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獸世驚魂18

  雲芙不怕。

  她拿掉他的手:「我和你一起面對。」

  阿明給刀子消了毒,隨後在郁燼身上找起赤甲蟲的位置。

  「在這裡。」

  他用刀柄指了一下郁燼腰窩處的紅痣。

  「果然是這裡。」雲芙蹙眉,「我之前就覺得不對勁了。」

  「忍住。」

  阿明抬起刀,刀尖泛著寒光,「我要開始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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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燼懶懶的應了一聲,垂眸把玩著雲芙的手指。

  雲芙沒他定力好,呲牙咧嘴的看著阿明下刀,劃開郁燼的皮肉。

  那刀子像是扎在了雲芙的心口,一下子讓她眼眶泛紅。

  郁燼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他輕笑,撫了撫雲芙的眼尾:「別哭啊,這麼心疼我。」

  雲芙聲音變了調:「嗯,心疼,特別心疼。」

  阿明:「……」

  能不能不要在這個時候撒狗糧啊,他都沒辦法專心挖蟲子了。

  -

  另一邊。

  鹿悠從昨天下午開始就魂不守舍的,虎辰都看在眼裡。

  他特意給她做了香噴噴的烤肉當早飯。

  結果鹿悠只吃了兩口就不吃了。

  虎辰不滿的嘖了一聲,他想罵鹿悠一頓,可看著她滿面愁容的樣子又有些下不去口。

  「你能不能不要耷拉著一張死獸臉。」

  鹿悠回神,歉意道:「打擾到你了嗎?那我轉過頭去。」

  她面對著牆壁而坐,纖瘦的背影更加淒涼了。

  虎辰撓了撓頭髮:「說吧,你到底怎麼了?!」

  鹿悠猶豫了很久,她扣著獸皮裙子上的圖案,瓮里瓮氣的說了句什麼。

  虎辰沒聽清,他走近:「大點聲兒行不行,長了嘴巴不吃飯,現在連話也說不清楚了嗎?」

  鹿悠吸了口氣:「我說,我想和你結侶行不行?」

  「???」

  虎辰的身影僵在了她身後。

  像是一座雕塑一樣,在時間流逝中,半晌才闔了闔不敢置信的金黃瞳眸。

  「你說,要和我結侶?」

  「你是開玩笑的吧,我們怎麼可能,你也知道我對雲芙很有好感,我……」

  虎辰語無倫次,他臉頰逐漸泛紅,「你說的是真的嗎?」

  這還是第一次有雌性主動向他提出這種想法。

  按理說虎辰長得帥實力強,應該又不少雌性喜歡,但奈何他張了一張臭嘴,不會哄人還總說一些奚落的話,了解他的雌性都不願意和他相處,畢竟雌性找獸夫都想找體貼的。

  「我說的是真的,你願意嗎?」

  想到什麼,鹿悠轉過頭,眼神堅定道。

  虎辰:「……」

  「你不願意?」鹿悠抿著唇,一副要哭的樣子。

  虎辰慌了分寸:「不就是結侶嗎,結就結,你哭什麼。」

  「好。」鹿悠收起眼淚,「現在就結。」

  虎辰一怔,用手背蹭了一下她的小鹿眼睛:「你裝哭的?」

  -

  郁燼泡在冒著寒氣的冰桶里,眼睫毛上都結了冰。

  雲芙想靠近,但她接受不了這麼低的溫度,只能坐在離了五米多遠的地方等待。

  她很怕。

  怕郁燼就這樣坐著,醒不過來了。

  冰桶里的寒意在分分秒秒里融化,半個小時後,郁燼睜開了眼。

  雲芙馬上起身:「感覺怎麼樣了?」

  郁燼指了指自己的喉嚨,搖了搖頭。

  「不能說話了?!」

  雲芙趕緊上前查看,她才走到桶邊就被郁燼給拉了進去。

  撲通!

  雲芙的衣服全濕了。

  她反應了過來:「不是,郁燼你騙我的?!」

  「嗯。」郁燼喉結滾動,「我沒事了,所以我們現在可以……」

  雲芙捂住他的嘴:「這是在別人家,你能不能見外點兒!」

  最後,是巳秀扔進來兩套乾淨的獸皮衣服,他們才出了洞穴。

  雲芙站到了巳秀的旁邊,離郁燼好幾米遠,她在巳秀開口要調侃他們時,道:「我找到了可以引出那個在背後操控一切的獸的辦法了。」

  巳秀:「哦?說來聽聽。」

  雲芙看向阿明:「能麻煩你去給雌性們也把蟲子解決掉嗎?」

  阿明看了巳秀一眼,在得到她的同意後,他點了點頭:「好的。」

  阿明和黃鶯離開了。

  巳秀:「你是想支開他?」

  「不是,我已經可以確定阿明沒有問題了。」

  阿明沒在給郁燼挖蟲子時動手腳,證明他是個好獸,畢竟那個時候的郁燼最虛弱,也最容易被殺死。

  「走吧。」雲芙又道,「這個辦法需要虎獸王和象淵的配合。」

  他們一行獸先是去找了虎辰。

  在快走到虎辰的洞穴時,郁燼和巳秀同時停了腳步,巳秀摸了摸鼻子:「等會兒再去吧。」

  「怎麼了?」雲芙不解。

  巳秀:「呃,虎辰在結侶。」

  雲芙鬧了個大紅臉:「哦,好的好的,我餓了,我們先去吃個中午飯?」

  中午飯後,虎辰那邊還沒結束,直到天微微擦黑,巳秀才道:「走吧,去看看和虎辰結侶的雌性是誰。」

  在看到是鹿悠後,雲芙有些不可思議:「你們……」

  鹿悠笑了笑:「我自願的。」

  雲芙的計劃一下子被打亂了,她撫了撫額,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直到鹿悠道:「我有件事想和你們說一下。」

  「所謂的豹族有神明庇護是假的,做這件事的獸真實的目的是想讓雌性和獸王結侶,然後再利用雌性殺死獸王,部族一旦失去獸王,就會散成一盤亂沙,他好趁虛而入,逐一攻破。」

  雲芙眼睛微微睜大。

  鹿悠竟然和她想到了一處去。

  「所以你……」

  鹿悠點了點頭:「我想試一試這個辦法可不可行。」

  剛結完侶的虎辰還沉浸在自己有了雌性的美好中,絲毫沒聽出鹿悠話里的潛台詞。

  雲芙眉頭鎖起:「我們再想別的辦法就是,你不必做這種犧牲。」

  鹿悠恬靜的臉上透著一絲絕望:「我沒在犧牲,我是真的覺得虎辰對我挺好的。」

  同時,她也想驗證一下,事情是不是她想的那樣。

  那個獸……到底是不是豹烈。

  郁燼聯想了一下昨晚雲芙的話,再結合鹿悠的話,很快明白了過來,他嗤笑:

  「打架是雄獸該幹的事,你們雌性只負責吃吃喝喝就夠了,操這麼多心幹什麼,難道我和虎辰還弄不死一個陰險卑鄙之徒了?」

  根本用不到虎辰,郁燼一個獸就能把那個作怪的獸給摁死。

  鹿悠艱澀扯動唇角:「希望他能回頭是岸吧。」

  雲芙聽著她的意思,莫不是鹿悠和那個獸認識?

  雲芙沒有多問,又待了一會兒後,他們離開了。

  阿明爭分奪秒的把分給蛇族的雌性都治好了。

  雌性身體裡的赤甲蟲要比雄獸身體裡的好挖。

  雌性身體裡的赤甲蟲像是沒被激活一樣,一直處於休眠狀態。

  畢竟赤甲蟲的作用一開始也不是為了殺死雌性。

  阿明累得大口啃著肉:「這種赤甲蟲和平日裡見的不太一樣,屬於南方的品種,我猜那個獸或許是南方獸也不一定,他太心急了,沒料到有些雌性適應不了赤甲蟲,所以才導致了雌性死亡。」

  「南方嗎?」

  巳秀若有所思,「我記得象獸王當初好像就是從南北交界地撿到的金哲,我找個機會再去確認一下這件事。」

  雲芙他們和虎辰通了氣,第二天悄悄的讓阿明和黃鶯去了虎族那邊給雌性們治療。

  在雌性們沒全恢復之前,雲芙他們打算按兵不動。

  這一天,雲芙找了個機會和鹿悠單獨相處。

  鹿悠跟她說:「過幾天,你要放出去消息,說你和虎辰象淵都結了侶,這樣就可以引出他來了。」

  雲芙嘆了口氣。

  她從口袋裡拿出發現的那根紅髮絲:「這個你熟悉嗎,我問了塗蕊,她說是豹獸人的。」

  鹿悠看到頭髮,瞳孔一縮,顫抖著手接過:「你是在哪裡發現的。」

  雲芙:「在最開始死了的雌性的血里找到的。」

  「……原來這麼早他就暴露了。」

  鹿悠閉了閉眼,表情掙扎

  雲芙:「所以,真的是豹烈對嗎?」

  鹿悠再不想承認,也只能點頭:「對,是他的頭髮。」

  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鹿悠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借虎族和象族的手滅掉豹族,他身體裡好歹也流淌著豹族的血。」

  雲芙把塗蕊有了寶寶,有獸想殺她的事說了說:「你也說了,豹烈是豹獸王在外面生的兒子,那他不一定有繼承權,下一代豹獸王肯定會是塗蕊的丈夫,下下一代豹獸王又會是塗蕊的孩子,豹烈多半心有不甘。」

  「他不甘當一個見不得光的兒子。」

  鹿悠抹掉眼淚:「所以他要摧毀豹族,再以救世主的身份降臨,讓我們以為他是英雄。」

  「或許,他和我結侶也是在算計之中?」

  雲芙不知該怎麼安慰鹿悠,感情的事,很少有人能說的明白。

  也許豹烈是真的愛過鹿悠,只是一路走來愛情變了質,他更愛權力。

  _

  象淵傷好了。

  聽說他這段時間總愛往九尾狐狸的洞穴跑。

  有獸常常看到他和虎辰勾肩搭背的去找雲芙。

  不少獸都知道雲芙和他們結了侶。

  然而,實際上——

  象淵滿臉怨氣的看著面前的三對情侶,忍無可忍的起身想走。

  「站住。」

  一條白色尾巴把他捆得嚴嚴實實,「今天的時間還沒到,允許你走了嗎?」

  象淵心裡苦,象淵罵罵咧咧:「我真的服了你們了,我去當苦力抓那個混蛋好不好,不要再讓我受這種折磨了。」

  那些以為他和雲芙結侶的獸也不動動腦子想想,就憑郁燼這霸道的性子,他能碰得到雲芙一分一毫嗎!

  鹿悠正在用一種很特殊的膏藥在雲芙手臂顯眼的位置上繪畫著虎族和象族結侶的標誌。

  勾勒完最後一筆,她道:「好了,但藥膏最多能維持到今晚。」

  「夠用了。」

  雲芙就當是多了兩個紋身,沒太在意。

  郁燼則是眼睛一眯,陰厲的瞥著象淵:「我覺得你很閒,我陪你練練?」

  象淵:「練什麼?」

  下一秒,狐尾將他甩飛到洞頂,又極速拉下。

  砰得一聲巨響,以象淵為中心,砸出一個洞來。

  「……」

  畫的!

  只是畫的而已!

  又不是他自願的,郁燼憑什麼這麼對他!

  在郁燼撩眸望向虎辰時,虎辰很自覺的給了自己一拳,暈了過去。

  _

  是夜。

  大雨滂沱。

  雲芙罕見的一個人撐著傘走在幽幽的小路上。

  啪嗒——啪嗒——

  雨聲中突然混進一道腳步聲,雲芙假裝沒聽到,按照計劃進了一個沒獸住的洞穴躲雨。

  跟蹤她的獸或許察覺到了不對勁,但這是他抓走雲芙最好的機會,要是錯過了,下次指不定得等到什麼時候去。

  於是,他出手了。

  「你好。」

  雲芙突然轉過身,和他打著招呼。

  「金哲。」

  「要進來躲雨嗎?」

  掌心的刀子藏進了袖口中,金哲被淋得濕漉漉,他拘謹的笑笑,「方便嗎,這裡只有我們兩個。」

  誰說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了?

  雲芙莞爾:「避個雨而已。」

  金哲進了山洞。

  他站在離雲芙幾步遠的位置:「聽說你和阿淵結侶了,他很高興。」

  雲芙被陰暗角落裡的目光盯得後背發涼:「對啊。」

  她故意把袖子挽起,露出了鹿悠給她畫的圖案。

  金哲聳著鼻子聞了聞,在聞到結侶印記上有虎辰和象淵的氣息後,他才真的確信雲芙是和他們結侶了。

  他手裡的刀再次泛起寒光。

  「金哲,我或許可以叫你豹烈,對不對?」

  雲芙先發制人的開了口。

  金哲在聽到豹烈兩個字後,身軀一震:「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你的父獸是豹獸王,母獸是來自鷹族的嗎,所以你有兩個身份?」

  雲芙打量著豹烈,「你的頭髮不是紅色嗎,怎麼變成黑色了的?」

  豹烈沒有說話,他的手呈鷹爪狀,猛地抓向雲芙。

  「你知道的太多了,放心,我不會殺了你的,但你得乖乖配合我弄死虎辰和象淵,然後再嫁禍給巳秀!」


  郁燼本來要動手,但巳秀實在沒忍住有獸當著她的面算計她,於是,一尾巴以雷霆之勢甩了出去。

  豹烈始料未及,急剎車停住動作,躲避巳秀的攻擊。

  哪料巳秀的蛇尾根本沒有往他身上招呼,而是拍在了地上,一剎那,洞穴地動山搖,平整的地面裂開一條長長的口子。

  郁燼一腳給豹烈踹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