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爸爸家很不好相處,焦航每一天都過的小心翼翼,需要費勁心思討好每一個人。
可新爸爸和媽媽依舊天天吵架。
「現在是我老婆,我養你沒問題,可我不養別人的小崽子!你拿我當冤大頭呢!」
「趕緊給我送走,不然我弄死他!」
他們嫌他是個男孩,嫌他是個累贅。
媽媽很愛他,但也會躲在房間裡哭,說後悔帶他過來,說他和他親爸一樣無能,連討好人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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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航手足無措,跪著去給新爸爸道歉。
他積極承擔了家裡所有的家務,做飯洗衣拖地,努力做個有用的小孩兒。
可這些僅僅只換來了新爸爸幾天的和顏悅色,從那以後,新爸爸開始打他,因為新爸爸知道媽媽不會跟他離婚,打了他也是白打。
焦航收拾完家務後不敢在家裡多待,他常常一個人到附近商場閒逛,他看到別的小朋友在學畫畫,很羨慕,但他不敢和媽媽說,只好在外面偷偷學,次數多了,老師注意到了他。
老師看見了他身上的傷口,很心疼他,給他買了畫筆和畫紙,允許他跟著學。
畫筆很快被媽媽發現了,焦航以為媽媽會罵他,可媽媽什麼也沒說,流著淚悄悄塞給了他一些錢。
學畫畫後,焦航覺得日子有了盼頭,時間飛快的過著,隨著年級越升越高,焦航的繪畫天賦也充分的發揮了出來,他報名參加了幾次學校組織的比賽,全都拿到了獎。
老師不知道他家的情況,好心辦壞事給新爸爸打了電話,希望他可以培養焦航學美術上大學。
當天晚上,焦航被打的奄奄一息,他的畫筆畫紙都被扔進了垃圾桶。
「我說你的工資怎麼總是不夠花,原來都被這小子給霍霍了!學畫畫?!學個鬼!」
「還念大學?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初中念完就給我去打工賺錢!」
焦航第一次產生了反抗的心理。
他把獎金一股腦給了媽媽,勸她和自己離開,他已經能賺錢了,可以養活她。
媽媽卻摸著肚子,告訴他自己懷孕了,懷了她和新爸爸的孩子。
後來,他的錢被媽媽給了新爸爸。
再後來,弟弟出生了。
為了照顧弟弟,新爸爸不再過分苛待他,焦航也攢夠了錢給自己買了套新畫筆。
只是意外很快發生了,弟弟誤食畫筆筆帽,被卡的臉色青紫,焦航發現的及時,救回了弟弟,新爸爸卻暴怒,用筷子扎爛了他的手。
媽媽只顧著照顧弟弟,錯過了給他看手的時機,他這輩子再也不能畫畫了。
黑暗的未來看不到一絲光亮,焦航抱著他心愛的畫,投江自盡了。
他永遠的,沉睡在了冰冷的江底。
雲芙眼睫一顫,她垂眸看著筷子上乾涸的血跡,久久說不出話來。
這時,四面的牆發生了變化,血腥的場景轉換成了焦航畫過的一幅幅畫,從媽媽陪他逛公園,他和同學一起去秋遊,到最後他死的那刻。
「這個哥哥不是二樓的嗎?」
小媛認出了焦航,「他怎麼在水裡,是在假扮美人魚嗎?」
雲芙把筷子遞給小媛:「吃掉它吧。」
小媛不愛吃筷子,可她這會兒有點餓了,嘎嘣嘎嘣吞進了肚子裡。
幻境消失,雲芙回到了走道。
她敲了敲焦航的門。
焦航再次怯怯的問著:「你找誰?」
他害怕聽到敲門聲,恐懼外面的人是他的新爸爸。
雲芙:「我是昨天給你當模特的人,你今天想再畫一幅嗎?」
-
雲芙把花燒給了焦航,她拿到了屬於他的那份錢。
回到頂樓,她疲憊不堪的坐在沙發上。
郁燼回來時見她沒開燈,有些驚訝:「怎麼躺在這裡了?」
雲芙嗓音悶悶:「你說,人們為什麼要生孩子?」
「當然是因為相愛,想讓愛延續下去。」
郁燼回答著。
雲芙搖頭:「不,有的人沒有愛也會生孩子。」
像焦航,也像她,他們都是不被愛的孩子。
郁燼察覺到她的不對勁,走過來單膝跪地捧住雲芙的臉:「老婆,我愛你,我最最最愛你。」
「可愛和愛是不一樣的。」
雲芙知道自己不對勁,她陷入了內耗中,但她就是想問一句為什麼。
郁燼神情複雜:「寶寶,你不要胡思亂想,我會給你很多的愛,那些不愛你的人,是他們沒有福氣。」
「嗯。」
雲芙扯了個笑臉,她靠進郁燼的懷裡,「我有你就足夠了,所以你不要離開我,也不要忘記我。」
「好。」
郁燼答應道,「無論雲芙在哪裡,我都會找到她,深愛她。」
-
翌日一早。
雲芙恢復活力,起了個大早。
「嗷!」
哀嚎聲從頂樓斷斷續續傳來,混合著求饒聲。
「老婆,你不要再打啦,我快不行了。」
雲芙讓郁燼給她當靶子,練了練拳擊。
一二三樓的任務完成了,她今天要去會會四樓的鬼。
四樓情況不明,雲芙得把自己調整到最好的狀態。
「嗷!嗷嗷!老婆,別打那裡,不然以後你就沒幸福了!」
郁燼仰躺在地上,手拍著地板求饒。
雲芙挪開手,扳住他的一條長腿:「起來,再來一次。」
「來不了了。」
郁燼擺擺手,趁著雲芙鬆勁兒的空隙,一個翻身,把她壓住,然後猛親,「老婆,咱們打打別的架怎麼樣?」
「……」
雲芙很不想聽懂在他說什麼,她拒絕,「不要,我今天有正經事忙。」
「什麼事能有我正經。」
郁燼解開衣服扣子,露出半個肩膀,「這樣都不能讓你神魂顛倒嗎?」
雲芙覺得荒謬。
「你幹嘛,你這個樣子出去別跟人說你是恐怖BOSS。」
她嫌丟人。
郁燼哼嗤:「女人,你明明很心動,你的眼睛出賣了你。」
雲芙給他把扣子系了回去。
「乖,好好在家做飯,對了,你炒菜的時候不用放油。」
郁燼:「為什麼?」
雲芙:「因為你很油!」
郁燼:「……」
他憑空掏出一本書來。
不解道,「我明明是按照書上來的,怎麼不管用呢?」
雲芙看了看他的書。
《花式撩老婆一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