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午夜馬戲團25

  見郁燼又要插手,蜘蛛婆打算速戰速決,她把一整隻眼睛裡的蜘蛛都放了出去。

  鋪天蓋地的蜘蛛大軍朝冬麥涌過去。

  「客人,這是我們馬戲團的家事。」

  蜘蛛婆忌憚郁燼的實力,但她依舊態度強硬,「她一個逃跑的叛徒,難道不該得到應有的懲罰嗎?」

  「你倒是對歌爾探忠心耿耿。」

  蜘蛛將冬麥包圍,她無路可去。

  菌絲脫離了郁燼,惡劣的化作蜘蛛形態,大口大口啃食著蜘蛛婆的蜘蛛,菌絲吃得很歡快,眨眼間,吃掉了一大半。

  蜘蛛婆快要氣瘋了。

  郁燼繼續道,「但你猜,歌爾探會在乎你嗎,我要是跟他說,我缺少一個看家護院的畜生,覺得你不錯,你說他會不會把你裝籠子裡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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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蜘蛛婆失神了一瞬。

  會的。

  歌爾探是個趨炎附勢之人,只要有攀上權貴的機會,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哪怕她對他忠心耿耿。

  畢竟,這些年裡,被歌爾探送人的演員不在少數。

  她憑什麼是個例外?

  小蜘蛛們感受到了蜘蛛婆慌亂迷茫的情緒,蟄伏下來,不再攻擊冬麥。

  冬麥能喘口氣了。

  她道:「你只知道我逃離馬戲團,那你知道我為何逃離馬戲團嗎?」

  蜘蛛婆抬起頭來。

  「因為你眼高手低,不甘再在馬戲團里效力,想讓馬戲團給你當墊腳石,去往更高更大的舞台。」

  「這是歌爾探告訴你的?」

  冬麥覺得荒謬至極。

  「我屬於大海,這個世上難道有比大海更加遼闊的地域?」

  「歌爾探年少時救我同胞妹妹,我本是想感謝他,助他東山再起,可他起的是歹心!」

  「他和他的家人一樣,全是黑心肝的東西!只是他隱藏的太深,讓你們誤以為他是個好老闆!」

  蜘蛛婆垂著的手緊了緊。

  好半晌,她幽幽嘆了口氣:「我確實是自欺欺人了。」

  「團……歌爾探說的話前後有很多矛盾,其實我早該聽出來的。」

  「你走吧,我就當從未發現過你。」

  蜘蛛婆把小蜘蛛收了回去,她打開房間門,讓出一條路來。

  冬麥心緒微動。

  ……蜘蛛婆有這麼好說服嗎?

  蜘蛛婆是馬戲團里的老演員,她不僅跟過歌爾探,還為歌爾探的父輩效過力,說一句歌爾探家族的死忠傀儡也不為過。

  冬麥不信她會這麼輕易動搖。

  往外走的時候,冬麥留了個心眼。

  「你不能走!」

  被所有人忽略掉的肖聞不知何時掙脫開了束縛,他大喝一聲,沖向冬麥,他的手瞄準冬麥口袋裡的珍珠,想要搶奪。

  「呃——」

  下一剎。

  肖聞嘴裡噴出沾血蛛絲。

  蜘蛛婆也動了手,她沒料到肖聞會衝過去,還剛好擋住了冬麥,於是,她的蛛絲刺透了肖聞的後腦,又從他嘴裡鑽了出來。

  肖聞不敢置信,咯出幾口血來,都沒來得及回頭看一眼,就轟然倒地了。

  一擊未中,暴露了自己的蜘蛛婆破口大罵:「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蛋!」

  她狠厲的眼風一寸寸剜著冬麥。

  「別的演員都能吃苦,再怎麼被團長折辱打罵都能忍受,為什麼你不行!」

  「你知不知道你一跑,有多少演員跟著效仿,團長大怒,殺了它們才平息的怒火!」

  「沒了演員,馬戲團差點經營不下去,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冬麥:「?」

  她完全不知道在她逃走後,有演員也想逃。

  但是,蜘蛛婆把歌爾探殺演員的鍋也安在她身上是不是太離譜了。

  又或者,根本沒有演員逃跑,不過是歌爾探找個由頭大開殺戒而已。

  小蜘蛛們蠶食掉了肖聞的眼球,把他的眼眶當孵化的溫床,在裡面用蛛絲織線包起來產卵。

  很快,新鮮的小小蜘蛛掙破卵包爬得滿地都是。

  「煩死了。」

  郁燼不耐煩了。

  蜘蛛婆太能生了,蜘蛛爬得他都快沒站的地兒了。

  所以,他把蜘蛛婆殺了。

  雲芙:「……」

  冬麥:「……」

  哦,漏了一個。

  已經飛出窗口,想要去給歌爾探報信的貓頭鷹又被菌絲抓了回來。

  郁燼把它也給殺了。

  他道:「不殺它倆,冬麥的身份掩不過去,早動手晚動手的事,我不想聽它們聒噪。」

  「我謝謝你。」

  冬麥雙手合十。

  郁燼動手的太利落了,她壓根沒反應過來。

  「你兜里的珍珠拿出來。」

  郁燼給冬麥出著對策,「把血弄進去,然後塞蜘蛛婆身上。」

  「你的意思是……」冬麥道。

  雲芙接話:「指認蜘蛛婆是人魚?」

  「這有人能信嗎?」

  郁燼:「沾了人魚血的珍珠會亮,歌爾探不信蜘蛛婆是人魚,但一直亮著的珍珠已經失去了認定人魚的能力。」

  「妙啊。」

  冬麥豎起大拇指。

  「可我身上的傷怎麼掩蓋?」

  歌爾探不傻,肯定會猜到血的事,而他們中只有冬麥受了傷,結果顯而易見。

  「這還不好說。」

  郁燼一挑眉,「我幫你想辦法,讓其他玩家也受傷。」

  _

  把歌爾探房間裡的事處理完,雲芙和冬麥溜回了雜物間。

  她倆把暈地上的客人架出去,給人拍醒。

  「客人先生。」

  「醒醒。」

  「我這是在哪兒?」

  客人迷迷瞪瞪睜開眼,莫名覺得後脖頸很疼。

  他嘶了一聲,「怎麼回事,我好像被誰給打了。」

  「沒有的事。」

  雲芙微笑解釋著,「是您喝太多酒,做夢了。」

  客人半信半疑:「是嗎?」

  「算了,你倆扶我回去吧,我得再多喝兩杯。」

  舞會上。

  歌爾探喝得臉紅脖子粗,正在跟郁燼稱兄論弟,說要給郁燼股份,讓他投資。

  「我這馬戲團,嗝,我這馬戲團再開個百年不成問題。」

  瞧見雲芙回來,郁燼沒了和他聊天的心思,一把將歌爾探推開,快步走回雲芙身邊。

  「老婆寶寶,我快被那個酒鬼給熏死了。」

  「你聞聞,我身上是不是一股酒臭味兒。」

  雲芙捏住鼻子。

  「你好臭。」

  郁燼臉一垮。


  「今天晚上,你幫我洗香香好不好。」

  「我太臭了,我自己洗不乾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