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時,在飢餓感的刺激下,魏玄暉早早地起了床。
洗漱完後,他坐在桌前,狼吞虎咽地吃著從小賣部里拿出來的食物。
不知不覺間,他吞下了背包里的大半食物庫存,也終於擺脫了剛醒來時那股仿佛要消化自己一般的飢餓感。
『雖然從昨天中午開始就一直沒有吃東西,但是今天一下子吃掉三天的口糧,也未免吃太多了吧。』
聯想到之前的飢餓感,又看了看地板上堆積如山的包裝,魏玄暉感覺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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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來說,即使餓了一整天,再加上跑步十五公里與練刀的消耗,他也絕對吃不下這麼多東西。
『難不成……』
魏玄暉沒急著下結論,而是快步走到床邊,拿起了長刀-宵燭。
『嗯……輕了。』
得出結論的瞬間,魏玄暉雙眼睜大。
宵燭是陪伴他數年的長刀,其長度、重量、形制等一切數據早已深深地銘刻在他的腦海中。
簡單來說,如果拿出幾把與宵燭看似相同的長刀,魏玄暉能只憑看、摸、拿就辨別出那把是自己的宵燭。
這是為他鍛刀的老友也無法做到的。
『佩刀肯定沒被替換,物理法則不會改變,再排除掉其它離譜的答案……』
魏玄暉目光凝重地看著宵燭,沉吟片刻後,心頭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
『我長久未變的身體素質在短時間內,得到了較為明顯的可控增長,以至於需要通過大量進食彌補體魄增強時所消耗的能量。』
想到這裡,魏玄暉當即做了一組動作,發現身體確實要輕便不少,吐納時也更為綿長有力。
『居然真的變強了,也不知道是因為殺死喪屍的緣故,還是因為其它暫不得知的原因。』
思索間,為了確認一些事情,魏玄暉繼續活動身體。
經過一番實驗,作為一名獨創刀技與吐納法的刀術大師,他發現自己的體魄是全方面而又均衡的增強。
『身體素質增強是好事,旅途多了一些保障,不過後面得多琢磨一下,確定增強體魄的條件是什麼。』
魏玄暉轉頭看向陽台處,只見天色越發光亮,想必再過半小時左右,朝陽就能徹底升起。
考慮到背包里的食物消耗,他得在啟程前,去小賣部里再補充一些。
雖然踏上旅程後,補充物資的路徑很多,但是為了預防出師不利,被困在某個一無所有的地方,預備物資的準備是必須的。
經過先前的熱身活動,魏玄暉早已調整好身體狀態,接下來的工作就只剩下整理需要帶走的物品。
毋庸置疑,宵燭是必帶品,其次是可以作為副手武器的柴刀。
最後則是水和食物、貼身衣物,以及諸如感冒藥、跌打噴霧等不易獲取的藥品。
當一切準備妥當後,魏玄暉左腰側佩掛宵燭,後腰掛著被卡扣鎖緊的柴刀,背上還背著一個裝有各種物資的雙肩背包。
除此之外,別無它物。
畢竟是要從莽州遠行到渝州,不輕裝便行的話,光是屍群的追擊就夠人喝一壺了。
錚。
站在宿舍房門前,魏玄暉拔出長刀,徑直按動門把手將房門拉開。
吱呀。
門軸轉動的酸澀聲音中,房門被迅速地打開了。
出乎意料的是,樓道里竟然顯得一片死寂,原本的砸門聲不知何時消停下來。
『喪屍難道還會睡覺嗎?居然全都安靜了。』
魏玄暉懷著疑惑,走出門左右張望,發現樓道里只有幾具頭身分離的屍體。
那是他昨天帶著秦檜一同外出時斬殺的喪屍。
雖然好奇喪屍為什麼沒了動靜,但是眼下也沒有喪屍供人探究,魏玄暉只得朝著室外通道快步走去。
不到兩分鐘的時間,他就走到小賣部門前,此時破碎的玻璃門外,仍舊躺著三具冰冷的屍體。
魏玄暉停步凝視秦檜屍身片刻,按耐住心湖掀起的波瀾,走進小賣部里零元購。
食物上,主要拿的還是巧克力與肉食,畢竟這兩樣最能為身體供給能量。
水源上,由於不知道除礦泉水之外的水源是否被污染,所以他也裝了三瓶礦泉水與兩瓶快樂水。
帶快樂水的目的不是為了享樂,而是為了內含的高糖分和熱量。
雖然暫時沒有弄清楚體魄增強的方式,但是為了預防明早體魄繼續增強,魏玄暉也不得不費些心思,選擇一些高熱量食物。
當一切準備妥當,他背上沉甸甸的背包,快步走出小賣部。
此時,朝陽已然升起,金色的輝光傾灑大地。
『此去一別,生死未卜,希望萬事順利。』
小賣部門前,魏玄暉迎著朝陽,右手持握的宵燭刀刃被輝光染為燦金。
他駐足片刻,最後看了眼秦檜與宿舍樓,就頭也不回地朝著梯坎走去。
接下來的行程很緊,需要先通過磨窩村走到牛場鎮的高速站,然後通過高速公路行走約四十公里去到清水市。
如果不抓緊時間,一旦在路上碰上阻礙,他很有可能無法按照預定計劃到達清水市。
真要遇見這種情況的話,若是能找到棲身的住所倒是無妨,但就怕所在的高速公路四周恰好沒有村莊。
那樣就得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承受各種風險,例如不確定能否在黑暗裡視物的喪屍。
半小時後,魏玄暉順著一條公路,有驚無險地走到了牛場鎮邊緣地帶。
為何說有『驚』呢,那是因為他在經過一個名為白水寨的村莊時,被幾十名老年人變異的喪屍追著跑了幾百米。
直到現在,魏玄暉也沒想清楚,哪些老年人怎麼會待在一個地方。
他尋思經過的時候,也沒看見周圍有吃席,或免費送雞蛋的活動啊。
時間回到現在。
此時在魏玄暉面前的,是一條餐館眾多的三岔路口,而在岔口幾百米外的位置則是高速站口。
考慮到開餐館的多數是中年人,而且所有人加在一起不下於二十人,因此他並沒有急著上前。
為了防止暴露身影,魏玄暉躲在幾十米外一輛停泊的小汽車後面,探出腦袋觀察著三岔口的狀況。
至於駕駛室的司機,它在安全帶的束縛下,正隔著玻璃窗掙扎著朝魏玄暉嘶吼。
鑑於車裡的喪屍無法造成威脅,他沒有浪費體力與時間,打破玻璃幹掉對方。
值得一提的是,由於電子設備因為未知原因全部損毀,所以汽車也和手機等物一樣無法運行。
這也導致了行駛中的汽車會根據行駛速度的快慢,產生不一樣的悲劇,例如側翻、撞擊等。
而且由於絕大部分汽車行駛時會自動上鎖,這也讓車禍後幸運活下來的人們,很難逃離變為鐵籠的車輛。
若是身邊沒有什麼堅固的物品,大部分人只能被鎖在車裡,或是死於窒息,或是死於饑渴,或是死於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