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順義背負著雙手,身姿挺拔地站立在高台中央。
他身著一襲玄色道袍,衣袂飄飄,在谷風的吹拂下獵獵作響,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
他微微低頭,俯瞰著被月鳴真幻陣籠罩的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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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山谷宛如一個神秘的世界,被一層薄薄的霧氣所籠罩,讓人難以看清其中的真實景象。
張順義的目光落在腰間懸掛的翠玉令牌上,那令牌散發著淡淡的青光,其上的四色雲紋如流雲般流轉不息,與谷中拔地而起的雲牆相互呼應。
這些雲牆並非普通的雲霧,而是由水氣凝實而成的屏障。
它們與山谷外壁齊平,在日光的照耀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將山谷切割成錯落有致的四重天地。
張順義的手指輕輕掠過令牌,感受著那溫潤的觸感,心中暗自思忖
『這月鳴真幻陣果然奇妙無比,如此布置,不僅能困住陰氣,還能在這山谷劃分區域,倒是平添幾分便利。』
他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後輕聲說道:
「起。」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只見那令牌上的四色雲紋突然變得明亮起來,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強大的力量。
緊接著,谷中的雲牆像是得到了命令一般,開始翻湧起來,如洶湧的波濤一般覆蓋在腳下斷裂山尖的外壁上。
雲牆迅速蔓延,將整個高台嚴密地包裹起來,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將逸散的陰氣完全隔絕在內。
作為最深處的養陰之地,此處占據了谷內五分之二的面積。
陣眼殘月正在頭頂高懸,清冷月光配合漸漸濃郁的陰氣襯得越發陰冷。
十幾具從林家新置的屍身立在腐土中,青黑色的皮膚正緩緩匯聚陰氣,如同扎進地脈的銀針,引導著地底陰煞向上蒸騰。
阿大沉默地佇立在屍群中央,空洞的眼窩裡跳動著幽藍魂火,骨掌間纏繞的陰氣正按照《養屍七講》中的要點,改善陰氣節點位置。
此時陰氣不足,陰屍芝等陰屬靈材倒是還不能種植起來。
穿過蜿蜒的階梯,張順義踏入了藥園。
雲牆包裹下,大片的荒地都空閒著,顯得有些空曠。
在這片荒地上,有五個身著粗布短打的藥農正領著五十來個人在翻地。
這五個藥農是張順義特意從縣裡的林家要來的,他們最擅長種植園參、黃精、靈芝等藥材。
雖然這些都只是普通的藥材,但對於培養種植人手來說,卻是非常合適的教具。
而那五十多人,則大多是觀內眾人的親屬,其中還夾雜著一些從流民中挑選出來的佼佼者。
這些人都是有意投靠玄陰觀的青壯年,他們都帶著全家老小一同遷入了後山。
張順義慢慢走近,最年長的那位老者看到他後,顫巍巍地捧起一把土,滿臉笑容地對張順義說道:
「仙師,您看這地氣養得多麼肥壯啊!我們移植來的那些三年生的園參,竟然已經恢復了元氣呢!」
張順義站在田邊,他的視線移向遠處正在辛勤翻地的人們,他們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忙碌。
張順義微微頷首,表示對他們工作的認可,但並沒有開口說話。
接著,他若無其事地將袍袖輕輕一揮,袍袖如同被風吹動一般,掃過田壟。
就在這看似隨意的動作中,剛剛沾染的一股灰黑陰氣卻被掃了過去。
那股陰氣如同一條無形的毒蛇,迅速蔓延開來。
所過之處,一株人參幼苗的葉片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蜷縮起來。
張順義見狀,心中暗自嘆息:「陰氣過境則腐,陰屬靈植之外寸草不生啊。」
他深知這股陰氣的厲害,若不是他以月鳴真幻陣變化將其隔離,恐怕這片土地上的所有植物都難以倖免。
不過,他也並非沒有應對之法。
通過雲氣的過濾,這陰氣中的靈氣被分離出來,成為了滋養普通草藥的養分。
如此一來,這片土地不僅不會因為陰氣而荒蕪,反而能因靈氣的滋養而使草藥茁壯成長。
張順義心中暗自思忖:「日後若是能遇到與陣法、靈植相關的筆記,倒是可以盡力去爭取一下。」
就在眾人還在為那株人參幼苗的突然變化而驚慌失措時,張順義道了聲「無需驚慌。」便轉身離去。
他的身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了通往獸園的小徑上。
在這片密集的房舍之中,不時傳來陣陣豬叫聲。
這裡是專門用來養殖家畜的區域,肩負著提供精血的重要職責。
然而,家畜飼養最忌諱的就是群聚,即使是在現代的養殖方式中,也需要採取各種防範措施,如隔離、疫苗、抗生素等,輪番上陣,但即便如此,一旦疫病爆發,往往還是會導致全軍覆沒的慘狀。
「嗚———」
一陣沉悶的嘶鳴聲從隔壁傳來,是陳遠正在運使瘟毒袋。
這個號房的執事陳遠,如今身材魁梧,肌肉虬結,他催動著混元勁的氣勁,使得袋口噴出一股灰色的霧氣。
這股霧氣瀰漫開來,籠罩了百餘只蘆花雞。
蘆花雞們在霧中撲棱著翅膀,顯得有些驚慌失措。
過了一會兒,霧氣漸漸消散,蘆花雞病症大多解除,除了還有幾分虛弱倒是沒了傳染可能。
挑揀出其中瘦弱不堪的送去作飼料,其他大都都可以靠餵食恢復。
陳遠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躬身說道:「今日疫氣已除。」
在他身後,一群壯漢們正忙碌地將穀物和菜葉加工成飼料,然後運往各處的獸欄。
獸園裡,也有五十來人在這裡忙碌著。
他們各司其職,共同努力,才能夠滿足張順義的要求,確保獸園的正常運轉。
經過幾個月的修習,陳遠得到了張順義的悉心指導,沒有缺少藥浴和食補,自然在混元勁的修習上取得了顯著的成果。
如今,他已經能夠熟練地催動瘟毒袋,這無疑將張順義從每日收集疫氣的繁雜工作中解救了出來。
除此之外,陳遠也負責著將後山百來號人和家畜等的日常所需運輸,除他之外沒有人能自由進出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