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是 『練氣丸·半年套餐』!」
陳遠聲音提高了幾分,「內含練氣丸一十八瓶,清心符三百張!散賣總值約兩千四百兩靈砂!起拍價,一千二百兩!每次加價不少於五十兩!」
這個數量讓場內響起一陣低低的吸氣聲,這在此地已經是大宗交易。
競爭主要集中在周萬財和陳永年之間,兩人你來我往,價格很快攀升到一千七百五十兩。
陳永年額頭微微見汗,這個價格對他而言壓力不小。
周萬財卻依舊氣定神閒,最終以一千九百五十兩的價格,將這半年套餐收入囊中。
陳永年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最後,是 『練氣丸·全年套餐』!」
陳遠的聲音帶著一絲煽動性,「練氣丸三十六瓶!清心符六百張!散賣總值超四千八百兩!起拍價,兩千四百兩!每次加價不少於一百兩!」
全場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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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年!
這意味著未來一年內,家族核心子弟的基礎修煉資源有了穩定保障,能省去多少零散採購的麻煩和價格波動風險!
周萬財志在必得,率先開口:「兩千五百兩!」
林守業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能喊出價格,盤石縣的財力確實難以支撐。
另一位家主嘗試性地叫了「兩千六百兩」。
幾位雙雲縣的家主跟著起鬨,輕鬆將價格加到三千五百兩。
周萬財眼皮都沒抬:「三千六百兩。」
這個價格顯然超出了大多數人的心理預期,場內沉默下來。
「三千六百兩,第一次!」
「三千六百兩,第二次!」
就在陳遠即將落錘時,一個略顯陰柔的聲音從後排響起:
「三千七百兩。」
眾人訝然回頭,發現出價者是一個面容蒼白、穿著錦袍的陌生年輕人,並非三縣知名人物,看來是聞風而來的外地商人或是某個小家族的代表。
周萬財微微皺眉,似乎有些不悅,但隨即展顏一笑,仿佛毫不介意:「三千八百兩。」
那錦袍年輕人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放棄了。
「三千八百兩!成交!」陳遠一錘定音,「恭喜周家主!」
周萬財笑著對四周拱手,風輕雲淡,但其豪擲數千靈砂的手筆,已然彰顯了周家的財力與澤豐縣對張觀主擁護。
套餐拍賣結束,氣氛被推上了一個小高潮。
隨後拍賣的十幾株低階靈草,如凝血草、聚氣花等,雖然也引起了一些競價,但相比之前的套餐,就顯得波瀾不驚了。
這些靈草多被一些小型家族或頗有積蓄的散修拍走,用於自家煉丹或直接服用。
拍賣會的氣氛,隨著壓軸的中品符器『青羅護身障』以十三枚符錢順利拍出,逐漸升溫至沸點。
前排各位家主雖還維持著體面,但眼神交流間已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較量。
陳遠立於台上,雖額角隱現汗珠,但聲音依舊沉穩,掌控著全場的節奏。
他心中默算,此次拍賣所得,已遠超觀主預期,足以支撐玄陰觀未來數月的用度。
「諸位,靜一靜。」
陳遠抬手虛按,壓下場內的嘈雜,「接下來,將是本次拍賣的大軸之物。此物經由本觀貴客,禾山宗靖海府駐守柳殘陽柳師叔親自鑑定並擔保,非同小可。」
此言一出,滿場皆靜。
柳殘陽的名頭,在靖海府修行界還是頗有分量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連一直閉目養神的周萬財也睜開了眼睛,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一名道童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紫檀木托盤走上台,盤中鋪著深色絨布,上面靜靜躺著一物——那是一截約莫一尺長短、溫潤剔透宛如羊脂白玉的骨骼,看形狀,正是一根肋骨!
骨骼表面,有柔和的白色光暈流轉不息,隱隱散發出一種堅韌、純粹而又帶著一絲詭異的氣息。
陳遠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因激動而顫抖,清晰地說道:「此乃……白骨觀入門根本法訣——《白骨大力法身》 前三層完整法訣傳承玉骨!」
「嘩——!」
如同冷水滴入滾油,台下瞬間炸開了鍋!
白骨觀!
那可是與禾山宗齊名(或者說齊惡)的靈門大派,其根本法訣向來秘而不宣,外人難得一見!
即便只是前三層,也足以窺見其玄奧!
「肅靜!諸位請肅靜!」
陳遠不得不提高音量,「依此段法訣修行,可於體內凝練開闢五十七處特定竅穴!凝練完成後,肉身強橫,力大無窮,更兼具種種白骨神通玄妙!」
他頓了頓,環視台下那些因震驚和貪婪而漲紅的臉龐,加重了語氣,「若按我靖海府修行水平而論,修成此法前三層,除府城內寥寥數位前輩高人外,幾可稱……頂尖!」
頂尖高手!
這四個字如同魔咒,讓在場所有修士,尤其是那些卡在煉竅十幾竅多年、進階無望的家主們,呼吸都粗重了起來。
周萬財捻動扳指的手指停了下來,小眼睛裡精光爆射。
林守業更是猛地握緊了拳頭,身軀因激動而微微發抖,盤石縣若有此等功法坐鎮,何愁不能崛起?
團練使吳天雄更是捏碎了手中瓷杯。
「此玉骨傳承,起拍價——五千兩靈砂!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百兩!」陳遠報出了一個令人窒息的價格,但也無人覺得過分。
「五千五百兩!」周萬財幾乎是瞬間開口,勢在必得。
「六千兩!」林守業咬牙跟上,這幾乎要掏空他林家大半積蓄。
「七千兩!」一直沉默的雙雲縣團練使吳天雄也紅著眼睛加入。
「八千兩!」周萬財寸步不讓。
價格如同脫韁野馬,飛速攀升,瞬間突破萬兩大關!
場內氣氛狂熱,所有人都被這靈門法訣的前景沖昏了頭腦。
然而,就在價格飆升至一萬兩千兩,周萬財與林守業正僵持不下時,一個陰陽怪氣、帶著刺骨寒意笑聲,突兀地從會場中段響起:
「呵呵……哈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笑聲如同刮骨的寒風,瞬間澆滅了場內的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