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午夜馬戲團31

  「哼。」

  「我這是……在哪裡?」

  渾身濕噠噠的黃心苓艱難睜開了眼,眼前一片漆黑,她什麼也看不清。

  「有人嗎?」

  知道這不是在自己所負責的房間內,黃心苓沒敢亂動,她小聲呼喊著。

  一道沉重的呼吸聲忽然在她耳邊刮過,黃心苓像是受驚的小獸,警覺起來。

  「是誰?!」

  砰!

  重物落地的動靜,伴隨著一聲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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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誰被扔在了她面前。

  「啊!!!」

  感受到一隻冰涼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腳踝,黃心苓放聲慘叫起來。

  她條件反射的抬起另一條腿猛踹過去,很快,血腥味蔓延到了鼻尖。

  不是鬼,是……一個人?

  「黃心苓。」

  那人喊了她名字一聲。

  黃心苓僵住,仔細辨別著聲音,她試探問道:「你是文濤嗎?」

  「咳咳咳。」

  「是我。」

  文濤被踢得不輕,躺在地上壓根站不起來,他哼哧哼哧喘著粗氣,徹底將另一道呼吸聲給掩蓋。

  黃心苓蹲下身,摸索著摸到了他。

  「你知道我們這是在哪兒嗎?」

  文濤扶著黃心苓的手坐了起來。

  「不知道,但我們很可能中了歌爾探的圈套了。」

  玩家們被從水箱裡放了出來,冬麥和霍聰溺水不知死活,所以他倆被扔回了房間,而清醒著的文濤和黃心苓則被帶來了這裡。

  隱隱的,文濤好像聽到歌爾探在懷疑他倆是人魚。

  「他為什麼會懷疑我們是人魚呢?又或者說懷疑玩家是人魚?」

  有很多線索,文濤並不知道。

  而他這一句話則給了黃心苓很大的啟發。

  她全想通了!

  是珍珠!

  珍珠亮了!

  所以歌爾探要在他們中找到讓珍珠亮了的那個人。

  文濤和霍聰不知道珍珠這條線索,知道線索的於亮已經死了,所以他不會是人魚,那麼人魚只可能是她自己或者是冬麥!

  黃心苓自然清楚自己不是人魚。

  答案只剩下一個!

  她要去找到冬麥,揭發她!

  -

  「馬戲團到底有沒有人魚?!」

  一個貴客攔住了雲芙的去路。

  他怒氣沖沖道,「我每年給馬戲團花那麼多錢,不是讓你們拿我當傻子耍的。」

  「先生,請你冷靜一下。」

  雲芙微笑道,「團長說了會有人魚表演的。」

  「呵。」

  客人一嗤,「我偷聽到你們演員談話了,你少騙我。」

  雲芙臉色變了變,她張望著四周,露出無措惶恐的表情。

  「先生,請你不要往外說好嗎,我們團長也是無奈之舉,他也不想失去人魚的,我們會準備其他更優秀的表演,不會讓你白來一趟的。」

  「不會白來一趟?你說的倒是輕巧。」

  拐角處,郁燼倚牆而立,他掀起眼皮,淡淡道:

  「其他表演能比得上人魚表演?早說沒有人魚,我絕對不會來馬戲團,你們團長好本事,耍得我們團團轉。」

  「我現在非常生氣,不讓我見到人魚,我就讓馬戲團從此消失。」

  「不要!」

  雲芙一副要哭的模樣,「馬戲團對我們團長很重要,客人你不能這麼做。」

  「這位客人,你能幫我勸勸那位客人嗎?」

  雲芙求著面前的客人。

  客人非但不幫她,反而被郁燼挑撥的心裡掀起一股怒火。

  「對!見不著人魚我就讓你們馬戲團消失!」

  「少在這裡裝可憐,我聽說歌爾探之前很落魄,要是沒有人魚,我不介意讓他過回之前的日子!」

  貴客憤憤的去了其他客人房間,顯然,他要把沒有人魚的事宣揚出去。

  雲芙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對郁燼眨了眨眼:「演技不錯,你冷著臉的樣子很唬人。」

  郁燼湊過來牽她手。

  「要不是老婆寶寶需要我這麼做,我是絕對不會對你冷臉的。」

  「對了,寶寶,那個封死的房間裡的畫應該有大用處,我們要不要去拿。」

  「當然。」

  雲芙彎了彎眼睛。

  她和郁燼想到了一處去。

  沒有人魚表演,這些貴客很生氣,但歌爾探解釋一下或許能矇混過去,可要是客人們以為是歌爾探把人魚放走了呢……

  雲芙必須給歌爾探致命一擊,不能讓他有迴轉的餘地。

  _

  一樓。

  冬麥和霍聰正在對峙。

  霍聰問:「你為什麼要裝溺水?」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冬麥擰著濕透的頭髮,「我是真的在水裡暈了過去。」

  「你不也是嗎?」

  「難道你是裝的?」

  霍聰笑了一下:「你肯定有我不知道的線索。」

  冬麥淡淡道:「你這話就沒意思了。」

  誰都有藏著掖著的線索,霍聰憑什麼質問她。

  「我沒別的意思。」

  霍聰聳聳肩,「我只是想和聰明人組隊。」

  「你沒發現黃心苓很不對勁嗎,明明輪到她該出事的時候,死亡順序就變了,而且,她從未和我們透露過她房間裡的東西,她一直說她房間裡的東西沒對她做什麼,你就真信了?」

  冬麥眉梢揚起:「所以?」

  「去她房間搜一搜。」

  塗抹的粉末真的起了作用,霍聰被扔回房間後,他的身體部位沒再出現僵化現象,只是他的右手仍舊不太靈活。

  冬麥早就想去黃心苓房間查看了,既然霍聰也有這意思,一起去也不是不行。

  兩人來到黃心苓房間門口,霍聰抬手敲了敲門。

  好半晌沒人回應。

  霍聰皺眉:「她還在暈著?」

  冬麥和霍聰都在水裡憋暈了過去,他倆不知道後續的事,以為玩家們全被扔回了房間。

  「她出去了還是沒回房間?」

  沒回房間的話,歌爾探把她帶去了哪裡?

  「走,再去看看文濤在不在。」

  霍聰又敲了文濤的房門,也沒人回應。

  他語氣沉重:「他們兩個能去哪兒?」

  「我可能知道他們在那兒了。」

  冬麥忽然想到一個地方。

  是那個密封的房間。

  那裡面有直指人魚的線索,歌爾探要是想驗證他倆的身份,那裡會是最合適的地方。

  _

  「不對。」

  「裡面有人。」

  郁燼止住腳步,小聲和雲芙說著。

  「有三個。」

  「歌爾探在裡面。」

  三個?

  那另外兩個是黃心苓和文濤了。

  雲芙心思一動。

  她明白了,這是歌爾探的另一個考驗。

  他懷疑他倆其中有一個是人魚,所以把他們帶到這裡來,想用曾經關過人魚的籠子來確定到底誰是。


  只是,文濤和黃心苓都不是。

  他倆死後,只剩下霍聰和冬麥。

  歌爾探很快會猜到冬麥頭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