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符水

  樓道里很安靜,除了我的腳步聲外就再無任何的聲音。69ƧΉЦX.ᄃӨ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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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房住宅就是這樣,房子變高了變大了,但是鄰里之間多少會失去一點人情味兒。大家一下班就窩在自己家裡,只掃各家門前雪了。

  我順著消防通道的樓梯一路下樓,在五樓的地方聞到一股濃烈的煙味。

  眼睛無意中瞄了下以後,發現剛剛叫我別坐樓梯的中年大叔正在樓道里抽菸。

  他愁眉苦臉的,臉上掛著說不出的憂慮與苦澀。

  他也看到了我,然後我注意到他下意識地看了看手上的梅花牌手錶。

  「小伙子,你過來!」他臉色一沉,朝我招呼道,「你用電梯了?」

  我走過去說是,還說樓道在檢修,已經被封了。

  「我不是跟你說過,一小時內不要用電梯嗎?」大叔急了,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

  「這電梯我就是想不用也沒有可能啊。而且,電梯也沒啥不乾淨。就是好像碰到了鬼打牆。」看這樣子,中年大叔似乎知道點內情,於是我打算和盤托出。

  「哎……」大叔掐滅了菸頭,回身走到屋裡,又對我說道:「你等我一下。」

  片刻後,中年大叔拎著一個灰色的鉛桶出來了。

  鉛桶裡面裝滿了水,中年大叔又拿出一個杯子,於桶中舀了一杯出來。

  接著,他從衣兜里摸出幾張黃符,咬破中指在上面畫了個圖案。

  只見中年大叔的手一甩,黃符便燃燒了起來。

  這一手看得我合不攏嘴,相當玄幻的手法,沒想到這次楓海山之行,收穫頗豐。

  「拿著,燒不到你的。」中年大叔將符遞過來,「放手心裡,別把灰灑了。」

  我接過來照做,黃符頃刻間就在我手掌心裡燒乾淨了。

  「小伙子,信不信我?」中年大叔這個時候莫名其妙地問我。

  我點了點頭,我確實沒有信任他的意思,但他應該也沒有害我的意思。

  在這個時候,多心是沒有任何必要的。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既然相信我,那你把手裡的灰放到這杯水裡,喝完以後,我可以請你看一樣東西。」

  我立刻照做,大叔卻還在一旁絮絮叨叨的:「味道可能有點難喝……」

  我笑了下,當兵的那段時間裡,除了糞和尿,我多麼難喝的東西都喝過,還怕這個?

  仰頭灌下了一杯符水,中年大叔沖我讚許地點了點頭,道:「你看好水桶里的水……」

  這個時候,我看到水桶里的水倒影出了一個影像。

  影像里站著一個人,稍微看了眼後,我大呼臥槽!尼瑪,這個人不就是我嗎?

  在影像里,我看見我自己按開電梯,謹慎地四下張望。

  可是,在那個時候,我竟然沒有發現,我後面跟著一個人!

  看倒影,我覺得這張臉很眼熟,稍一回想,我就想起跟著我的人是誰了。

  竟然是那個老大媽!就是跟我講陳理瞳的往事的老大媽!

  她到底是什麼來路?難道是鬼?

  不可能,那個小棺材並沒有發出任何的涼意!

  我剛想說話,大叔卻沖我擺了擺手,示意我住嘴:「別出聲,說了話就不靈了!」

  隨後,我看到在電梯第一次顯示我達到四層時,老大媽突然掏出了一把刀!

  然後,我看到我走出了電梯,老大媽卻沒有跟出來。

  因為當時遇上了鬼打牆,我又立刻回到了電梯裡。

  這個時候,老大媽依舊雙目無神地站在我身後。

  隨後,電梯上行。

  在四樓的時候,她又掏出了一把刀,慢慢地靠近了我。

  最終,她依舊沒有對我下手,反而放任我出了電梯。

  第三次,就是我準備用童子尿破鬼打牆的那次,老太太的神態動作依舊沒有變化,行動更沒有啥出奇的地方。

  她依舊是在四樓抽出一把刀,放任我跑出去撒「童子尿」……

  俗話說:凡事不過三。到第四次的時候,果然形勢劇變。

  因為第四次,電梯裡上來了陳理瞳的母親!

  這一回,電梯在四樓停住了,然後我看見那個老太婆提著匕首,跟著陳理瞳的母親出了電梯!

  接著,水桶里的影像便消失了。

  「這……」我心情久久不能平復,這一段影像看下來,我簡直……

  「簡直是被人當槍使了啊!」我無奈地一聲長嘆。

  大叔聽了竟然還讚許地看了我一眼,道:「你反應還挺快,不笨嘛。看來你也不止一次遇上這種事情了吧。」

  我當然明白他口中說的「這種事情」是什麼意思,便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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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來,我再給你看個東西。」大叔說著就走向電梯。

  他按了下行鍵,等電梯上來後,他招呼我進去,道:「看看這些樓層鍵,有啥不一樣?」

  我觀察能力一向不錯,一眼就看到電梯按鍵比之前少了一個樓層鍵!

  而丟失的這個樓層鍵,赫然正是我想盡辦法去的四樓。

  「怎麼回事?」

  電梯還會自己變魔術了?

  「沒人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只知道沒人可以去到四樓,包括鬼也不行!」

  「為什麼?」我奇道。

  「因為四樓根本就不存在,這座樓只有二十四層,少掉的那一層,便是四樓啊……」中年人語氣很凝重。

  這絕對不可能!這人胡說八道,我進樓前就瞟過一眼大樓,絕對是二十五層。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中年大叔又說:「表面上看,這棟樓確實是二十五層,但是,除了陳理瞳的母親外,還沒有人到達過四樓。」

  「電梯不能到四樓,樓梯就不行麼?」我又問道。

  我想也是,總不可能直接從三樓到五樓,把四樓跳過的吧?這麼扯蛋的樓誰都不會建的。

  「呵呵……」中年人又笑了,「現在樓梯在維修,不然哪天你可以感受下:從三樓直接走到五樓是什麼樣的一種怪異感覺?」

  我嘴角抽了抽,這還真出奇了……難道,是陳理瞳的媽媽施的法?

  「這棟樓確實有二十五層,但既然第四層我們沒人可以到達,那對我們來說,它就是只有二十四層,這麼說,你明白了麼?」

  我又問道:「既然這棟樓這麼怪異,物業就沒有讓人管過嗎?」

  「物業幹嘛要管?你以為敢住這棟樓的,又能是省油的燈?小伙子,這個世界上有本事的人多了去了!」

  我嘿嘿笑了笑,沒有說話,心裡卻鄙夷起來,還有本事呢?剛剛我第三次坐電梯時,輕輕一腳就踢殘了一個小青皮。

  糟了!想到坐電梯這茬兒,我就又想到那個拔刀的老太婆了!

  我突然想到了那個老大媽,她幾次三番徘徊在電梯裡,但並沒有對我動手。

  陳理瞳母親出現以後,她就尾隨陳理瞳母親過去了。

  她一定是在等陳理瞳的母親出現!

  然後,老大媽就可以跟到四樓去殺人了!

  「那也就是說,我肯定去不了四樓?」

  「原本是不能的,不過因為你幫了倒忙,所以,你現在可以去四樓了。」中年大叔笑了。

  他這番話似乎證實了我的猜測,至少,他是跟我想到一塊去了——那個老大媽是去殺陳理瞳母親的。

  不過,我想想總有個地方不對勁,為什麼偏偏等我出現以後,這個老太太才對陳理瞳的母親下手?

  難道要殺陳理瞳的母親,沒我不行?

  這個問題暫且不表,現在最要緊的是趕到四樓,把陳理瞳母親找出來,希望她不要遇到不測。

  「大叔,我得去趟四樓。」

  「我說過,你現在沒有辦法去。除非陳春曉先死。」大叔說完,推開了房門,「陳理瞳的母親有名字,叫陳春曉。」

  這大叔好像對一些事情還挺清楚的。

  我趁熱打鐵地問他:「一直跟著我的老大媽到底是什麼來路?」

  「我也不認識,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她需要你!」中年大叔雙目死死盯著我,「沒有你,她根本進不了電梯!」

  哎,這大叔越來越神叨了,現在這年頭就這樣,越有能耐的人越喜歡裝逼了。

  我擺擺手,掏了根煙給大叔,道:「大叔,有什麼話您直說,不要拐彎抹角的。」

  「哎……屋裡談吧!有些事情,我確實得讓你知道一下。免得你再壞別人好事!」對我說出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後,大叔把我請進了他家。

  他家裡面挺大的,看上去應該是當時拿了兩套房,然後在兩套房之間的牆上開了扇門,變成了一個大套。

  因為有些親戚在,大叔直接把我領進了他的房間。

  泡好兩杯茶後,他請我坐下。

  這回,他沒有再拐彎抹角,而是開門見山了:「小伙子,你做事就是太魯莽。是,我承認你以前是個牛逼的什麼兵王,但是你對於捉鬼這一行一竅不通,紅雲機械廠的有些事情,如果不是你擅自主張,根本就沒那麼複雜。」

  「你是什麼人?」我噌地一下就從橄欖綠的布藝沙發上彈了起來。

  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居然對我這幾天發生的事兒這麼了解?

  他又是哪個情報口的?

  別告訴我也是什麼總參啊國安的!這兩個部門不可能這麼不值錢,搞得好像滿大街都是一樣。

  「呵呵,你別激動。等你聽了我的名字以後,你應該會明白的。」大叔起身泡了一杯茶遞了過來,說道:「唐二刀,幸會。我叫郭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