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午夜馬戲團15

  然而,彭裕安早被嚇得三魂丟了七魄,腿腳不聽使喚。

  「都怪你。」

  「都怪你。」

  彭裕安揮拳打在李俊旺的鼻樑上,他慘白的臉上迸發出一抹兇殘的恨意,「都怪你!」

  「要不是你非要進去,我們怎麼會變成這樣?!」

  李俊旺猝不及防,被打了個正著。

  他清晰的聽見自己鼻樑骨斷裂的聲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省心 】

  他也來了氣,一巴掌扇在彭裕安的臉上。

  咆哮道:「那你為什麼不攔著我!你要是攔住我,我們怎麼會落到這種地步!」

  彭裕安頭一偏,一顆牙從嘴裡飛了出去。

  「打起來了!他們打起來了!」

  底下有觀眾在鼓掌叫好。

  「哈哈哈,今天的表演也很精彩呢!」

  彭裕安半邊臉很快腫起,他失常的笑了兩聲,看李俊旺的眼神有種同歸於盡的死感。

  「你居然在怪我?」

  李俊旺發現了他的不對勁,後怕起來,他吞咽著口水:「你、你想幹什麼?」

  「彭裕安,你冷靜一點兒!」

  「我們現在沒有死,只有好好活下去才能找到線索離開,要是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可惜,彭裕安壓根不聽他的話。

  他抬腿朝著刀刃走去。

  李俊旺嚇得瘋狂大叫。

  「不行,不能過去!」

  刀會把他們劈成兩半的!

  也不知彭裕安哪兒來的力氣,李俊旺完全阻止不了他,他被彭裕安拽著,很快到了刀的旁邊。

  兩人劇烈爭執起來。

  下一刻——

  雲芙感覺有溫熱的液體滴在了自己臉上。

  她抬手去摸,一抹鮮紅在指尖化開。

  「他們怎麼樣了?」

  沒再聽到爭吵聲的黃心苓詢問著,她一直捂著眼睛不敢看。

  可雲芙和冬麥都沒有回答她。

  黃心苓像是猜到什麼,頓了一下後,把手從眼前挪開了。

  猩紅的血連成線往地上淌著。

  死不瞑目的屍體掛在刀上來回晃悠。

  「啊!」

  黃心苓乾巴巴的叫了一聲。

  「他、他們死了。」

  刀的鋒刃很利,輕鬆劃開了彭裕安李俊旺的身體,他們的內臟稀里嘩啦掉了出來,台下觀眾興奮的從座位上站起,爬上台哄搶。

  沒搶到的開始往高台上爬。

  目標是彭裕安和李俊旺的屍體。

  有一隻大手遮住了雲芙的眸子。

  「老婆怎麼在這兒,不要看了。」

  強有力的心跳貼在身後,雲芙被擁入一個懷抱。

  郁燼用另一隻手把她臉上的血漬擦得乾乾淨淨,「小心晚上做噩夢。」

  看不到後,聽力變得異常敏銳。

  雲芙聽到了咀嚼聲,聽到了牙齒咬碎骨頭的咔嚓聲,還聽到了滿足的嘆息聲。

  觀眾們對這一場表演格外滿意。

  根本不用人上台去打掃衛生,沒一會兒,台上變得一塵不染。

  下去收小費的老鼠人手裡拿的盒子裡錢多到快要溢出。

  看著第二場表演的演員上台。

  冬麥嘲諷的掀起唇角:

  「這裡的表演也太費演員了。」

  -

  回房間被強制泡了個熱水澡的雲芙才穿好衣服出來,就被一個吻卷挾到了床上。

  「你幹嘛?」

  雲芙趁著換氣的空檔,好不容易把人推開問著。

  「想老婆了。」

  郁燼撅起嘴,「老婆不想親親嗎?」

  「你有點不正常。」

  雲芙上下打量著他,「你該不會以為我被剛才的場面嚇傻了,真怕我晚上做噩夢,打算讓我做別的夢吧。」

  「什麼別的夢?」

  郁燼眨了眨眼,表示自己沒那麼想,「我腦子不好使,老婆能說的明白點兒嗎?」

  雲芙:「……」

  「我睡眠質量很好,晚上不做夢。」

  郁燼狡黠的彎了眼睛。

  「可是我睡眠質量不好,非得很累很累才能睡著,老婆忍心看我夜不能寐,第二天頂著倆黑眼圈嗎?」

  「老婆發發善心,幫我改良改良睡眠質量如何?」

  雲芙:「……」

  太會詭辯了。

  她簡直無話可說。

  「不說話我就當老婆同意了。」

  蜻蜓點水的吻落在額頭。

  雲芙閉上了眼。

  肩上的衣物被拂去,沒等感受到夜的涼意,灼燙感便將她淹沒。

  ……

  雲芙覺得自己上當了。

  很累很累的人分明是她!

  某人一點兒疲倦也沒有,怎麼越來越精神了?!

  雲芙困的眼皮直打架:「不要了。」

  某人頭也不抬,服務意識很好的道:「老婆睡老婆的,老公忙老公的。」

  雲芙一腳踢在他肩頭,沁紅的眼底聚起半分嗔怒:「你這樣我怎麼睡,你要不睡就出去門口罰站!」

  差點被踹下床的郁某人一點兒也不想離開老婆分毫,只好乖巧道:「好的老婆。」

  「晚安老婆。」

  哼哼。

  老婆力氣大得很,明明還有精力。

  意識停機前,雲芙迷迷糊糊總覺得自己忘了點什麼。

  但她困的腦袋發沉,死活想不起來。

  哈欠~

  算了,睡醒再說吧。

  _

  被雲芙遺忘的鐘存正在使勁拍著一號房的門。

  「嗚嗚嗚!」

  「誰能來救救我!」

  鍾存也不明白,她在雲芙房間裡待得好好的,怎麼一下子就又回到了一號房裡呢!

  「有沒有人聽見我說話!」

  鍾存並不知道離她最近的彭裕安和李俊旺已經死了,她還在期望著他們能來救自己。

  房間的門把手快被擰掉了也打不開門,『啪嗒』一聲輕響,好像有什麼落在了鍾存的身後,鍾存一僵,不敢再動。

  窸窸窣窣的聲音果然在朝著她靠近。

  冷汗一瞬間浸濕鍾存的後背。

  一下午的時間,鍾存沒有坐以待斃,她差不多能適應花瓶的存在。

  就在聲音停在她身後時,鍾存猛得彎腰,用手撐地,拼盡全部力氣把花瓶甩了過去。

  在她的想像中,應該有東西被她擊中倒下才對。

  可是,花瓶被抓住了。

  「啊啊啊!」

  視線驟然顛倒,鍾存被倒提起來。

  她聽見歌聲在她耳邊響起。

  「不!」

  「不不不!」

  花瓶上的繁複花紋快速爬滿鍾存全身,她的瞳孔里也被花紋擠滿占據。

  「呃……咳咳……」

  歌聲再次從鍾存嘴巴里唱出。

  直到歌聲止。

  一號房間裡再沒了鍾存的身影,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