「可惡的奧里利斯,我不過就是在誅殺不死族時,順便殺了一些其他族類而已,祂竟然就遣下分身,將我囚禁至此,不死族屠戮無盡位面之時,怎麼不見祂拯救蒼生!」
「真是虛偽至極!即便身為至高神之一的『預言權杖』,奧里利斯也是個不折不扣的孬種!」
獨眼巨人的咆哮幾近淹沒刑房內一切的聲音,似乎感應到法塔里烏斯對於奧里利斯的不敬,帝君之劍的光芒再度盛放。
李察卻是從這一輪的對話中,得到了震撼的消息。
獨眼巨人是被至高神『預言權杖』,也就是它口中的奧里利斯困在此處。
至高神?
僅是想想這個稱呼,都足以讓李察呼吸一滯,就如獨眼巨人所說,自己何德何能,竟能與這般人物扯上哪怕一根頭髮絲的聯繫。
李察不由得再度打量起手中的深紫長劍,或許,擁有資格的,應該是死亡騎士高森才對?
管他呢?都到這一步了!
李察堅定意志,目光看向被紫芒逼退甚至快要將獨眼闔上的法塔里烏斯。
「說說看,奧里利斯困住你的目的是什麼?」
「誰知道呢?祂僅是說讓我在這裡好好反省……有一天,終會有一個偉大的存在,會手執帝君之劍,來此解放我!」
獨眼巨人聲音沉了下來,「就算那老傢伙隕落了,關於祂所安排的一切,也不是我所能揣度和知悉的……當然,看到了你,我認為,那老傢伙肯定失敗了,哈哈哈!」
「一具小骷髏?」
「談何偉大?我法塔里烏斯,才應該是最為偉大的存在!」
獨眼巨人又一次陷入癲狂之中。
對於法塔里烏斯的回答,李察不置可否。首先,解放獨眼巨人,這話李察是一定不會相信的,其次,身為至高神的奧里利斯真的隕落了嗎?李察無法判斷。
李察抬起帝君之劍,抵住獨眼巨人的咽喉。
「那麼,最後一個問題。」
「你要兌現的諾言是什麼?或者說,我來到這裡……」
「應該得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