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涼如水。
頂樓的浴室里,熱氣氤氳。
「郁燼……」
雲芙不舒服的哼哼。
郁燼從後面抱住她,嗓音沙啞:「怎麼了,老婆?」
「水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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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密睫毛輕顫,雲芙眼尾濕紅一片。
「好,我抱老婆出去。」
嘩啦——
水溢了一地。
浴室門打開又合上。
雲芙裹著厚厚的毛毯盤腿坐在沙發上,郁燼站在她身後給她吹頭髮。
嗡嗡嗡的聲音很治癒,舒爽的雲芙眯了眯眼:「我明天準備去給四樓的小汐粉刷房子。」
粉刷房子是個大工程,得需要好幾天的時間。
反正這個副本的大BOSS是郁燼,雲芙不用擔心隨著時間的增長副本會變得更加危險。
郁燼嗯了一聲:「多找幾個人幫你。」
「我一個人可以的。」
郁燼沒否認她的這個做法,也就是說雲芙猜測對了,幫小汐重新粉刷好房子後,她會接受她的花。
雲芙想借著這個名義,在這個副本里待夠15天。
「寶寶,你不能待這麼久。」
郁燼喉結輕滾,他很想她留下,但他仍保持著理智說出了這句話。
「為什麼?」
雲芙皺眉,仰頭看他,「難不成你會傷害我?」
郁燼唇角抿著,沒說話。
雲芙眸子一下子睜大:「……你真的會?!」
她坐直身子,和郁燼平視,「說話呀。」
郁燼扣住她腦袋在額頭上親了親:「拖到後面我會無法控制住自己。」
「你的意思是……」
雲芙很聰明,即使郁燼沒說完,她也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
郁燼繼續給她吹沒幹的頭髮,「所以,你多找幾個人幫你幹活,儘快離開。」
雲芙怎麼也沒想到,副本遊戲不僅會殺玩家,還會操控鬼怪!
那麼,是不是其實鬼怪們也不願意展開大殺戮,是被逼著這麼做的?
這會和那個所謂的監管者有關嗎?
有什麼快速在腦海中划過,線索太少了,雲芙沒能理清楚。
「不要多想,該知道的,你總會知道的。」
郁燼抬手闔上雲芙的眸子,「老婆,你太聰明了,有時候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否則她也不會被盯上。
他覺得,他快要藏不住她了。
事情不能再像上一次一樣重演。
必須找到辦法解決掉。
郁燼眸底的陰翳一閃而過,他抱起雲芙往臥室走:「睡覺吧,睡醒又是新的一天。」
-
翌日一早。
雲芙吃過早飯下了樓。
她拜託姥姥和爺爺去給她買來了粉刷牆壁需要用的工具。
又帶著小媛敲開二樓的門。
焦航躲在門後:「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雲芙頭戴報紙折成的裝修帽,輕咳一聲,「我們要搞裝修,人手不太夠。」
焦航瞳孔地震:「你想我幫你?不行不行不行,我不敢,我不能……」
「不能什麼不能。」
對於雲芙的好好商量,小媛則直接上了手,她把焦航從屋內拖出來,「你天天憋在屋子裡都快悶出病來了,和我們在一起多快樂了!」
焦航一言難盡:「……」
他自己也挺快樂的。
雲芙笑眼彎彎:「來吧來吧,我們很需要你。」
「你們需要我?!」
焦航整個人一震,他從來都不是個被需要的人,這是第一次有人說需要他。
「嗯!」小媛附和。
焦航嘴角抖動:「好,好的,我和你們一起。」
雲芙在他腦袋上也戴了個報紙帽,三個人拎著袋子和掃把上了四樓。
門一開,小汐又倒立在房頂上。
「我好疼啊,為什麼我會這麼的疼,你們能不能幫……」
她的話沒說完,被小媛塞手裡一個掃把。
小媛把她拽下來:「別疼了,快幹活!」
姐夫答應了中午給她做煎餅果子,加牛排加大螃蟹的那種!
所以誰敢不給她姐幹活,誰就是跟她作對,好朋友也不行。
小汐:「???」
四個人幹了整整一天才把小汐家裡的灰燼掃乾淨。
焦航臨走時,不好意思的道:「我家裡有幾幅畫,你介意用來當皮膚嗎?」
小汐血肉模糊的模樣多少和他們三個有些格格不入,她雖然沒說,但焦航感受到了她的羨慕。
「可以嗎?謝謝哥哥。」
「不客氣。」
焦航笑容靦腆。
雲芙累得不行,回到頂樓連晚飯都沒吃幾口,趴在桌邊睡著了。
郁燼給人抱回房間作罷。
又是新的一天。
焦航拿著畫來找小汐。
小汐選了一幅自己喜歡的『穿』上,只是她的溫度太高了,畫沒維持住一天就被燒沒了。
小汐很失落。
「別難過,我會畫很多很多,全給你穿。」
小汐又高興了。
直到臨近副本時限的前六天,給小汐粉刷家裡的工程完成了。
雲芙把花燒給了她,收到錢後,為了答謝雲芙,小汐答應了去五樓幫忙搞定愛喝酒的大叔。
也不知道小汐用的什麼辦法,大叔給了雲芙一個空酒瓶,同意了買花。
周玉婷的任務完成了,她喜極而泣的抱住雲芙:「可算通關了,也不知道鄒凱完沒完成任務,我們約定下個副本一起進的。」
鄒凱是第一個死掉的男玩家的名字。
雲芙很不想打擊她,但有些事是瞞不住的。
「他死了。」
計時的周玉婷腦海中倒數著,一滴淚流進嘴裡,苦得她臉上的歡喜硬生生卡住:「什麼?!」
沒來得及多說一句話,她的身影消失,出了副本。
五樓的任務也完成了,如今只剩下頂樓。
雲芙腳步沉重的朝上走。
郁燼會想讓她做什麼呢?
開門進屋,屋內沒開燈,很黑。
雲芙摸索著牆上的開關,有人握住了她的手,一道比黑夜更黑的輪廓出現在她面前,郁燼抬手打了個響指,餐桌上燃亮幾支蠟燭。
「寶寶,陪我吃個燭光晚餐怎麼樣?」
雲芙聲音放輕:「這是你想讓我做的事?」
郁燼骨節分明的手指點了點太陽穴:「吃飽再陪我坐一會兒如何?」
雲芙以為再怎麼著郁燼也會留她明天通關。
看來他是想今晚就讓她走。
「好啊,我還沒吃過燭光晚餐呢。」
雲芙輕笑,她步履輕盈的拉著郁燼到桌邊,「你幫我拉椅子,我看別的情侶談戀愛都是這樣。」
這頓飯,兩人都刻意吃的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