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芙拉了把椅子坐到陳熙旁邊。
陳熙點擊滑鼠的手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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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芙明顯感覺到她對自己的排斥，但陳熙不表現出來，她也就裝不知道。
「有點事想問你，現在忙嗎？」
「不忙。」
陳熙放下手頭工作，扯著嘴角笑笑，「你是想從我這兒了解一下公司的運營嗎，我可以全告……」
「王藝是怎麼死的？」
雲芙不想和她兜圈子，上來拋出重磅問題。
陳熙的手抖了一下，但她很快保持鎮定。
「王藝？」
「王藝是誰？公司員工太多了，我一時想不起來。」
雲芙提醒道：「坐我那個位置的上一位員工，深紅色長頭髮。」
陳熙想了許久，恍然的哦一聲。
「她呀，我記起來了，確實是叫王藝。」
「她離職的時候我才剛來沒多久，還不負責人事，至於她的死……」
「她死了自然就離職了，原因不會在寫文檔里，我也沒辦法得知。」
「不過，我猜死因不外乎兩種罷了，一種病逝，一種出意外比如被車撞了之類的。」
「她是個好員工，大家都為她惋惜。」
陳熙的說辭嚴絲合縫，叫雲芙尋不出錯處。
但……她的話太像背台詞了。
就好像料定會有人來問她這件事，早就在心裡把回答排練了上百遍一樣。
「哦？」
「出意外為什麼會是被車撞，萬一是被人害死的呢，比如方總。」
雲芙饒有興趣的觀察著陳熙，她想看看，是不是她問的每一個問題，陳熙都預備好了答案。
顯然沒有。
這個問題一出，陳熙表情一下子變了。
雲芙窺見，她眼底竄出巨大的恨意。
陳熙很快意識到自己失態，她抬手擋住臉，用最快的速度調整好面部肌肉。
「方總怎麼會殺人的，你別開玩笑了，要真如你所說，方總該被抓起來關監獄才對。」
「再說，方總有什麼理由要害死一個員工呢。」
「他倆在偷情。」
「你們沒人發現嗎？」
雲芙此話一出，陳熙忽然笑了起來。
她不再像剛才那樣渾身炸毛，反而淡定的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所以，你覺得方總因情殺了王藝，對嗎？」
雲芙沒說話。
她覺得哪裡怪怪的。
不等她想明白，黃姣突然出聲叫了她。
「雲芸！快來！」
聲音很急，像是出了事。
雲芙連忙起身，繞開擋板往外走。
雜物間門口特別大一灘血。
起初，雲芙以為是冷麵男的血，以為是沒把他放好，導致血流了出來。
可當她進了房間，卻看見黑皮男癱倒在地上。
「啊！！！」
李鳶被嚇得花容失色，躲在楚乾懷裡大叫。
場面很血腥。
饒是見過不少這種事的雲芙也閉了閉眼。
黑皮男阿巴阿巴的張著嘴，血窟窿的嘴裡沒了牙沒了舌頭。
他的手和腳全被砍了下來，整齊的擺在一旁。
右手食指的地方用血寫了個模糊的字。
是方。
「啊唔啊啊唔唔……」
黑皮男失常又崩潰的亂叫著，和李鳶的聲音交織在一起，仿佛催命的鬼咒。
「把他倆先帶出去。」
周宗崢吩咐著保鏢男。
保鏢男得令，一手拽著一個，把李鳶和楚乾拖出了屋。
雲芙回頭看了一眼。
剛好和陳熙對上視線。
陳熙的臉很蒼白。
可唇角卻若有似無的掛著一抹解恨的笑意。
忽然間，雲芙想通了什麼。
陳熙一開始說方總是個好人，對員工格外照顧，尤其是女員工。
但當雲芙說方智遠殺了王藝時，她沒有震驚，甚至反問雲芙是不是覺得方智遠因情殺害了王藝。
一個好老闆會幹出殺員工的事嗎？
陳熙關於方智遠的前後說辭是矛盾的。
她撒謊了。
方智遠不是好老闆。
他利用自己老闆的身份勾引了王藝。
隨著保鏢男關門的動作，陳熙的臉一點點被擋住。
雲芙眼睛微眯。
是她的錯覺嗎？
為何從這個角度看陳熙，會覺得她和王藝長的有點像呢？
「這事你怎麼看？」
黃姣把目光投了過來，她嘆氣，「黑皮這個樣子還不如死了算了，簡直活受罪。」
「他寫下一個方字是想告訴我們他是被方智遠害得嗎？」
「不一定。」
周宗崢道，「你們不覺得這有種此地不銀三百兩的意思嗎？」
「要真是方智遠乾的，他可以把黑皮弄成這樣，自然可以把字抹去，就像安全通道里，用血把字覆蓋掉一樣，不讓我們看見。」
「這更像是栽贓陷害。」
「我也這麼認為。」
雲芙贊同周宗崢說的，她蹲下，試圖和快斷氣的黑皮男說話，「是男的還是女的把你引這裡來的？」
「男的你就點頭，女的你就搖頭。」
「啊唔啊啊唔唔……」
黑皮男神智失常的怪叫著，完全沒法正常交流。
「別白費力氣了，我們試過了，他被嚇瘋了，根本回答不了什麼。」
黃姣有些煩躁。
「真是個傻叉，又不是頭一回進副本的新人，居然敢一個人單獨的行動，他這副樣子，都是自找的！」
「消消氣。」
周宗崢拍著她的後背，溫聲道，「至少我們目前不是一無所獲，好好查查王藝，會查出線索的。」
黃姣捏著眉心：「今晚之前不能通關，明天我們會很難熬，鬼殺的人越多，咱們逃亡的機率就越小……」
黃姣的話沒說完，雲芙一言不發的開門出去了。
「你去哪兒？」
「哦，對了。」
雲芙又折返回來，「那根頭髮呢，能不能給我一下。」
黃姣沒問她要頭髮幹嘛，直接給了她。
「只有這一根，別弄丟了。」
「放心，我把自己丟了也不會把頭髮丟了的。」
雲芙捏著頭髮要去找郁燼。
走到公司門口，反而是郁燼先過了來。
「嗨，老婆寶寶。」
郁燼噙著騷包的笑容，動動手指和雲芙打著招呼，「這是要去哪兒啊？」
雲芙的眼珠跟著他指縫裡夾著的內存卡轉動。
「你拿的什麼？」
「噓，秘密。」
郁燼賣起關子，他大步走進公司，咳了一聲吸引眾人視線，「很熱鬧嘛，是在開派對麼，要不要邀請我一起？」
「我剛好有段影像想和大家一塊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