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小賣部2

  行進途中,魏玄暉打量著五隻喪屍的面孔,在心裡印證著之前對未知病毒的推論。

  『五隻喪屍,有中年人,也有青年,三個有咬痕,看來感染雖然與免疫力有關,但是也會影響到身體素質較好的中青年,也不知道是否與感染前的個人體質有關係。』

  「吼……!」

  思索間,低吼聲陸續傳來,五隻喪屍已經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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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站位的問題,它們分為兩組。

  一組是前排並肩襲來的三隻喪屍,一組是被前三隻阻擋著只能站在後面的兩隻喪屍。

  在肆意橫飛的涎液間,死而復生的亡者對著生者竭力伸出雙臂,仿佛是想要將其抓住撕成萬千碎片。

  『嗯……待會兒再想,先解決它們。』

  面對站在最前面,率先發難的三隻喪屍,魏玄暉腰部發力,順著那股新生的力道,雙腳頓時帶動身體迴旋起來,晚霞映照下宛如血刃的宵燭也隨之起舞。

  月魄·玉鏡。

  一輪完美無缺的血月頓時升起,三顆頭顱也追隨轉瞬即逝的月影,擲地有聲地墜落在地面上。

  此時,三具無頭屍體還未倒下,大量冰冷黑紅的血滴自其脖頸噴上天空。

  淋著血雨,後排的兩隻喪屍推開擋在身前,卻還未倒下的屍體,悍不畏死地撲了上來。

  魏玄暉見狀,後退兩步避開血雨,手中長刀斜斬而出,輕易削下一顆首級後,又以一記直刺貫穿了最後一隻喪屍的脖頸。

  隨著他持刀的右手一擰一拉,抽離的宵燭頓時帶出一片黑紅血液,而被精準破壞掉頸椎的喪屍則直挺挺地以面部親吻大地。

  俯視著五具屍體,魏玄暉隨手甩掉沾附在長刀上的血跡,繼續思考:

  『喪屍思維僵化,動作直來直往,遠遠比不上活人的靈敏多變。』

  『就目前來看,只要有面對喪屍的勇氣,即使是一名高中生,只要選修的武藝到達及格線,理論上能同時對付兩三隻喪屍。』

  『以此為判斷的話,如果喪屍不能憑空出現,也無法產生良性的異變,估計喪屍方面的危機會在幾個月內結束。』

  「暉哥!救命啊!」

  聽到忽然傳來的呼救聲,被打斷思緒的魏玄暉迅猛轉身,視線投向小賣部的位置。

  只見小賣部的玻璃門前,一隻喪屍正騎在秦檜身上。

  它的雙手胡亂抓撓的同時,還時不時地低下頭顱,嘗試啃咬生者的血肉

  而由於柴刀在慌亂中掉落,秦檜只能一手撐住喪屍胸膛,一手不斷地拍開襲來的雙爪。

  看著眼前這一幕,魏玄暉眼角抽了抽,心裡不由自主地想到:

  『下次與人合作,必須選個靠譜的,否則遲早害了自己。』

  雖然對秦檜的無能感到無語,但好歹是自己帶出來的,也是同住一年的室友,他不能坐視不理。

  魏玄暉奔跑向前。

  由於情況緊急,他沒有過多思考,在抵達秦檜身側後,立馬對準喪屍因低垂而露出的頸部一刀劈下。

  錚!

  刃鋒破空的脆鳴中,長刀絲滑地斬過喪屍脖頸,僅差毫釐地停在秦檜脖子前。

  喪屍頭顱落地之前,無頭軀體噴灑著冰涼的黑紅血液,徑直倒在秦檜矮胖的身體上。

  黑血彌散的惡臭味道里,秦檜清晰地感受到刀鋒傳來的寒意,身體各處早已爬滿了細密的雞皮疙瘩。

  「咳,暉哥,已經沒事了,能把刀挪開嗎?」

  瞟了眼仍舊架在喉嚨前的長刀,秦檜咽了口唾沫,臉上神色訕訕。

  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自己室友的目光不對,似乎帶點殺意。

  魏玄暉沒有回話,一腳踢開壓在秦檜身上的屍體後,目光就在秦檜身體上一寸一縷地檢查著。

  只不過,在視線掃過一遍後,他手中的長刀仍舊穩穩地架在室友的喉嚨前。

  這不是故意刁難,而是秦檜的臉和手上有抓痕,並且還被喪屍脖頸處飛濺的黑血所侵染。

  『在皮膚沒有傷口時,直接接觸喪屍血液不會感染,這是從謝小英哪裡得到的驗證。』

  『但若是被喪屍抓傷,然後再接觸其血液呢?這樣被感染的可能性恐怕很大。』

  魏玄暉凝視著秦檜,一邊默默地在心裡計時,一邊觀察著秦檜瞳孔與面部的變化。

  沉默之中,心裡素質本就不高的秦檜很快就慌亂起來,額頭與後背也迅速地滲出冷汗。

  他本想說點什麼打破沉默,但是沒來由的,喉嚨癢了起來。

  「咳咳咳!」

  因為實在憋不住,秦檜開始咳嗽了。

  「暉哥,咳咳咳!你讓我先起來嘛,咳!我感覺……好難受,咳咳咳。」

  由於實在是忍受不了身體的痛苦,秦檜也顧不上刀刃的可怕,扭動著身子告饒起來。

  「唉……」

  魏玄暉凝視片刻後,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終是嘆了口氣,收刀退了幾步。

  當鋒刃離開喉間,秦檜先從地面挺起上半身,而後才以雙手撐在地上,十分勉強地支撐著自己站起來。

  他意識到自己的身體不對勁了。

  「暉哥,咳哇!」

  秦檜本想問自己是不是被感染了,結果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刺目猩紅的血液。

  「秦檜,你被感染了,我會履行承諾……送你安眠。」

  逐漸黯淡的晚霞下,魏玄暉的臉龐隱於陰影,看不清是何種表情。

  面對動作越來越不受控制,開始發出低吼的秦檜時,他才邁開步子,向其走去。

  「吼!」

  耗時約兩分鐘,秦檜完全轉化。

  它仰起頭顱,發出一聲嘶吼,仿佛是在慶祝新生。

  而後,喪屍特有的深灰瞳孔就鎖定了曾經的室友,緊接著就朝在場唯一的生者歇斯底里地撲了上去。

  『真不想如此啊。』

  雖然如此感嘆,宵燭卻彷如利箭,徑直貫穿秦檜咽喉,精準地刺入了頸椎的間隙。

  為了最大程度的保留屍體完整度,魏玄暉直接抽出長刀,沒有選擇擰刀擴大傷勢。

  撲通!

  沉悶的倒地聲中,魏玄暉強行收斂情緒,並撿起先前掉在地上的柴刀,對準小賣部緊鎖的玻璃門劈去。

  幾刀下去,玻璃門已不成阻攔,他跨過大塊的玻璃碎片,走入了面積不大的小賣部里。

  考慮到自己後續是徒步遠行,魏玄暉沒有選擇大件的東西,而是儘量拿取餅乾、巧克力、打火機、袋裝肉食等輕巧物件。

  當最後裝了幾瓶礦泉水後,他的背包已經鼓鼓囊囊,幾乎裝不下東西了。

  『水、食物、打火機等必需品都已備齊,天色也暗下來了,是撤回宿舍的時候了。』

  魏玄暉背上背包。

  咯噔!

  正當他準備離開時,鞋子踩上玻璃碎片的聲音響起,兩道影子也投到店門外的地面上。

  魏玄暉右手持刀斜指地面,默默等待片刻,發現有兩人正小心翼翼地走來。

  在二十多度的溫度里,門外的兩人為了防止被咬傷,居然身穿厚實的羽絨服,戴著全包裹的線織手套,而為了滿足護身的目的,這兩人手裡拿著衣叉和鐵棍。

  透過逐漸昏暗的天色,可以看見衣叉和鐵棍上殘留的黑紅血跡,想必他們也經歷了一番搏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