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橙身軀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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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陽籠罩在她身上,隱隱透出死氣。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低低笑了一聲,「你們這群城裡人懂什麼啊,我願意怎麼做就怎麼做,你管不著。」
雲芙怕她真的想不開,軟了語調:「你拿這錢是想給李杏英修墳嗎,我們會處理好李杏英的事,你不用……」
「你們會處理?」
曲橙嗓音驟然升高,她轉過身,一雙眼睛淚眼婆娑,「你們到底是處理事還是處理掉杏英姐?!」
「杏英姐藏起來了,你們找不到她的。」
曲橙抹了把臉,冷漠說完這話,抬腿朝外走。
雲芙蹙眉:「你知道她藏在哪兒,又或者你幫了她?」
曲橙沒再搭理雲芙,身影消失在胡同拐角。
天徹底黑了下去,最後一縷光亮消失在曲橙身上。
連吃好幾天的大白菜,劉偉志嘴裡都快淡的沒有味覺了。
他把碗撂下,嘆氣:「得在這地方待一個月,再這麼吃下去,恐怕我就得變成一顆白菜了。」
鄭源呵呵一笑,心態好的道:「志哥,好好當人不行嗎,幹嘛要當顆白菜。」
王梓怡夾了一塊豆腐,動作很自然的放進了龐帆的碗裡。
一時間大家都止了話題,紛紛看向她。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王梓怡臉頰一紅:「我、我就是不愛吃豆製品,想著家俊能喜歡。」
「哈哈。」
鄧曉綺緩解著尷尬氣氛,站起身把她碗裡的豆腐都夾到了自己碗裡,「我愛吃,都給我。」
坐的離王梓怡更近的李可為挑起眉梢。
副本劇情一開始定義的是王梓怡暗戀曲家俊,想要撬牆角,可並未明確指出必須要撬成功。
這種劇情主要看王梓怡怎麼操作,她完全可以幡然悔悟,朋友夫不可夫,最後快樂大結局。
但很明顯,王梓怡不是這麼想的。
又或者曲家俊身上有什麼線索或者秘密,讓她必須這麼做?
看來王梓怡是拿到單獨的劇情了。
隱瞞自己得到的線索,這種事在副本里見怪不怪,只是李可為要在心裡給王梓怡打個問號了。
後續要是她和陳舒妍發生衝突,在陳舒妍更加友好的情況下,恐怕他會選擇站在陳舒妍那邊。
吃好了的雲芙站起身,她拍了拍李可為的肩:「導演,你過來一下,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李可為跟著她到了院門外。
「是這樣的,我希望你能多加個角色。」
「是那個道士吧。」
李可為笑吟吟的道,「你對他很上心吶。」
雲芙:「是他,不瞞你說,劇情要我移情別戀。」
李可為:「別糊弄我,明明是你看上了人家。」
「這麼明顯的嗎?」雲芙勾唇。
李可為:「不是很明顯,除了我應該沒別人看出來,你確定劇情同意了,同意了我就加。」
早在雲芙意圖宣傳道士有真本事時,李可為就覺得可疑了。
「你要為這件事負全責。」
「放心好了。」雲芙道,「不會連累你們。」
兩人聊完,李可為正打算說說曲家俊和王梓怡的事,突然,一陣尖叫劃破曲家廟的夜空。
「出事了?」
李可為臉色一沉,「過去看看。」
「怎麼回事?」
其它玩家也聚集過來,一群人朝著慘叫聲位置過去。
「是曲明豐家。」
雲芙早上剛來過,她很熟悉。
院子裡燈火通明。
曲明豐的媽媽緊緊抱著懷裡的孩子,臉上糊了一層眼淚鼻涕。
「孩子,我的孩子!」
曲明豐沒出事,只是表情呆呆傻傻的,被嚇得不輕。
離得近的幾個趕來的膽大村民在關心著孩子,玩家們則在詢問事情經過。
只有雲芙一眼瞅見了站在陰暗地的人。
她走上前,摸了摸他的胳膊:「你沒事吧?」
「我沒事。」
郁燼的聲音很疲憊,他靠在牆上,拉住雲芙的手揉捏,「我以為我藏的很好,他們都沒注意到我,你怎麼看到的?」
「不是看到。」雲芙搖搖頭,「是感受到。」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它告訴我的。」
郁燼輕輕笑了聲:「別撩我。」
「這小孩兒沒事,給他喝點參湯安安神,再睡一覺就好了。」
「我得走了。」
眼看著一盞盞燈亮起,被驚醒的村民越來越多,郁燼不想被堵,欲意離開。
「叔叔。」
雙眼無神的曲明豐不知何時看向了這邊,「謝謝你救我。」
他的話,引得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郁燼立馬鬆開雲芙的手。
「我記得你,你是那天溪邊的怪叔叔。」
「我拿石頭扔你,你還願意救我。」
「是他?!」
村民們警惕起來,「你個道士不是被趕出我們村了嗎,又回來做什麼,說,明磊是不是你害的!」
「他是我娃的救命恩人,你們不准這麼對他!」
曲明豐他媽擋在了郁燼跟前。
「曲明磊那小子經常欺負曲明哲,被為兒子報仇的李杏英殺死是他活該!」
「明豐媽你這是說的啥話,你又不是沒看到,家超家裡因為孩子的事都亂了套了,這道士不是好人,你護他幹嘛。」
曲明豐他媽啐了口唾沫:「放屁,曲明超分明是做了虧心事,他不敢說,所以把罪責推到了郁大師身上。」
「我告訴你們,不想被李杏英盯上,你們最好對大師客氣點兒,他剛剛救了我兒子,是我親眼看到的。」
她的一番話很快轉變了村民們的觀念。
曲明豐沒死,就是最好的證明。
「大師,你有沒有驅鬼的符紙啥的,能不能賣給我點兒,我這幾晚一直睡不好覺,再這麼熬下去非得熬成人干不可。」
「大師,我也要……」
「我也要我也要!」
郁燼成了香餑餑,圍過來的村民很快把雲芙給擠了出去。
雲芙哭笑不得:「這都是什麼事啊。」
「大家稍安勿躁。」
郁燼不計前嫌,從袋子裡拿出一沓符紙,「每人一張,貼在床頭。」
符紙被哄搶而盡,卻沒有一個給錢的。
郁燼也不是圖錢,他沒說什麼。
「大師,要不你今晚住在我們家吧,你是我娃的救命恩人,我可得好好招待你。」
曲明豐的媽媽說道。
一方面她確實是想感謝郁燼,一方面也是想留郁燼在家繼續保護兒子。
萬一郁燼一走,李杏英又回來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