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抱團才能渾水摸魚(下)

  張順義將二人帶到密庫,將自己從近仙城採買的低端練氣丹和各類下下品符籙取出,跟喬山和劉猛分成一月半年一年等多種『修煉套餐』。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

  又從其中挑出幾種組成防身、探秘、清心等套餐,專門服務三人縣內大戶,約莫價值一枚符錢便可。

  順道將挑出來的無用符器,靈草換了包裝,加上張順義煉製的『定魂符』和幾枚『白骨破甲丸』湊了三十個拍品。

  如此若是坊市順利開業,至少三月到半年一次做個拍賣吸引人流,主賣散裝靈藥丹丸,一顆起賣的那種,倒是真的算是做起來了。

  清點完家底,更是分配了一下日後利益,三人間的氣氛更加融洽。

  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各自經營的縣域上。

  喬山一聽這個,立刻來了精神,他挺直腰板,蒲扇般的大手一拍膝蓋,聲若洪鐘:「哈哈,說到我那澤豐縣,還真沒什麼難的!地方大,人口多,幾家大戶祖上也都是有頭有臉的,規矩都懂!」

  「咱老喬別的本事沒有,跟這些大戶打交道那是門兒清!」

  「他們那點小心思,彎彎繞繞,無非就是兼併土地、隱漏人口、把持行市那點破事,我都不用動用什麼厲害法術,光是靠著煉竅期的修為往那一站,再按張道友你之前提點的幾個『典型案例』敲打一番,嘿,一個個都老實得很!」

  「現在甭管是徵稅還是攤派勞役,順暢得很!」

  他言語間充滿自信,甚至帶著幾分炫耀。

  他出身地方小家族,對這套基層治理的「潛規則」本就熟悉,加上三人中他修為最為深厚,五金真氣鋒銳無匹,足以形成強大威懾,處理起澤豐縣的事務,確實顯得遊刃有餘。

  張順義微笑著聽著,適時補充道:「喬道友經驗老到,自是沒問題。只是還需留意,大戶之間亦有聯姻同盟,牽一髮而動全身,需平衡各方,勿使一家獨大,亦不可令其聯合對抗我等。」

  說著隨口舉了幾個前世聽來的隱匿操作,震懾了下有些過於樂觀的喬山,更是提醒他嚴防魚死網破之事。

  「明白!張道友你放心,這點分寸我懂!」喬山用力點頭,將張順義的提醒記在心裡。

  輪到劉猛時,他臉上的興奮勁兒就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愁容。

  他嘆了口氣,苦笑道:「兩位師兄是知道的,我那盤石縣,跟張師兄的雙雲縣情況類似,都是江河沖積、海潮帶來的新地,本就人煙稀少,土地貧瘠。」

  「這也就罷了,最要命的是,我那海岸線跟狗啃過似的,全是亂石灘,礁石密布,連個像樣的小漁港都建不起來!老百姓除了在貧瘠的田裡刨食,幾乎沒別的生計。」

  「這半年下來,觀里庫房那點積蓄都快見底了,若是再找不到財源,別說上交宗門的『份例』,怕是連維持道觀運轉都難,真正是入不敷出啊!」

  看著他愁眉苦臉的樣子,張順義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起身走到靜室一側的書架旁,從上面取下一塊灰撲撲、但質地堅硬的方形石塊,遞到劉猛面前。

  「劉師弟,你看看此物。」

  劉猛接過石塊,入手沉甸甸,表面粗糙卻異常堅實,他疑惑地看向張順義:「師兄,這是……?」

  「此物名為『水泥』,」張順義解釋道,「以石灰石、黏土等物煅燒研磨而成,遇水攪拌後可得泥漿,凝固後便堅如磐石。用以砌牆、鋪路、修建堤壩,皆可。」

  不等劉猛細想這「水泥」的妙用,張順義繼續道:「你盤石縣臨海,最大的資源便是那取之不盡的海水。我有一法,可改『煎煮』海鹽為『日曬』製鹽。」

  他詳細解釋道:「你可擇海邊平坦開闊之處,以此水泥修築一系列深淺不一的池子,構成『潮汐鹽田』。利用潮汐引入海水,經逐級蒸發、濃縮,最後析出粗鹽。」

  「此法雖耗時較長,但無需耗費柴薪,人力需求也遠低於煎煮,成本極低!產出的粗鹽,你可大量運至我這雙雲縣,我自有秘法將其精製為雪白晶瑩的上好食鹽,不僅可供應當地,更可銷往內陸,利潤遠比直接販賣粗鹽可觀得多。」

  「如此,至少可為你盤石縣百姓開闢一條穩定的生計,道觀財政亦能有所緩解。以此事插手改造盤石縣,自然也就有了由頭,好推行的多。」

  劉猛聽著張順義的描述,眼睛越來越亮,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盞明燈!

  他緊緊握著那塊水泥樣品,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師兄……師兄大才!此法……此法若成,便是救了我盤石縣上下啊!小弟……小弟代盤石縣百姓,拜謝師兄!」說著,他竟站起身來,就要行大禮。

  張順義連忙抬手虛扶:「劉師弟不必如此,你我兄弟,同舟共濟,分內之事。至於盤石縣其他方面的調整,牽涉地理民情,我未曾親至,不敢妄加指點,需得你日後細細考察,因地制宜方可。」

  喬山在一旁也聽得連連點頭,拍著劉猛的肩膀:「老弟,聽見沒?張道友這可是給你指了條明路!好好干!」

  困境得解,劉猛心情大好。

  他重新坐下,主動談起自己突破煉體關卡、以及這半年來的修行體驗,言辭懇切,將自己的一些心得感悟毫無保留地分享出來。

  喬山也是個直性子,聽到興起處,也加入討論,說起自己修煉五金真氣時遇到的瓶頸與突破的關竅。

  張順義與劉猛二人雖跟喬山修行路數不盡相同,但同屬禾山一脈,法門自有相通之處,他時而傾聽,時而插言幾句,往往能切中要害,讓喬、劉二人眼前一亮。

  三人在這月夜靜室之中,拋開俗務,暢所欲言,交流修行心得,彼此印證,都覺獲益匪淺,關係也在這番坦誠交流中愈發緊密。

  直到夜深,燈火漸弱,三人才意猶未盡地各自散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