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郁燼又要插手,蜘蛛婆打算速戰速決,她把一整隻眼睛裡的蜘蛛都放了出去。
鋪天蓋地的蜘蛛大軍朝冬麥涌過去。
「客人,這是我們馬戲團的家事。」
蜘蛛婆忌憚郁燼的實力,但她依舊態度強硬,「她一個逃跑的叛徒,難道不該得到應有的懲罰嗎?」
「你倒是對歌爾探忠心耿耿。」
蜘蛛將冬麥包圍,她無路可去。
菌絲脫離了郁燼,惡劣的化作蜘蛛形態,大口大口啃食著蜘蛛婆的蜘蛛,菌絲吃得很歡快,眨眼間,吃掉了一大半。
蜘蛛婆快要氣瘋了。
郁燼繼續道,「但你猜,歌爾探會在乎你嗎,我要是跟他說,我缺少一個看家護院的畜生,覺得你不錯,你說他會不會把你裝籠子裡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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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婆失神了一瞬。
會的。
歌爾探是個趨炎附勢之人,只要有攀上權貴的機會,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哪怕她對他忠心耿耿。
畢竟,這些年裡,被歌爾探送人的演員不在少數。
她憑什麼是個例外?
小蜘蛛們感受到了蜘蛛婆慌亂迷茫的情緒,蟄伏下來,不再攻擊冬麥。
冬麥能喘口氣了。
她道:「你只知道我逃離馬戲團,那你知道我為何逃離馬戲團嗎?」
蜘蛛婆抬起頭來。
「因為你眼高手低,不甘再在馬戲團里效力,想讓馬戲團給你當墊腳石,去往更高更大的舞台。」
「這是歌爾探告訴你的?」
冬麥覺得荒謬至極。
「我屬於大海,這個世上難道有比大海更加遼闊的地域?」
「歌爾探年少時救我同胞妹妹,我本是想感謝他,助他東山再起,可他起的是歹心!」
「他和他的家人一樣,全是黑心肝的東西!只是他隱藏的太深,讓你們誤以為他是個好老闆!」
蜘蛛婆垂著的手緊了緊。
好半晌,她幽幽嘆了口氣:「我確實是自欺欺人了。」
「團……歌爾探說的話前後有很多矛盾,其實我早該聽出來的。」
「你走吧,我就當從未發現過你。」
蜘蛛婆把小蜘蛛收了回去,她打開房間門,讓出一條路來。
冬麥心緒微動。
……蜘蛛婆有這麼好說服嗎?
蜘蛛婆是馬戲團里的老演員,她不僅跟過歌爾探,還為歌爾探的父輩效過力,說一句歌爾探家族的死忠傀儡也不為過。
冬麥不信她會這麼輕易動搖。
往外走的時候,冬麥留了個心眼。
「你不能走!」
被所有人忽略掉的肖聞不知何時掙脫開了束縛,他大喝一聲,沖向冬麥,他的手瞄準冬麥口袋裡的珍珠,想要搶奪。
「呃——」
下一剎。
肖聞嘴裡噴出沾血蛛絲。
蜘蛛婆也動了手,她沒料到肖聞會衝過去,還剛好擋住了冬麥,於是,她的蛛絲刺透了肖聞的後腦,又從他嘴裡鑽了出來。
肖聞不敢置信,咯出幾口血來,都沒來得及回頭看一眼,就轟然倒地了。
一擊未中,暴露了自己的蜘蛛婆破口大罵:「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蛋!」
她狠厲的眼風一寸寸剜著冬麥。
「別的演員都能吃苦,再怎麼被團長折辱打罵都能忍受,為什麼你不行!」
「你知不知道你一跑,有多少演員跟著效仿,團長大怒,殺了它們才平息的怒火!」
「沒了演員,馬戲團差點經營不下去,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冬麥:「?」
她完全不知道在她逃走後,有演員也想逃。
但是,蜘蛛婆把歌爾探殺演員的鍋也安在她身上是不是太離譜了。
又或者,根本沒有演員逃跑,不過是歌爾探找個由頭大開殺戒而已。
小蜘蛛們蠶食掉了肖聞的眼球,把他的眼眶當孵化的溫床,在裡面用蛛絲織線包起來產卵。
很快,新鮮的小小蜘蛛掙破卵包爬得滿地都是。
「煩死了。」
郁燼不耐煩了。
蜘蛛婆太能生了,蜘蛛爬得他都快沒站的地兒了。
所以,他把蜘蛛婆殺了。
雲芙:「……」
冬麥:「……」
哦,漏了一個。
已經飛出窗口,想要去給歌爾探報信的貓頭鷹又被菌絲抓了回來。
郁燼把它也給殺了。
他道:「不殺它倆,冬麥的身份掩不過去,早動手晚動手的事,我不想聽它們聒噪。」
「我謝謝你。」
冬麥雙手合十。
郁燼動手的太利落了,她壓根沒反應過來。
「你兜里的珍珠拿出來。」
郁燼給冬麥出著對策,「把血弄進去,然後塞蜘蛛婆身上。」
「你的意思是……」冬麥道。
雲芙接話:「指認蜘蛛婆是人魚?」
「這有人能信嗎?」
郁燼:「沾了人魚血的珍珠會亮,歌爾探不信蜘蛛婆是人魚,但一直亮著的珍珠已經失去了認定人魚的能力。」
「妙啊。」
冬麥豎起大拇指。
「可我身上的傷怎麼掩蓋?」
歌爾探不傻,肯定會猜到血的事,而他們中只有冬麥受了傷,結果顯而易見。
「這還不好說。」
郁燼一挑眉,「我幫你想辦法,讓其他玩家也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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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歌爾探房間裡的事處理完,雲芙和冬麥溜回了雜物間。
她倆把暈地上的客人架出去,給人拍醒。
「客人先生。」
「醒醒。」
「我這是在哪兒?」
客人迷迷瞪瞪睜開眼,莫名覺得後脖頸很疼。
他嘶了一聲,「怎麼回事,我好像被誰給打了。」
「沒有的事。」
雲芙微笑解釋著,「是您喝太多酒,做夢了。」
客人半信半疑:「是嗎?」
「算了,你倆扶我回去吧,我得再多喝兩杯。」
舞會上。
歌爾探喝得臉紅脖子粗,正在跟郁燼稱兄論弟,說要給郁燼股份,讓他投資。
「我這馬戲團,嗝,我這馬戲團再開個百年不成問題。」
瞧見雲芙回來,郁燼沒了和他聊天的心思,一把將歌爾探推開,快步走回雲芙身邊。
「老婆寶寶,我快被那個酒鬼給熏死了。」
「你聞聞,我身上是不是一股酒臭味兒。」
雲芙捏住鼻子。
「你好臭。」
郁燼臉一垮。
「今天晚上,你幫我洗香香好不好。」
「我太臭了,我自己洗不乾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