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研究所後。
玩家們的道具沒再刷新。
想要抵擋住成為詭物的玩家,他們只能靠肉搏。
程敘當機立斷:「你留在這裡,我們只能靠殺死他們暫時活下去,你去找線索,通關副本,我們才能離開。」
霍聰沒有更多的時間等了,雲芙帶著他們的希望,和郁燼大步流星的衝上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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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他們要走,異變的玩家蜂擁而上。
「把門口讓開!」
程敘暴喝一聲,奮力將一張桌子推了出去。
跑在最前面的『裴佳銘』和『孫子鵬』被擠在了桌子和牆中間,他倆露出痛苦面具,隨後縮進了殼裡。
山嵐給了丟了魂的卞新月一巴掌:「你看清楚了嗎!他現在不是你男朋友了,是要弄死你的鬼!」
卞新月臉一偏,神智慢慢回歸。
她抿著嘴:「可我是為了他……」
「你想為他殉葬?」
山嵐看出了她的意圖,舉起一張椅子,「好啊,與其讓你變成鬼來害我們,倒不如我直接弄死你,省得你連累我們。」
她作勢要砸下去。
就在椅子快要碰到鼻尖時,卞新月抬手攔下了:「別讓我死的這麼窩囊。」
她奪過椅子,嘆了口氣。
「孫子鵬我來解決,你們對付其他的。」
山嵐鼻子一酸。
她和她哥早就約定過,無論他們中誰死了,都一定要以人的身份體面的死去,不能成為倀鬼,不能禍害玩家。
這是山嶽的願望,山嵐要幫他實現。
「你們這群人到底是不是研究所的科研人員?」
羅主任出現在了樓梯口,他冷冷道,「實驗很成功,他們幾個都學會了,以後能獨立科研,你們是不想學嗎?」
「我學你爺爺個腿!」
程敘啐了口唾沫,「你個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兒,快把我丑哭了,想讓我變得和你一樣丑,門兒都沒有!」
唾沫星子蹦到了羅主任的臉上,羅主任忍無可忍,下著命令:「給我把他帶到一樓的研究室去!」
-
三樓。
推開宿舍的門,眼前場景發生變化,雲芙又回到了過去的研究所。
「蝸牛,蝸牛。」
雲芙跑下二樓,在雜物間裡尋找貼著蝸牛標籤的玻璃瓶。
可她觸碰不到這裡的東西,郁燼也不見了,應該是又變回了蘑菇。
「蘑菇,蘑菇。」
有白大褂進來,在一堆玻璃瓶里翻了很久後,捧著一個出了去。
雲芙湊過去看,蘑菇的標籤映入眼帘。
他們又要切郁燼了。
不行,得想個辦法阻止,不能讓郁燼再疼一次。
想到什麼,雲芙越過白大褂,從研究所的大門穿了出去。
牆角黑色的袋子仍舊堆在那裡,雲芙撿著地上乾枯的花,再次用草葉綁在一起,完成後,她折返回一樓的研究室。
蘑菇已經被從玻璃瓶里取了出來,放在顯微鏡旁準備切開。
雲芙掄著花打過去,蘑菇掉落,滾到實驗台底下。
「嗯?」
白大褂回頭沒看到自己的試驗品,開始四處尋找。
雲芙拿著花抽了他一個嘴巴子。
「我讓你禍害這裡的生物!」
白大褂看不到雲芙,只能看到一束爛掉的花漂浮在空中,他踉蹌摔倒在地上,邊驚恐大喊邊往外爬:「鬼啊!!!」
雲芙追著他揍。
「老婆寶寶。」
一隻手拉住了她。
一回頭,對上郁燼滿是笑意的眼。
「別跟他耽誤時間,找羅主任要緊。」
兩個人把雜物間翻了個地朝天,也沒找到標籤寫有蝸牛的玻璃瓶。
「難道來晚了?已經在研究室里了?」
「不應該。」
郁燼也納悶,「在我之前沒看到有蝸……」
他目光忽然一頓,攬住雲芙的肩,讓她看開了一條縫的窗子的紗窗上。
「那是不是蝸牛?」
「……還真是。」
雲芙嘴角抽搐。
他們找了這麼久,羅主任壓根不是被科研員抓進來的,而是誤打誤撞爬上了這個研究所。
雲芙走過去,把窗戶打開,然後扣下蝸牛,掄圓胳膊,將它有多遠扔多遠。
「走你!」
以蝸牛的爬行速度,想再爬回這個地方,估計得十年八年了,那時候,這裡已經破敗。
【副本《深林魅影》通關成功,存活玩家即將剝離。】
等等……
雲芙還沒問到歌謠的事,就這麼走了,她豈不是白進來了。
「你聽我說,你有沒有……」
她抓著郁燼的胳膊盤問。
余光中,不遠處的樹幹上,那個由乾花綁成的風鈴輕輕搖動。
雲芙突然思考不過來了,她大腦鏽住。
「有沒有什麼?」
郁燼疑惑。
【倒計時十秒鐘。】
【十、九、八……】
喉嚨一陣發癢,雲芙艱澀的吞咽著口水,眼神一眨不眨的盯著風鈴看:「有沒有聽過一個歌謠。」
說著,她緩緩將歌謠哼了出來。
【一。】
「哼。」
孫子鵬捂著心口,臉白如紙的倒在了雲芙面前。
路邊車上的卞新月瘋了一樣推開車門衝過來。
「子鵬!」
孫子鵬再也聽不到她的呼喊,死掉了。
雲芙像是沒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久久站在原地沒有動。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那個風鈴,是她親手系上的。
對了!
卞新月。
雲芙彎下腰,撈住卞新月,她急迫的問:「你說你當時看到哼唱歌謠的詭影站在一棵樹後,那棵樹上掛著一串乾花做的風鈴?」
「是嗎?!」
雲芙心臟跳得很快,快要從胸腔里跳出來,她沒有意識到自己說話的聲音很大。
卞新月被她吼得一怔:「是,我不是告訴過你一遍了嗎?」
風鈴……歌謠……
雲芙捂住臉,跪坐在地上。
不是郁燼失憶忘記了她。
而是這個副本里郁燼根本不認識她!
那歌謠,是她告訴他的啊……
哼唱歌謠的人是她。
是雲芙自己。
卞新月扶著孫子鵬將他架起,她情緒複雜,張了張口:「霍聰和山嵐都活了下來,你救了我們,謝……謝了。」
「我欠你一個人情。」
「你要有過不了的副本,隨時喊我,我還你。」
「子鵬死了,我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雲芙魂不守舍的起身,完全沒聽卞新月在說什麼,甚至連包都忘了拿。
她一個人朝學校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