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借種計劃

  「四奶奶吉人天相……必能懷上!」他乾巴巴地說。

  「吉人?」蘇錦荷嗤笑一聲,終於把那條腿放下來。

  她走到石桌邊,從底下摸出個白瓷瓶,拔開塞子據了一口。

  是酒,烈酒的氣味瞬間沖淡了藥味。「這院子裡,哪有什麼吉人。」她把酒瓶遞過來,「敢喝嗎?」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

  王九金接過去,對著瓶口灌了一大口。火辣辣的液體燒穿喉嚨,膽子卻真壯了幾分。「四奶奶有話直說。」

  蘇錦荷重新坐下,這回兩腿併攏,手搭在

  膝蓋上,竟顯出幾分端莊。

  只是那高開衩里露出的絲襪腿,在昏暗光線下白得扎眼。

  「我聽說……你救大帥時,用了些不尋常的法子?」

  王九金心裡一緊。《三絕通玄錄》的事,他從未對任何人提過。

  「別慌。」

  蘇錦荷又笑了,這次笑得溫和些,「這大帥府里,誰沒點秘密?我只要你一句實話——你那本事,能治女人的病嗎?」

  砂鍋里的藥湯滾得越發急了,白汽蒸騰起來,模糊了兩人之間的視線。

  王九金透過水汽看著對面那個女人,她坐在暮色與火光交織的陰影里。

  旗袍上的牡丹開得妖異,高開衩處露出的那片雪白,像是黑暗裡劈開的一道裂縫。

  他忽然明白了,這不止是熬藥,這是一場交易。

  她用這身皮肉、這場戲、這個院子裡的暖昧,換他一句實話,或者更多。

  「得看是什麼病。」王九金聽見自己說,聲音穩得他自己都意外。

  蘇錦荷眼睛亮了,她慢慢站起身,走到火爐邊,蹲下身與王九金平視。

  旗袍下擺完全散開,兩條裹在玻璃絲襪里的腿就跪在青石板上,膝蓋處很快沾了灰。「若是……」她湊近,氣息噴在他耳根。

  「懷不上的病呢?」

  藥氣、酒氣、她身上的桂花香,混成一種令人眩暈的味道。

  王九金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胭脂擦得恰到好處,唇上那點紅像是剛吮過鮮血。

  他忽然想起《三絕通玄錄》里「扶陰秘術」那一章,那些他曾以為永遠用不上的字句,此刻一個個跳進腦海。

  但是,四姨太沒病啊,有病的是大帥,難道……

  「或許………」他喉嚨發緊,「能試試。」

  蘇錦荷笑了。這次是真心的笑,眼尾細細的皺紋都舒展開。

  她伸手,用染著鳳仙花汁的指甲,輕輕刮過王九金的下巴。

  「那這藥……」她瞥了眼砂鍋,「可要好好熬。二個時辰,一刻都不能少。

  說罷她起身,拍拍膝蓋上的灰,又變回那個慵懶的四姨太。「紅杏會在門外守著。

  需要添水加炭,就叫她。」她走到房門口,回頭又添了一句,「今晚月色好,熬藥累了,抬頭看看月亮。」

  門輕輕合上。

  王九金盯著那扇門,許久才長長吐出一口氣。砂鍋里的藥湯已經熬成深褐色,咕嘟聲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響亮。

  他抬頭,果然看見一彎月亮掛在槐樹枝頭,清冷冷的,像把刀子。

  紅杏的影子映在門縫透出的光里,一動不動。

  他拿起勺子,慢慢攪動藥湯。

  兩個時辰。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藥罐子在炭火上咕嘟了一個多時辰,王九金盯著那團幽藍火苗發愣。

  窗紙外日頭已經偏西,把棗樹枝的影子拉得老長,斜斜切進灶房門檻。

  他舀藥時手腕有些抖—黑黢黢的湯水稠得掛勺,一股子腥甜氣混著草根苦味兒直衝腦門。

  「傻樣!站著做甚?」

  蘇錦荷不知何時倚在了門框上。

  她換了身月白衫子,領口松垮垮地敞著,露出小半截鎖骨。「端去呀。」

  王九金端著那碗滾燙的藥穿過院子時,總覺得後脖頸發毛。

  大帥府這後院他來過三回,每回都像踩在薄冰上——太靜了,靜得能聽見自己腔子裡那點心跳。

  西廂房門帘一挑,藥碗剛擱上八仙桌,蘇錦荷的手就按在了他手背上。

  「這藥……」她聲音壓得極低,指尖涼得像

  井水,「不是給大帥的。」

  王九金渾身一僵。

  「那老棺材瓤子早就不中用了。」

  蘇錦荷忽然笑起來,眼角細細的紋路像蛛網般綻開,「補藥?這是給你熬的。

  碗沿燙得指腹發紅,王九金卻覺得有股熱氣從腳底板往上躥。

  「要來了!」果然如他想的一樣,這蘇錦荷一開始就打的借種的主意!

  不愧窖子裡的頭牌,敢想敢幹,下手快!

  「我一弱女子,爹娘死得早。後又被舅舅賣到煙花地!」

  蘇錦荷忽然抹起眼睛,可那帕子底下半點水光都沒有,「在這宅子裡,沒個兒子傍身,跟條看門狗有什麼兩樣?」

  王九金喉結滾了滾。

  他最見不得女人訴苦——尤其是這麼美麗的女人,誰受的了!

  「九金,你必須幫幫我。」

  蘇錦荷的手不知何時攀上了他胳膊,隔著粗布衣裳,那指甲尖兒像麥芒似的往肉里鑽。

  「生了兒子,領了二十大洋,我不會虧待你的!」

  蘇錦荷靠過來,吐氣如蘭,熏的王九金差點噴鼻血!

  這時,窗外傳來動靜,院門「吱呀呀」合攏,和門閂落鎖的聲音。

  「可這事讓大帥知道了,我小命不保!」

  「我一個弱女子都不怕,你還算不算個逑男人!」蘇錦荷一臉譏笑!

  「我不是男人,現在就讓你見識一下!」

  去你瑪的大帥,王九金不再猶豫!

  端碗、仰脖,一飲而盡。

  藥汁子稠得像泥漿,滑過喉嚨時火燒火燎的。

  起初只是胃裡發暖,可不出半盞茶功夫,那暖意就變成了燥——從丹田處炸開,順著筋脈往四肢百骸瘋竄。

  「好熱啊,好難受!!」

  王九金覺得自己的皮肉底下像灌了滾水,每根骨頭都在發脹。

  蘇錦荷笑了。

  她退了兩步,開始解衣裳。月白衫子像蛻

  皮似的滑落!

  接著是蔥綠綢褲,最後只剩一件大紅肚兜—那紅艷得扎眼,襯得她一身皮肉白得像剛出鍋的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