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芙和徐又聞開始搜查車廂。
「有覺得上車的乘客很可疑的嗎?」
他倆動作很小心,裝作路過的樣子,微不可察的打量著車廂內的npc乘客。
沒有兩個字剛到嘴邊,徐又聞眼前忽然閃過兩道身影。
他想起了之前見過的一對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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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上來奇怪,但直覺告訴我他們有問題。」徐又聞壓低聲音。
「誰?」
雲芙反問。
「噓。」
突然,走在前面的徐又聞頓住,他反手拽住雲芙的手臂,一言不發的把她扯進了衛生間,然後反鎖住門。
雲芙神情凜然:「剛才他們是在盯著我們?」
「對。」
徐又聞捏了捏眉心,「真出問題了。」
有人路過,一個兩個的乘客抬起頭看很正常,可坐在位置上的所有乘客都仰著頭盯著他倆,甚至腦袋隨他們的走動而轉動,用大腳趾豆想都能明白,他們發現他倆的意圖了。
叩——叩叩——
有人在外面敲門。
雲芙和徐又聞互看了一眼,她朗聲道:「等下,有人在。」
但外面的人壓根不理會她,只一味的敲門,且聲音越來越大,門被拍得哐哐作響,有要變形的趨勢。
「你的道具呢,準備好。」
知道躲不過,徐又聞有迎戰的意思。
雲芙:「我道具用沒了,用你的吧。」
「???」
徐又聞呆滯了半秒,「那你剛才對付齙牙的時候用道具用的那麼乾脆?」
他也以為雲芙有後招的!
雲芙微笑:「看吧,你也被我騙了。」
徐又聞:「……」
他深吸一口氣,「我的道具不是攻擊性的,用不上,現在你說怎麼辦吧。」
哐當!!!
衛生間的門凸進來一個拳頭印。
雲芙一陣牙疼:「怎麼辦?能怎麼辦,想辦法從別的地方出去唄。」
倆人目光一致看向帶鐵欄杆的窗戶。
-
郁燼被捆成了一條毛毛蟲。
苗妙把他扔在一個角落,派了兩個人看著後,消失了身影。
「你去哪兒!」
郁燼嚎了一嗓子,他擔心苗妙是去找雲芙麻煩了。
他艱難的從一個長條把自己調整成蜷縮狀,企圖用牙齒把繩子咬斷。
嘗試幾分鐘後,繩子除了濕了一截兒外,沒有任何變化,反而是郁燼給自己累出一身汗。
「老婆。」
郁燼喘著粗氣,「老婆你在哪兒,怎麼還不來找我……」
恍惚間,有絲絲縷縷的東西晃蕩在眼前。
「什麼鬼?!」
郁燼狼狽後退,想要拉開距離。
他退,鬼東西也退,直到郁燼發現,那東西是從自己身上冒出來的,好像是當時他們被困在汽車裡時,救了雲芙的……菌絲?
手腕和腳踝一松,菌絲絞斷了繩子,順便給郁燼指了個方向。
「你的意思是……我老婆在那邊?」
郁燼眼睛亮起,卻在看到看守他的鬼物時又暗下去,「我打不過他倆。」
菌絲:「……」
這人沒有記憶也沒有腦子嗎,居然會認為自己干不掉低級詭異。
它可太操心了!
於是,菌絲老黃牛般的又解決掉了看守。
郁燼爬起身,一陣風似的狂奔。
-
「脫掉。」
越是絕境,雲芙的腦子越是冷靜。
「你說什麼?!」
徐又聞有點兒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我說你把外套脫下來。」
雲芙見他遲遲沒有動作,乾脆自己上了手。
「不是。」徐又聞略顯慌亂,「這樣不好吧,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嗎,讓他知道……」
雲芙嘖了一聲,用十分看不上的眼神看他:「你在亂想什麼,你有辦法弄開鐵欄杆嗎?」
徐又聞一時間沒把脫衣服和弄開鐵欄杆的事聯繫起來。
他視線落在欄杆上,犯愁:「沒有工具確實難辦。 」
雲芙催促:「那你還不趕緊脫!脫衣服,弄水打濕,把欄杆扭變形。」
「所以,你是這個意思?」
徐又聞尷尬的呵呵兩聲,不等雲芙再催,把自己的大衣脫下來給了她。
雲芙麻利的擰開洗手池水龍頭,把衣服全部浸濕。
「你能不能加快點兒速度。 」
門變形的越來越厲害,砸進來的拳頭印更加的清晰,一開始只有一個鬼在砸,慢慢的,門外聚集了很多的鬼,拳頭印遍布門上。
雲芙把衣服穿過欄杆又麻花似的擰在一起,她喊著徐又聞:「過來幫忙。」
徐又聞剛說了個好字,突然覺得小腿刺痛。
他低頭一看,竟是一個鬼手指刺透門伸了進來,勾住他的褲腿劃破了他的皮膚。
「磨嘰什麼呢?」
雲芙擰得欄杆微微變了形,只是她的力氣也快消耗殆盡了。
「來了。」
徐又聞閉了閉眼,蹭掉傷口冒出來的黑血,他用衣服把傷口蓋住,沒事人一樣上手幫忙。
欄杆終於擰出了大小能通人的口子。
雲芙拆下自己衣服上的一粒金屬紐扣,找准玻璃易碎的位置砸了下去。
玻璃碎成蛛網狀,有冷冽的風灌了進來。
看雲芙要鑽出去,徐又聞攔了她一下:「你確定出去沒事?」
雲芙回頭:「我不確定,但我清楚在這兒待下去會被鬼吞沒。」
火車沒有到站,出了火車誰也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麼,可出去是最好的結果,雲芙不會猶豫。
何況,搖搖欲墜的門也不會給他們更多的時間考慮。
「這麼快的速度會摔成肉泥的。」
徐又聞仍想堅持一下,「萬一吳彤她們或者其它玩家發現了我們這邊的異常,已經在過來救我們了呢?」
「要是你,你會救嗎?」
雲芙沒想到徐又聞有這麼天真的想法,「再說,你怎麼確定吳彤她們沒有遇難?」
「好吧。」
徐又聞完全被雲芙說服,他不得不承認,雲芙的辦法是最好的。
雲芙:「我們不下車,翻到車頂上去。」
火車外,風大的厲害。
雲芙腦袋一探出去,頭髮就被吹的凌亂不堪。
她的手冷得沒有多少知覺,卻死死攥著綁著的衣服。
這邊離車廂連接處不遠,那裡可以站住容身,只要她跳過去就安全了。
雲芙目測著距離,她心裡多少也沒有底,但依舊冷靜著。
「郁燼,保佑我吧。」
她縱身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