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你和豹昀的愛情故事不感興趣。」
雲芙攤了攤手,「我們還是來說說豹族神明的事吧。」
塗蕊似乎沒聽見雲芙的話,自顧自道:「豹昀很愛我,我們春天一起賞花,夏天一起遠足,秋日看樹葉染紅,冬日看白雪皚皚。」
說著,她沒忍住低聲哭泣了起來。
然後,眸光低垂,溫柔的看了眼自己的腹部。
雲芙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她眉梢微挑,心思動了動。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
塗蕊抬起頭,眼神憎恨:「可這一切都因為虎族和象族的到來被打破了!你說,我能不恨嗎?」
「恨,你當然要恨。」
雲芙摩挲著口袋裡郁燼給她的五彩靈石,「但要是恨錯了,你所做的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呢?」
「給別的獸做嫁衣嗎?」
「你什麼意思?」
塗蕊一怔,「你是想說豹族不是虎族和象族滅的?這怎麼可能?!」
雲芙:「那我問你,豹族是不是真的有神明庇護?」
髮型凌亂的塗蕊咬了咬唇,沒說話。
「如果豹族真的有神明庇護,那為什麼不把你救出去?」
雲芙往前走了一步,她直視著塗蕊的眼睛,給她施加壓力,「如果豹族真的有神明庇護,那為什麼又不在災難發生前救下豹族子民,而是眼睜睜看著豹獸人死去。」
「所以,豹族根本沒有神明庇護,鬼影頭、雌性的死以及雄獸的死,都是有獸在搞鬼,對吧。」
「你都知道了?」
雲芙的語氣過於篤定,塗蕊下意識問道。
「這不難猜。」雲芙聳了聳肩,「那個獸以為大家都是傻子嗎?」
「說吧,他是誰?」
塗蕊搖搖頭:「我不知道,我沒見過他。」
「沒見過?」
雲芙不信,「沒見過你們是怎麼交流信息的?」
牢穴外。
郁燼很不順眼的看著虎七:「滾遠點兒。」
虎七受氣包的往旁邊走了走。
「夠嗎?」
「從我的視線里消失。」郁燼涼涼瞥他。
虎七這回硬氣了一把:「不行,我要等小雲朵出來。」
「嘖。」郁燼作勢要錘他,「我的雌性用你等?」
虎七嚇得雙手抱住頭。
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到來,虎七疑惑的睜開一隻眼睛,然後看到郁燼面色痛苦的捂著心口。
「你、你怎麼了?」
虎七不知所措的想要扶郁燼,「不會是被我氣成這樣的吧?」
「你還沒有這個本事。」
郁燼揮落他的手,倚靠在牆上,緩了好一會兒才壓下去心底忽然湧上的那股異樣灼燒感。
他渾身很燙,像是要自燃了一樣。
要是再這麼燙下去,是不是他會和虎胖一樣,爛成一灘肉泥?
到底是怎麼回事?
郁燼看著自己的掌心,明白過來他這也是中招了。
-
「他每次來找我都戴著面具。」
塗蕊道,「他說他曾經被豹族救過,如今豹族落難,他願意出力幫忙。」
「所以你就信了?」
「我為什麼不能信?」塗蕊說,「我一個雌性沒辦法替豹族報仇有獸願意幫忙,我自然感激不盡。」
雲芙嘆氣:「天上是不會掉餡餅的,你有沒有想過,他幫你是想在你這裡得到什麼。」
「我能有什……」
塗蕊自嘲一笑。
「小心!」
雲芙眼尖的瞥見洞頂漏進一束細微的光,好似有雙眼睛在後面偷窺著她們。
一瞬間,雲芙的汗毛豎立,在毒針朝著塗蕊刺過去時,她撲了上去給擋住了。
「嘶。」
雲芙痛得冒出冷汗,她大喊,「郁燼!牢穴上面有獸,快去追!」
郁燼沒去。
他第一時間沖了進來保護雲芙。
見雲芙受了傷,郁燼紫眸颳起暴風雨:「我要讓他下十八層地獄。」
雲芙疼得動彈不得,她感覺她的四肢在一點點變得僵硬。
話都說不利索:「你快去追啊……」
郁燼把人抱起,強忍著弄死塗蕊的怒火,一步步走向牢穴外:「先去給你看傷。」
他從雲芙口袋裡摸出五彩靈石,掰了一小塊塞進她嘴裡。
「乖,忍一下,馬上就好了。」
絲絲甜意從嘴裡化開,包裹著能量運送至雲芙全身,疼痛得到有效緩解,雲芙臉色好了起來:「有獸想殺塗蕊。」
「所以你就替她擋了下來?」
郁燼黑著臉,語氣沒控制住重了一些。
雲芙頓了頓:「……你生氣了?」
「沒有。」
郁燼沒看雲芙,加快腳步來到巳秀的地盤。
「快,看看她的傷。」
巳秀不明所以,但動作很快的給雲芙檢查。
「這是怎麼了?怎麼就受傷了?」
「這……好像是我的毒?」
巳秀猛然抬起頭,眼底滿是疑惑不解。
耽誤不得,她先給雲芙把毒吸了出來,又敷上了一層特製的藥膏,「幸好有五彩靈石在,毒沒有蔓延開,否則你得留下後遺症。」
巳秀仍舊想不明白。
「你為什麼會中我的毒呢?」
雲芙把今天做的事簡單和巳秀講了一下:「可惜,我沒能看清那個獸是誰。」
「虎七去追了。」郁燼開口道。
「虎七去了?」雲芙一下子站了起來,「那誰在保護塗蕊?要是她死了,我可不是白中毒了,不行,我得過去一趟。」
「不行。」郁燼攥住她的手腕,額角的青筋跳動,「你哪兒也不能去,留在這裡好好養傷。」
巳秀看了出來。
郁燼是生氣了,整個獸在即將爆發的邊緣。
她摸摸鼻子,怕殃及無辜,很有眼力勁兒往外走:「反正誰去看都一樣,你們有話好好聊,我過去走一趟。」
她離開後,洞穴里安靜了下來。
雲芙背過去身,沒搭理郁燼。
她知道自己替塗蕊擋傷不對,不該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但她這麼做是有原因的,郁燼幹嘛不聽她解釋。
「呼~」
雲芙給自己的傷口吹著氣,悶悶道,「塗蕊有寶寶了。」
她要是見死不救,會一屍兩命的。
而且,塗蕊是很重要的線索,她不能前功盡棄。
「你想著她的寶寶,有沒有想過我?」
郁燼嗓音沙啞,說出來的話帶著濃厚的顆粒感。
雲芙側著腦袋瞄了他一眼。
沒哭。
「我承認我這事辦的有點欠考慮,我給你道歉,對不起。」
「……」
看著雲芙瘦瘦弱弱的背影,郁燼無奈的捏了捏眉心,「我不是故意要凶你,對不起,我為我過重的語氣也給你道個歉。」
雲芙抿著笑回頭:「我原諒你了。」
郁燼嘆著氣,剛想說什麼,那股灼燒的感覺突然捲土重來,瞬間逼紅了他的眼眶,不想讓雲芙擔心,他極力掩飾著。
「我出去一趟。」
郁燼扶著桌角站起來的手指骨發白。
「你怎麼了?」
雲芙還是看出了他的不對勁,郁燼幾乎是一剎那白了臉,像要死了一樣。
她趕緊起身,摸了摸他的額頭,心驚道,「怎麼會這麼燙?」
「別嚇我,我去叫巳秀回來。」
「不……用……」
郁燼沒能喊住雲芙,雲芙朝外跑著和進來的阿明撞了個正著。
阿明一臉懵:「你們怎麼在這兒,我剛好有事要……」
雲芙等不及他說完,道:「有事回頭說,郁燼受傷了,我去找巳秀。」
「受傷了?」
阿明神情一秉,「巳秀獸王被象獸王叫走了,我懂不少醫理,可以幫忙看看。」
巳秀被象獸王叫走了?
她不是去追那個偷襲獸了嗎?
雲芙顧不得這麼多,聽說阿明會醫,趕緊把他拉到了郁燼跟前:「你快看看他是怎麼了?」
郁燼眉頭皺成一團,厲聲道:「我不用他。」
他好歹也是打敗過三個獸王的存在,如今弱得要一個依附雌性生存的雄獸給他看病,簡直丟死獸了。
阿明無奈道:「您真的不看嗎,要是一不小心死了,您的雌性怎麼辦?我可聽說虎獸王和象淵都想和雲芙結侶呢。」
這招激將法直戳郁燼心窩。
他差點一口鮮血吐出來。
郁燼緊閉著嘴,把手搭在了桌子上。
阿明給他搭了搭脈,表情卻是一凝:「怎麼會有兩個脈搏?」
雲芙震驚捂嘴:「難道是……懷孕了?」
獸世里,雄獸也能生孩子嗎?!
郁燼一臉菜色:「會不會看!」
阿明:「……雄獸沒法懷孕,不過我真的沒摸錯,確確實實有兩個脈搏,只是有一道很弱很弱,輕易察覺不出來。」
怕郁燼還是不信他,阿明教著雲芙:「你過來試一試,靜下心來摸這個地方。」
雲芙把手搭在了阿明剛才搭的位置,一下子便感覺到了郁燼的脈搏,緊接著,阿明說的另一道脈搏也出現了。
雲芙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她面色緊繃:「我也摸到了。」
就在她說完這句話後,那道詭異的脈搏消失了。
「沒有了。」
她讓開位置給阿明,阿明摸完也道:「不見了。」
此時,郁燼心裡火燒火燎的感覺也在慢慢平息,他的狀態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郁燼挑了挑眉梢。
看來他這個樣子就是那個躲在他體內的脈搏搞的鬼了。
雲芙問阿明:「這會不會和雌性雄獸的死亡有關?」
「有可能。」
阿明點頭,「我可以去給雌性們把把脈,看看她們的症狀是不是也這樣。」
正聊著,巳秀回來了。
她問阿明:「你和他們說了嗎?」
阿明眨了眨眼,一拍腦門:「我給忘了。」
「是這樣的,」阿明咳了一聲,「你們去見塗蕊的時候,我剛好在附近,所以聽到了你喊郁燼,於是我趕了上去追那個獸。」
「追到了嗎?」雲芙道。
阿明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我撞上了金哲,我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意外,他怎麼會在虎族的地盤上呢?」
巳秀接著他的話道:「我過去的時候剛好碰上阿明,他把這事告訴了我,恰好象獸王找我去看象淵的傷,我便問了問他有沒有派金哲去找虎辰,象獸王說沒有。」
「所以……金哲會是那個獸嗎?」
阿明咬了咬唇,詢問道,
雲芙的眼眸深了深,她和郁燼對視一眼,看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金哲不該出現在虎族的地盤,那阿明呢?
阿明又為何正巧在附近?
「好了。」巳秀拍了拍阿明的肩,「你帶幾個獸去看看雌性們的情況吧,巳桓和其中一個雌性結了侶,我擔心他會和虎胖一樣,得麻煩你去守一守。」
阿明聽話的點頭:「我這就去。」
確定他真的走後,巳秀道:「阿明的醫術很好,我們部族的獸有個頭疼腦熱的都會找他處理,不過他比較內向,不願意和太多獸接觸,所以知道他會看病的外族的獸不多,我的本事有一些也是跟著他學的。」
介於阿明剛幫了郁燼,雲芙沒有說話。
她再怎麼疑心,當著巳秀的面說出來,會莫名有種恩將仇報的意味。
巳秀說完,頓了頓,她壓低聲音:「我也沒有派阿明去虎族那邊。」
「!」
雲芙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巳秀輕笑:「你不會以為阿明是我的雄獸,我就會包庇他吧?」
「乖乖,姐姐我有很多雄獸,死了一個會有更帥的補上,但如果有雄獸敢背叛我,我不止會讓他死,還會讓他死的很難看。」
巳秀的暗綠眼瞳豎起,說這話時,她一臉狠厲,不像作假。
雲芙:「那現在就有兩個值得懷疑的獸了,只要我們盯緊金哲和阿明,一定會搞清事情的真相的。」
-
鹿悠在虎辰的洞穴里待得很鬱悶。
趁虎辰不在,她偷偷溜了出來。
鹿悠心裡一直有個疑影。
她想去找找看,那天遇見的那個獸到底是不是豹烈。
怕被獸看到自己,鹿悠走的都是小路,在經過一個大樹時,她被獸捂住嘴拽進了樹洞裡。
「唔!」
鹿悠激烈的掙扎著。
「噓,是我。」
聽出是豹烈的聲音,鹿悠不動了,她握住他的手:「你怎麼在這兒?」
豹烈不由分說的吻住了她。
縱使鹿悠心裡有很多的疑問,在這一吻中,她也逐漸意亂神迷,因為和豹烈能相處的時間不多,所以她格外珍惜。
一吻結束,豹烈問道:「聽說你和那個叫雲芙的雌性關係很好,而她很受虎獸王和象淵的喜歡?」
鹿悠眼眸濕漉漉的:「你打聽這個做什麼?」
豹烈:「如果我說,我想讓你想辦法要她和虎辰象淵都結侶,你辦的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