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醫生臉上掛著一抹邪佞的笑,他用一次性紙巾細細把手擦乾:「雲醫生回來了。」
看著他走出來,雲芙謹慎的往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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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她的小動作,邢醫生哼嗤一笑:「雲醫生至於這麼怕我嗎?」
他無奈嘆氣,「不就是手術中途凶了你兩句麼,那也是為你好,我親自送了你的病人回來,算是賠禮道歉,雲醫生接受嗎?」
雲芙:「……」
差點弄死她,叫做為她好?
呵呵了。
「邢醫生沒事的話,可以走了。」
雲芙毫不委婉的下著逐客令。
沒料到她會這麼直接,邢醫生先是一怔,而後走近拍了拍雲芙的肩,陰惻惻道:「救你的是21樓的病人吧,我覺得他很適合當我的新寵物,你以為呢?」
聽明白他是在威脅自己,雲芙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皮笑肉不笑的接話:「邢醫生,我突然也很想養寵物了,你覺得你可以嗎?」
「哈哈哈。」
邢醫生笑出了眼淚,他嘲諷的看著雲芙,認為她不知天高地厚,「你要是有這能耐大可一試!」
「他是不是有病。」
邢醫生走後,蘇酥吐槽著,「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怪滲人。」
雲芙笑笑,把聽診器放歸原位後道:「林楓的屍體在太平間。」
「太平間?你見到了?」
蘇酥詫異,忙把病房門給關上了。
「對。」雲芙把畫裡的事講了一下,「門後通往的地方是太平間,我懷疑,玩家死後都會被送到那裡,我們或許可以去太平間探一探。」
「今晚去?」
蘇酥不是個磨蹭性子的人,有了線索後,他等不得一刻。
「今晚不行。」
雲芙搖頭,「我有別的事,明天再商量吧。」
雲芙等著跳完樓的徐秀梅回來後,囑咐了她兩句,就離開了。
她去了十五樓,去看李二妮。
然而,卻在病房門口遇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你是雲芙吧。」
項夢嬌臉色白如紙,她僵硬的攪著手指,「我有些事想請你幫幫忙。」
雲芙看了眼她單薄瘦削的肩膀,淡淡道:「跟我來吧。」
她把項夢嬌帶到了十五樓和十六樓中間的安全通道。
趙大寶就在十六樓,要是有什麼事,雲芙方便喊他幫忙。
噗通——
「你這是做什麼?」
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項夢嬌,雲芙皺起眉,她伸手扶她。
項夢嬌搖頭拒絕:「你不答應幫我,我就不起來。」
雲芙表情淡了下去,她倚靠在牆上,雙手環胸:「我幫不了你。」
項夢嬌猛地抬起頭看她,眼底的恐懼實質化,她顫抖著聲音:「你果然知道我身上有鬼是嗎?」
「所以呢?」
雲芙道,「你來找我有什麼用。」
「他們都不知道我身上的鬼,只有你,只有你知道!」
項夢嬌看到希望般的膝行到雲芙跟前,雙手扒住她的腿,情緒激動,「我身上的鬼知道你看見了它,所以,她想到你身上去,你會同意的對吧?!」
「不可能。」
雲芙撇開她的手,「你不想死,難道我就想死了?」
「而且,它是你的病人,不歸我管。」
「我沒想讓你死。」
項夢嬌恨不能掛到雲芙的身上,她死死纏著雲芙,哭腔道,「你先讓它到你身上去,然後等你受不了的時候再讓它回來行不行。」
「我怕得快要喘不過氣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
項夢嬌抽泣起來,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要是心軟的人,被她這麼求著哭,肯定就同意了。
但心軟會害死自己,雲芙再次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勸著:「項小姐,你說的再好聽也不過是為了騙我,鬼到我身上,你還會讓它回去嗎,不會的。」
「與其在我這兒浪費時間,你不如去找找線索。」
項夢嬌眼睛一閃,心虛不已。
她確實是在騙雲芙,她怕鬼,簡直怕死了,能把鬼甩掉,又怎麼可能再同意鬼回來。
見雲芙不吃軟的,她立馬變了表情,站起身,狠厲道:「我要是死了,頭一個會殺了你的!」
安全通道里光線不好,襯托的項夢嬌臉色猙獰,像極了索命的厲鬼。
雲芙扯了扯嘴角:「你看你,怎麼這麼心急,我剛想給你說我手裡有活命的線索,預備告訴你的,你這個樣子,我很難辦啊。」
「什麼?」
項夢嬌呆愣住,她瞪到突出了的眼球緩慢眨了眨,吞咽著口水,「你願意……救我?」
「我謝……」
「現在不願意了。」
雲芙繞開她,出了通道後,進了李二妮的病房。
獨留項夢嬌一個人在原地不知是哭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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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雲芙腰酸背疼的回了21樓。
一進2116便聞到一股很香的泡椒火腿米線的味道。
一身的疲憊蕩然無存,雲芙眼睛亮得發光:「吃的在哪兒?」
半躺在病床上的郁燼枕著手臂:「想吃?」
「想吃。」
雲芙很誠實的點頭,她雙手合十,「拜託拜託。」
醫院食堂里的飯只能填飽肚子,色香味是一點兒也沒有,雲芙本可以忍受,如果沒有泡椒米線的香味飄出來的話。
郁燼勾勾手指,雲芙乖乖湊到了他身邊。
他挑起自家老婆的下巴,眼眸微眯:「我讓老婆寶寶吃飽飯,那老婆寶寶該怎麼報答我?是不是也得讓我不挨餓?」
他的暗示很是明顯,雲芙想不懂都不行,她咂了咂嘴:「要不算了,我也不是很餓。」
想起那一柜子的衣服,怕是她前一秒答應,郁燼後一秒就得哄她穿個遍給他看。
「可惜了。」
郁燼失落的搖搖頭,「我辛苦做的冰糖肘子還有椒麻雞隻能倒掉了。」
「還有肘子和椒麻雞?」
雲芙不爭氣的咽了咽口水。
她這個人最大的一個缺點就是不願意虧待自己的嘴巴。
雲芙內心動搖起來。
郁燼看她這樣,加大火力的撩開了自己的衣服,藍白相間的病號服內是顆顆瑩潤珍珠的身體鏈。
珍珠鏈垂落在冷白的肌膚上,勾勒出蓬勃的肌肉輪廓。
格外的秀色可餐……
雲芙捂住鼻子,眼睛卻不肯挪動。
她聽見自己道:
「嘗一嘗。」
「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