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地上的是一個女人。
她頭髮很凌亂的蓋住了五官,完全看不清模樣。
露出的纖細脖頸上有血流出,她受傷了。
霍聰提議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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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不要再增加玩家的死亡人數了。」
畢竟這間接影響著他們。
他往前走了一步。
雲芙本也想過去,忽然,她耳朵動了動,在聽到什麼聲響後,一把將霍聰摁住。
「噓。」
「我覺得這事有古怪。」
「沙沙沙——」
頭頂的樹葉無風自動,一個龐大的、扭曲的蟲子陰影投射下來。
霍聰:「!」
蟲子嗅到了血腥氣,是奔著那個暈倒的女人來的。
「簌簌簌——」
樹葉間傳出的動靜越來越大。
很快,雲芙他們看到了一個堆滿粘液的蟲子頭出現在了樹幹上。
對於蟲子這類生物,雲芙不算怕,可見到時總忍不住頭皮發麻,心裡瘮得慌。
「啪嗒。」
濃綠的粘液滴在了地上。
蟲頭上那對有毒的觸角在興奮的抖動著。
有一瞬間,雲芙和蟲子黑亮的眼睛對上了視線,幸好蟲子的目標不是她,沒有朝著她過來。
蟲子順著樹幹盤旋而下,它身軀兩側長著密密麻麻的腳,牢牢扒在樹皮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的尖銳足跡。
幾秒的功夫,蟲子來到了地上。
一股濃烈的腐臭味充斥進雲芙的鼻腔。
看到蟲子已經爬到了女人跟前,霍聰閉上眼不忍再看:「到底是晚了一步。」
「快走吧。」
「等它變成詭物後會攻擊我們的。」
卻在此時,雲芙瞧出了端倪。
在他們對面的一棵樹後,露出了一片衣角。
有別的人藏在那裡。
是和他們一樣路過這裡躲起來的嗎?還是……
這一刻,蟲子鋸齒狀的口器瞄準了女人的腰部,在它要狠狠撕斷女人的身體時,女人猛然睜開了眼。
事情瞬間發生轉變。
女人動作靈活的翻身而起,抽出壓在身下的一根削尖木棍,快准穩的刺進了蟲子的口腔里。
蟲子受到刺激,劇烈扭動起來,有毒的觸角噴出大量粘液,淋了女人一身,粘液似乎有腐蝕性,女人疼得哀嚎,可沒有放棄手裡的木棍。
「哥!」
眼見著蟲子抽搐的要把女人甩飛,她大喊一聲,樹後那道身影竄了出來。
與此同時。
雲芙也沖了過去。
山嶽手裡也拿著一根削尖木棍,他見到此處還有別人,一臉詫異,不過他這會兒顧不得雲芙的存在,一個起跳躍到了蟲子背上,用木棍猛搗蟲子的眼睛。
雲芙抓住了女人的手臂。
在觸碰到粘液時,刺痛從掌心傳開,她條件反射的鬆開了手,掌心被粘液灼得發紅,離得近了,雲芙才發現,女人的皮膚已經被腐蝕的開始潰爛。
見雲芙過來幫自己,女人露出一個感激的神情。
「它的第八個體節是弱點,拜託你了!」
雲芙手裡多了一柄木刀。
刀削的不算鋒利,邊角帶著毛刺,可在這種情況下已經算得上是趁手的武器了。
蟲子被山嶽刺瞎了眼睛,它徹底被山嶽兄妹的舉動惹惱,發出滋滋滋的嘶吼聲。
山嶽臉色一變:「快!它在召集別的詭物!快動手!」
蟲子似乎能聽懂人話,它劇烈翻騰著身軀不讓雲芙靠近。
「我去!」
霍聰這會兒算是看明白了,原來女人根本沒事,這對兄妹是故意設陷阱吸引詭物過來殺掉的,他們的膽子太大了。
看他們熟練的動作,八成不是第一回這麼幹了。
木刀到了霍聰手上,雲芙負責發出聲音干擾蟲子的判斷。
「臭蟲子,我在這邊!」
聽到挑釁的蟲子溢出怒火,朝著雲芙的方向噴出毒液。
霍聰瞅住機會,從另一邊來到了蟲子的腹下,他數著體節,在第八節的位置,雙手用力往上一刺!
噗呲——
蟲子一下子僵住了,白色的體漿從霍聰豁開的口子處淌出,霍聰躲得很快,沒有被濺到,只是蟲子轟然倒下時,不小心被它的腳劃破了胳膊。
「這就死了?」
「對,死了。」
說話的是山嶽,他如釋重負的一笑,「這種完整體的蟲子其實很弱,不要被它的龐大欺騙,只要找准它的缺點,一擊斃命很容易做到。」
「你們好,我叫山嶽,這是我妹山嵐。」
山嵐沒空跟他們說話,薅了一大把樹葉清理著自己身上的有毒粘液。
「你們也要把粘液清理乾淨,否則詭物會找到我們的。」
「這附近有河流,一起過去洗洗吧。」
「你們是因為知道這裡有河,方便清洗,所以才在這裡以身涉險殺蟲子的?」
霍聰語氣里難掩欽佩。
果然,這種高難度副本里的大神就是多。
他們在前面交談,雲芙落在了後面,年蘊捧著她受傷的手不肯放開。
「沒事,洗一下就好了。」
雲芙手上的毒粘液擦乾淨了,掌心灼傷的紅卻沒有消下去。
「你閉上眼睛。」
年蘊吸了吸鼻子。
「別哭啊。」
怕她哭出來,雲芙趕緊照做把眼閉上。
有濕漉漉的輕柔觸感在手心划過。
雲芙沒閉緊的眼縫瞧見年蘊低下了頭。
年蘊在親吻她的掌心。
經過清水浸泡後,山嵐的皮膚不那麼紅了,她走過來和雲芙說話。
「你的手怎麼樣啦?」
被年蘊親過的手早就恢復如初,甚至皮膚要比之前更加白嫩,不過雲芙不想他們看出異樣,一直把手放在水裡。
她道:「沒有大礙。」
「這是你和你哥殺的第幾條蟲子。」
山嵐伸出三根手指頭,「我們不知道這裡一共有多少蟲子,只能盡力去殺,或許這樣能有玩家活著出去。」
雲芙眉心一蹙:「你這話什麼意思?」
「蟲子數大於玩家數,玩家要團滅的。」
「不殺蟲子,我們誰也別想通關。」
山嵐告訴了雲芙一條線索——
上一批科研隊隊員要比他們這批人多。
山嶽猜測科研隊隊員全都成了蟲子。
「全都……成了蟲子?!」
「也不是成了蟲子。」
山嶽沒有瞞著線索的打算,他道,「有什麼研究,讓他們和蟲子共生了,他們寄居在蟲子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