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
玩家們並不知道躺在地上的是冷麵男。
直到發現衣服不太對勁,以及空氣中瀰漫著的濃鬱血腥味。
黃姣捂住鼻子。
「昨晚都沒這麼大的味兒。」
「而且,外賣員不是穿的黑橙色的工服麼,鬼竟然有閒情逸緻給死人換衣服?」
周宗崢覺得她此時傻得可愛。
「換成和我們一樣的衣服?」
「你有沒有想過,那會是冷麵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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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姣一愣,悟了。
隨後,她撇了撇嘴:「我就是一下子腦子沒轉過彎來,你陰陽怪氣什麼。」
周宗崢:「?」
他啥時候陰陽怪氣了。
他不是在跟她好好說話解釋嗎。
「過去瞧瞧吧。」
不給他倆拌嘴的機會,雲芙抬腳走過去。
昨晚,這裡一定有線索,但他們因為顧忌,沒有過來查看,所以錯失了很多。
郁燼不告訴她的態度其實也變相的透露了很多內容。
血。
滿地的血。
玩家沒辦法靠太近,否則一踩一個血腳印。
「我靠。」
黑皮男呲牙咧嘴道,「鬼也太瘋狂了吧,它不會是把冷麵男開膛破肚,把他的血全放出來了吧?!」
冷麵男低頭趴在地上,看不清他死前是什麼表情。
他身上纏了不少透明膠帶,四肢被扭曲成常人無法做到的動作。
身上穿的白襯衣也早染成了紅色。
血順著樓梯台階往下流,整個安全通道內充斥著刺鼻的血腥煞氣,兩側的牆上也飛濺到不少血點子。
「那是什麼?」
黃姣留意到,內側的牆壁上有一大團血污。
像是那裡原本有什麼東西,被人用冷麵男的血塗上去掩蓋住了。
「完全看不清。」
保鏢男試圖分辨,卻完全看不清楚。
雲芙臉色凝重:「也是血。」
血之下要是顏料或者其他液體的話,總能透出一點痕跡來,可現在,半分痕跡沒有。
所以雲芙大膽猜測,血掩蓋的也是血。
「外賣員的屍體去哪兒了?」
「冷麵男為什麼會死在同一個位置,他半夜不出聲一個人來這兒幹嘛?」
「難道說,他發現了樓道里有線索,打算自己過來查看的?」
要是鬼捆了冷麵男把他綁過來,清醒守夜的周宗崢一定會發現的。
但他沒發現。
那麼,冷麵男是自己出的公司,他在刻意避開周宗崢。
冷麵男死的太詭異了。
雲芙總覺得處處透著違和感。
冷麵男死得很不是時候。
昨晚鬼沒殺外賣員,想法多半是想引玩家們查看情況,但玩家們並未順其意思,鬼再殺冷麵男不是多此一舉?
雲芙思索再三,決定動用道具。
她彎腰,用指尖蘸了點兒地上的血跡。
一剎那,大量畫面充斥進她的腦海。
時間線被拉回到昨天晚上。
冷麵男和黑皮男正在守夜。
「你的道具是花多少積分買的?」
冷麵男打發著時間詢問黑皮男。
黑皮男不傻,沒有透露具體數額,只是說了個大致範圍。
系統售賣的道具不少,可有心人通過記下積分來推測出別人的道具也不是做不到。
「跟我還藏著掖著呢。」
冷麵男輕笑一聲,「我先跟你說好,這個副本我不僅要通關,更要拿到最多的積分,你別和我搶。」
雲芙以第三視角,看著他倆對話。
冷麵男臉上有一種篤定,篤定自己積分最多。
是什麼給的他自信?
他倆的聊天內容又臭又長,在雲芙快沒耐心聽下去的時候,冷麵男忽然說口渴,去了辦公區域拿杯子。
當時,菌絲變幻出來的雲芙正趴在桌子上『睡覺』,冷麵男為了不吵醒她,動作小心翼翼。
可當他拿完杯子後,卻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而是裝作整理褲腳的樣子,偷偷往旁邊黑皮男的工位里塞了什麼……
雲芙想湊近看清楚。
下一秒,畫面消失,她面前僅剩血泊里的冷麵男。
雲芙眨了眨眼。
她兌換的道具是在觸碰到和線索有關的人或物後,可以看到線索背後的故事。
「你怎麼了?」
見雲芙盯著手指上的血出神,黃姣詢問道。
「哦,我在想我們得快點兒把這裡清理乾淨,別讓陳熙他們撞見。」
雲芙把血抹掉,她思索著,「要是用鏟子之類的把牆上的血刮掉,是不是能看到裡面掩蓋的東西?」
「也許能。」
保鏢男返身回到公司,拿來垃圾袋保潔手套之類的工具。
「分工一下。」
「鏟牆乾淨點兒,黃總和雲芸你倆負責吧。」
「收拾屍體和血跡,我們三個大男人來。」
雲芙接過鏟子,在他們把血跡收拾差不多後,開始和黃姣一起鏟牆。
冷麵男沒有被開膛破肚,可樣子也好不到哪兒去。
他渾身都是被利器捅出來的口子,深可見骨,脖子斷了一大半,僅靠後脖頸的一點皮連著。
三個男人抬他裝進垃圾袋時都不敢用力,生怕他腦袋掉下來。
樓道里沒有藏屍體的地方,他們只好把冷麵男運回公司,放到了雜物間的一個大垃圾桶里。
做完這一切,時間也來到了八點二十。
距離上班只剩下十分鐘了。
雲芙和黃姣也回了公司。
「怎麼樣?」
周宗崢問。
雲芙搖頭:「不行,血滲透的很均勻。」
她和黃姣把血都鏟了下來,也沒有絲毫收穫。
昨晚沒去檢查,是個重大大失誤。
雲芙深刻檢討自己。
「早啊。」
李鳶拎著大包小包推開了公司的門,見大家都在,她打著招呼。
「你們來的好早啊,哈哈,不會昨晚沒休息,在公司熬了個通宵吧。」
玩家們止了剛才討論的話題,黃姣過去幫她拿東西。
「麻煩你了鳶鳶,我們對附近不熟悉,不知道哪家店好吃,只好拜託你帶了。」
黃姣給李鳶發了消息,讓她幫帶飯。
一頓飯不吃沒問題,但既然能吃上飯,還是吃飯的好。
李鳶買了七份飯,除了她自己的,剩下了一份。
她發現了冷麵男不在。
「那個臉冷冷的大哥呢?」
「他呀。」
黃姣面不慌心不跳的回著,「他家有急事處理,所以不打算繼承公司,一大早就離開了。」
而雲芙則趁著大家分早餐的功夫,悄悄去了黑皮男的工位上。
根據畫面里看到的,她很快摸到了冷麵男藏的東西。
拿出來一看。
竟是之前雲芙工位上丟的陶瓷小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