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樓的監控室是去不了了,雲芙只能從長計議。
才出行政樓,就看到了蘇酥等在門口的身影。
聽到身後有腳步聲,蘇酥回過頭,他伸手給雲芙指著:「看,你5樓的病人又要開始跳樓了。」
行政樓離住院部不遠,能清晰的看見那邊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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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徐秀梅站在陽台上,張開手臂,沒有絲毫猶豫的跳了下去。
不等雲芙說個別字,砰的一聲響,她便和石板地來了個親密接觸,殷紅的血從抽搐的身體下涌了出來,刺目得很。
「她好像很期待跳樓。」
雲芙皺起眉頭。
她回想著剛才看到的徐秀梅的表情,是享受的,期待的,沒有任何恐懼。
「不對,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哪裡不對勁?」
蘇酥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她是不是……找角度來著?」雲芙說,「和昨天我看到的落地位置不一樣了。」
「一樣才很奇怪不是嗎?」
蘇酥覺得有點好笑,「誰跳樓的時候會想這種細節。」
「徐秀梅是怎麼死的。」雲芙給蘇酥分析著,「她是跳樓死的,所以她每次跳樓都是在重複第一次死亡時的動作,這是機械的不可變的。」
蘇酥很快明白了雲芙的意思:「你是說她不是跳樓死的?」
「對!」
雲芙突然茅塞頓開,「她不是跳樓死的!她之所以跳樓是在找東西!」
「找東西?」
蘇酥聽得雲裡霧裡的。
雲芙激動道:「她跳下來的時候,臉是朝著樓層的,她在找人,找一個躲起來了的人!」
「那個人很難找,她無從下手,所以只能選擇這樣的方式,或許這樣的方式能刺激到她要找的人,她在逼他|她現身。」
蘇酥瞠目結舌:「你能從她跳樓里看出這麼多事?」
雲芙笑笑:「能我驗證一下,就知道猜的對不對了。」
「走吧,去看花壇。」
徐秀梅已經跳了下來,雲芙再阻止也無益,倒不如先把手頭上的事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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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壇底下都是白骨。」
林子超一想到剛才挖出來的東西就反胃,他捶著胸口,「死在這裡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如今土已經被他和趙大寶給埋了回去,除了空氣中飄著的土腥味,只剩李子樹枝丫上開始發紅的李子果。
趙大寶盯著李子,表情複雜:「你們說,李子全紅了,是不是就是林楓的死期了。」
這個問題沒人知道。
沉默片刻,蘇酥道:「去吃早飯吧,吃完了想辦法救林楓。」
「雲芙!」
就在這時,一個玩家氣喘吁吁的從住院部跑了出來,他衝著雲芙喊,「你是雲芙吧?」
「是我,怎麼了?」
雲芙看著他眼熟,但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男玩家一手撐腰,一手回指住院部:「你21樓的病人發病了,快去看看吧!」
「你怎麼知道?」
雲芙望向21樓,郁燼的病房仍舊拉著窗簾。
男玩家苦不堪言:「他在樓上拿東西砸我病房的窗玻璃,差點把我的病人給砸死,說自己不舒服,讓你過去一趟。」
「知道了。」
早飯是吃不成了,雲芙只得坐了電梯回21樓。
「你來啦!」
電梯門一開,倩倩正滿目柔情的倒吊在門口,見到是雲芙,她後空翻跳了下來,然後轉圈展示著自己的花裙子,「你看我穿這個好看嗎?」
「好看。」
倩倩特意化了妝,一張大白臉被抹得花花綠綠,兩條眉毛像是毛毛蟲一樣,她期待的等著雲芙的回答,雲芙沒掃興的說了她愛聽的話。
「真的?!」倩倩高興極了,挽住雲芙的手臂,「那你今天就娶我行不行。」
哐當——
一個暖壺從2116病房裡砸了出來,震耳欲聾的動靜昭示著屋內病人情緒的不佳。
「今天不行。」
雲芙拉掉倩倩的手,「我有別的事要處理。」
「好吧。」
倩倩委屈巴巴,「我會等你的。」
雲芙:「對了,倩倩你認識2117的病人嗎?」
「2117?!」倩倩眼睛瞬間瞪大了,腦袋搖的像是撥浪鼓,「不認識,我不認識。」
說謊的樣子過於明顯,雲芙猜都不用猜:「好吧,我只跟認識2117病人的人結婚,你不太符合我的要求,娶你的事,咱們以後就不提了。」
倩倩宕機。
她一方面想嫁給雲芙,一方面又不願意提2117的事,整個鬼糾結成了陀螺,往那邊轉都不行。
倩倩崩潰了,抹著眼淚跑走了。
雲芙把砸壞的暖壺收拾好,這才走進2116,一進屋,便看到郁燼蒙頭躺在床上。
她抬手敲了下門:「你讓別人來找我,是有事?」
被子裡的一大坨沒有搭理她。
雲芙挑眉:「沒事我走了。」
她沒有絲毫留戀,轉身就走。
「站住!」
郁燼掀開被子,猛地一下坐了起來,「你就對我這麼沒耐心嗎,剛才在走廊你對那個女的可不是這樣的。」
幽怨從他的話語裡藏不住的竄了出來。
雲芙勾了下唇角,回過頭:「沒有啊,我問你了,是你自己不理我,我以為我哪裡惹到你了。」
「我不理你,你多問兩遍不行嗎?」
郁燼頂了下腮,指了指自己腦袋,「我頭疼,你給我按按。」
「不按。」
雲芙拒絕道,「我又不是你家保姆,過來一趟已經很給你面子了,你不要得寸進尺。」
「我怎麼就得寸進尺了。」
見雲芙又要走,郁燼氣得胸膛起伏,咬著牙,「你回來!」
「你承不承認,是你在勾搭我。」
雲芙唇角翹出好看弧度,眼底的狡黠一閃而過。
「……」
郁燼一下子紅了耳尖,他明白,他不是非她不可,可他現在就是想她能待在他房間裡,於是語氣硬邦邦的道,「我是真的不舒服,你不是醫生嗎,你必須給我看。」
「可以給你看,但我們僅僅是醫生和患者的關係。」
雲芙拿著聽診器走近,冷漠的撩開郁燼的衣服,把冰涼的膜片貼在了他的心口。
「這位病人,你心跳很快啊。」
幾秒後,雲芙語調戲謔,眸色調侃的抬起頭。
郁燼喉結滾動,垂眸看著那隻搭在自己胸口的白細的手:「我、我心跳快嗎,你聽錯了吧,要不,你再仔細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