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亡靈列車12

  只要雲芙直起身,就會被鬼臉看到。

  然後不可避免的發生正面衝突。

  鬼臉離得實在太近了,要是沒有車窗玻璃阻隔,和雲芙的距離僅僅只有幾厘米而已。

  郁燼來不及拉回雲芙。

  此時,雲芙也感受到了來自窗外的惡寒。

  她往下壓了壓腰,用餘光去瞟窗外,豈料,那張鬼臉仿佛和她心有靈犀一般,也正瞪著鮮血淋漓的眼眶向下尋找她的蹤影。

  一人一鬼的目光就這麼直白的碰撞上。

  鬼臉上露出明顯的興奮,一口尖細獠牙出現在雲芙視線里。

  事情發生的很快,在雲芙有要躲的跡象時,鬼臉已經撞破玻璃探進來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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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正豪手裡有武器,可他動彈不得,一旦他挪開手,頭頂的車頂就會壓下,到時他們四個都得死。

  他不會也不能為了救雲芙把自己的命搭上。

  李正豪閉上了眼睛,內心嘆息,雲芙只能自求多福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郁燼亂畫在車上的蘑菇印記發出一道微弱光芒,菌絲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蔓出,在郁燼絕望的神情中,絞碎了那張鬼臉。

  一串淚珠砸在地上,郁燼心臟驟縮,直到血霧在他眼前炸開,鬼臉消失,他才手忙腳亂的把雲芙巴拉進自己懷裡。

  雲芙倒沒有多麼的害怕,只是在她抬起頭看到滿臉淚水的郁燼時,整個人愣住了。

  「別哭啊。」

  雲芙也手忙腳亂起來,她給郁燼擦著眼淚,「我這不是沒死嗎?」

  郁燼呆滯的怔了許久,嘴角一哆嗦,抱著雲芙哭得更大聲了。

  「嚇死我了!!!」

  「沒事了沒事了。」

  雲芙心裡發軟,輕柔的拍著他的後背。

  恐懼消退,郁燼的心口被滿滿的漲意填滿,他捧著雲芙的臉胡亂的親,親到那兒算那兒,蹭了雲芙一臉的眼淚。

  「老婆,你要長命百歲,你千萬千萬不能死在我前頭,不然丟下我一個人該怎麼辦啊……」

  「咳咳。」

  沒有聽到預料中的慘叫,李正豪睜開眼便看到這一幕。

  「鬼臉貌似後退了不少。」

  他環視四周,見郁燼沒有要停的意思,開口打斷了他。

  -

  「徐先生。」

  吳彤在乘務員推著的過往小餐車上買了兩瓶茶,她把一瓶放到了徐又聞的面前。

  「目前看來副本的危機都在車下,要是一直不下火車,是不是能撿漏通關呢?」

  兩次遊戲下來,參加副本的玩家都已經知道了必須參加吳彤的撲克牌遊戲才能下火車,不然下去了也到不了真正能找到線索的地方。

  但能參加遊戲的人數有限,也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加入。

  到目前為止,只有李正豪和雙馬尾女玩家以及和徐又聞同車廂的另一個男玩家,他們三個人表明了玩家身份,願意一起罷了。

  其他人則持觀望態度。

  徐又聞托著臉望向漆黑的窗外:「風浪來臨前,海面總是平靜的。」

  「你的意思是火車上很快要出事了?」吳彤挑眉。

  徐又聞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還有多長時間關車門了?」

  吳彤看了眼時間:「五分鐘。」

  徐又聞嗯了一聲:「吳小姐,你能告訴我,你的撲克牌是怎麼得到的嗎?」

  「你、雲芙還有喬嘉勛手裡都有線索,是我們無從得知的。」

  吳彤暗自驚訝。

  她的牌是死過一次拿到的,雲芙和喬嘉勛有別的線索,難道也是死過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

  徐又聞氣定神閒:「自然是雲芙告訴我的,她探出了喬嘉勛的底細,而我和她是盟友,吳小姐是聰明人,要是想加入我們隨時歡迎。」

  「我把線索告訴大家已經展現過我的誠意了,吳小姐不信可以去試一試喬嘉勛,另外,牌是吳小姐的,那麼,讓誰下車是不是也是吳小姐說了算呢?」

  吳彤:「!」

  她明明隱藏的很好,前面兩局的牌她一點兒手腳也沒動,就是怕眼尖的人看出破綻,但現在,徐又聞居然全知道了。

  「吳小姐可以換牌對不對。」

  吳彤手心冒汗:「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徐又聞笑笑,他壓低聲音:「下一局,請吳小姐操控牌讓除了我和雲芙之外的人下火車,我們需要探路的人。」

  吳彤深吸一口氣站起了身,她去找了喬嘉勛。

  她得驗證一下徐又聞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喬先生,雲小姐把你的線索告訴我了。」

  吳彤開門見山,直接詐喬嘉勛。

  喬嘉勛是個沉不住氣的,眼睛瞪得老大:「啥玩意兒?!她答應保密的,轉頭就公開了?」

  吳彤這下真的信了徐又聞的話。

  -

  只剩最後一分鐘,火車就要啟動了。

  徐又聞體內的蟲子一直在亂竄,搞的他血氣浮躁,可就在那麼一剎那,蟲子安靜了下來,仿佛徐又聞之前經歷的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

  「借過一下。」

  一個帽檐壓得很低的西裝男人摟著一個漂亮女人路過。

  徐又聞擋了他們的去處。

  「不好意思。」

  他讓開路。

  也是在男人經過他身邊時,徐又聞莫名多看了一眼,他心底詭異的騰起一種依戀感。

  -

  「找到線索了。」

  雲芙千找萬找在主駕的座椅下,翻出半張照片來。

  照片的一大半被燒沒了,只留下半張模糊的男人的臉。

  而在她找到線索的一刻,周圍的鬼臉不見了,李正豪苦苦支撐的車頂出現一個向上的通道。

  「他怎麼辦?」

  李正豪甩著麻木的手臂,用下巴指了指暈過去的髒辮男。

  「你背。」

  雲芙說。

  李正豪不干:「憑什……」

  「難不成是我?」雲芙看他。

  李正豪一噎,掃了眼郁燼。

  郁燼雙手抱胸:「別打我的主意,我整個人都是我老婆的,不可能和其他人親密接觸。」

  「……」

  李正豪認命,「我背,我背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