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覺醒的異能是不是挺有用的？」
火苗之後是閆昉純真無邪的笑臉。
「咱倆結盟吧，然後一起去找喪屍王，通關離開副本。」
一個異能力者向普通玩家發出邀請，簡直像是天上掉餡餅一樣，擱在別人身上，肯定立馬答應了。
但云芙沒說話。
半晌，她輕輕一笑：「你該不會不只是覺醒了異能吧。」
「嗯？」
閆昉像是沒聽懂她的話，「那我還覺醒了什麼？」
「比如，變成了喪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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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芙說的雲淡風輕，口吻卻不像開玩笑。
閆昉表情扭曲了一下，嘴角的笑容不減。
「怎麼可能，我這麼弱雞，才不會被選中當喪屍王，如果我真是喪屍王，難道不該躲得遠遠的，來找你豈不是自投羅網。」
他的話音落，空氣有一瞬安靜的落針可聞。
閆昉緊掐著手心。
從攔車到上車，他自認為自己表現的很好，沒有任何紕漏，雲芙是怎麼看出破綻的？
或許，她只是在詐他？
閆昉放緩呼吸等待著雲芙的回答。
他內心很糾結。
要是雲芙真的全知道了，他該不該殺了她滅口。
其實他是不願意殺雲芙的，不然他也不會來找她，可若真到了這一步，他也只能狠狠心了。
「噗，你這麼苦大仇深幹什麼，我說著玩的，你當真了？」
雲芙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而且，你眼睛是黑色的，喪屍的眼睛都是紅色的，很好區別。」
……他怎麼忘了這個。
「呼~」
閆昉誇張的拍著胸口，「嚇死我了，以後可不許開這種可怕的玩笑了，一點兒也不好笑。」
他主動請纓：「要不我開車吧，你去後面照看一下他。」
「好啊。」
雲芙爽快答應，「前面第二個路口左拐去醫院。」
她把車停下和閆昉換位置，表情很自然，一點兒也沒懷疑閆昉會把車開到別的地方去。
閆昉看著雲芙走到後面，重新發動車子。
這一刻，他不僅得到了車子的主動權，雲芙的性命也攥在了他的手裡。
閆昉望了眼不遠處的跨江大橋，只要他換個方向，連車帶人開進江里，雲芙便活不成了。
「閆昉，車快沒油了，別走錯路口。」
雲芙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知道了。」
閆昉收回視線，按照雲芙的要求乖乖開車。
他不能那麼做，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完成。
車後。
郁燼仍舊沒醒。
雲芙扒開他的眼皮看了一下。
奇怪。
郁燼明明成了喪屍，眼睛該變成紅色才對怎麼會是黑色的？
雲芙又小心翼翼的拆開他額頭上的紗布，受傷邊緣的皮膚也沒有呈灰綠色，而是正常人的紅腫。
想到閆昉的眼睛也是黑色，雲芙眉頭緊皺。
她背著身從空間裡拿出一些泉水，打濕紗布給郁燼敷上。
空間裡的泉水雖然達不到洗髓換骨的奇效，但在治傷療養方面比一般的藥物要強的很多。
泉水敷上後，郁燼的表情明顯好受不少，他八成是感應到了雲芙的存在，一個勁兒把臉往雲芙手心裡蹭。
「別亂動。」
雲芙抬起手，擔心他再把傷口給蹭開。
幾縷菌絲從郁燼身上冒出，蔫蔫的搭在雲芙的手臂上。
「說說，都發生了什麼事？」
雲芙輕聲問菌絲。
菌絲有氣無力的搖搖頭，表示不清楚。
雲芙摸了摸它們，一抬頭和郁燼對上了眸子。
郁燼漆黑的瞳仁凝著雲芙，開口便是：「你誰啊？」
雲芙：「？？？」
這是又失憶了？
雲芙：「我是你媽。」
菌絲：「……」
郁燼臉紅了一下，囁喏：「你這麼年輕怎麼可能是我媽媽。」
雲芙勾了下唇角：「為什麼不可能，乖兒砸，喊聲媽媽給你吃糖。」
郁燼眸光閃爍著，抿唇：「我不喊，你騙我。」
雲芙趴在床邊，湊近他：「沒失憶也沒忘記我，你裝什麼。」
郁燼縮了縮腦袋：「我怕你罵我。」
「為什麼要罵你？」
「因為我沒打招呼一個人亂跑。」
雲芙哼了一聲：「知錯犯錯更該罵。」
郁燼一下子委屈，嗓音染上哽咽哭腔：「我不是人了，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我變成了蘑菇，還有我的眼睛和傷口……」
郁燼扯掉手臂上的紗布，想給雲芙看他灰綠色的皮膚，可紗布之下，他的皮膚又恢復了原樣。
郁燼懵了懵。
「那我的眼睛……」
「是黑色的。」雲芙道。
郁燼：「不對啊。」
他也沒戴美瞳啊，怎麼可能是黑色的。
要不是菌絲還搭在雲芙的手上，他真的要懷疑自己被蘑菇扎的事是在做夢。
「確實不對。」
雲芙語調諱莫如深，她沒再多問，因為前面的閆昉扭過頭來說醫院到了。
「你醒了啊，感覺怎麼樣？」
雲芙沒讓閆昉直接把車開進醫院，而是找了個窄巷子，他們現在不清楚醫院裡的行情，貿然進去不安全。
肯定有不少玩家注意到了煙花，雲芙想等他們進去，然後再做決定。
閆昉走到後面，問著郁燼。
郁燼看到他的剎那，臉色慘白，他捂著頭，渾身難受的要死。
有幾個畫面快速在他腦海中划過，卻怎麼也捕捉不到。
身體裡產生一種本能的恐懼，想讓他離閆昉遠一點兒。
「怎麼了？」
雲芙察覺到郁燼的異樣，關切的問著。
閆昉：「可能是我救他時殺了喪屍，然後被嚇著留下後遺症了，這很正常，過段時間就好了。」
「是這樣嗎？」雲芙想聽郁燼說。
郁燼深吸了口氣，他不敢看閆昉：「嗯，我緩一緩。」
閆昉在雲芙看不到的角度，露出一個充滿威脅的惡笑。
他可是給郁燼注射了自己的血液，喪屍王的血不是誰都能承受住的，郁燼會失去關於他的部分記憶，在有些時候也會為他所利用。
郁燼揪著雲芙的衣角，唇色發白：「我還想再睡一會兒，你能陪我嗎？」
知道郁燼不會暴露自己，閆昉一點兒也不擔心他們單獨相處，他主動提出下車：「我去找找吃的，天馬上快黑了。」
閆昉下車走遠後，雲芙問郁燼：「是不是他傷害的你？」
郁燼搖搖頭：「我不記得了，但是他很可怕。」
怕雲芙是覺得自己的挑撥，郁燼認真道：「他真的很可怕，你要信我，我們不和他在一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