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回憶往昔

  夜晚,榕景刻悄悄來到沐王府,以前他都是來看銘心的,但現在他是來看銘悅的,雖然榕俊荊不讓他和銘悅在一起,但他還是忍不住想過來看看她。♝☝ 69ѕ𝔥𝓤Ж.ςⓄⓜ 🐒🍟

  榕景刻走到銘悅門前,他看到銘悅在繡薔薇花,他想起銘悅說過「我每次想你的時候就繡一朵薔薇花。」

  景刻想進去,可腳剛抬起來又收了回去,因為榕俊荊說過「如果你敢對她動情,我就殺了她,你若不想讓她有危險,就離她遠一點。」

  景刻知道,榕俊荊素來言出必行,所以為了銘悅的安全,他必須和銘悅保持距離,景刻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景刻往前走著,走到銘心寢殿前的時候遇到了冰鋒,冰鋒也和他一樣站在門外望著屋內深愛的女人。冰鋒想向景刻行禮,景刻用禁聲手勢制止了。

  景刻有點驚訝:「你喜歡心兒?你最近這幾年對她忽冷忽熱,我以為你對她只是兄妹之情呢,你為什麼不表達自己的情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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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鋒反問:「小王爺又為何不向悅兒表達自己的情感呢?」

  景刻明白了,冰鋒和自己一樣都有不得已的苦衷,就在這時,殤無淚也出現在這裡,雖然他戴著面具,但景刻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自己曾經的情敵。

  「你怎麼會在這?」景刻疑惑的看著殤無淚「難道你和心兒的誤會解除破鏡重圓了?」

  殤無淚苦笑:「如果真的那麼容易破鏡重圓就好了,只怕心兒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了,我現在只想好好保護她,彌補之前對她傷害。」

  景刻提議:「既然大家同為傷心人,不如一起喝一杯,如何?」

  「好!」冰鋒和殤無淚都答應了景刻的提議。

  景刻帶著冰鋒和殤無淚來到一家酒樓,三個人坐在一間包廂里借酒消愁。🐝ൠ  😝🌷景刻最先打開話題:「你們說我多笨,時隔八年才知道自己愛錯了人,這八年來我一直以為當初救我的是心兒,直到悅兒為我中毒差點死掉,我才知道,原來當年救我的是悅兒。」

  景刻喝了口酒接著說:「悅兒那個傻瓜,這八年一直默默守護我,為我流了那麼多眼淚,可她卻把所有的苦都一個人往肚子裡咽,這麼傻的女人,我一定要竭盡全力不讓她再受傷。」

  「這麼說來,你還要感謝我呢。」殤無淚輕輕抿了一口酒「你和心兒婚禮那天,要不是我搶走了心兒,你的錯誤就更大了。」

  景刻有些自責:「除了我認錯她們兩姐妹之外,我還有一件後悔的事,就是你和心兒成親那天我沒去,那天如果我在現場的話一定會阻止你,心兒也許就不會受那麼重的傷。」

  景刻的回憶:幾個月前,榕景刻拿著一支髮釵去沐王府找銘心:「心兒,我喜歡你八年了,你嫁給我做我的王妃好不好?」

  銘心拒絕了:「對不起景刻哥哥,你的心意我都知道,但是我只是把你當哥哥。」

  「我知道,你喜歡的是殤無淚,可是你不能嫁給他,我總覺得他別有目的,雖然我還沒查出他的目的是什麼,但是你要相信我,他絕非善類。」榕景刻第一次情緒失控。

  銘心搖頭:「不,我相信無淚,他為我做的一切不是能裝出來的,我能感覺的到他是真的愛我。」

  「呵呵,你信他?」榕景刻傷心的把髮釵掰斷了「沐銘心,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那天爭吵之後,景刻因為賭氣再也沒去過沐王府,沒過幾天,景刻收到了沐王府的婚禮請柬,景刻賭氣把請柬撕個粉碎,還跑到酒樓去借酒消愁,所以銘心成親的當天,景刻醉倒在酒樓,等他醒酒之後一切都晚了,銘心已經受傷了。

  景刻講完這些,自責的繼續喝酒,冰鋒能體會他的感受,因為那時冰鋒也有同樣的感受,看著自己在意的人受傷自己卻無能為力那種感覺真的很痛苦。6̷9̷s̷h̷u̷x̷.̷c̷o̷m̷

  冰鋒也回憶起了那個時候,銘心和殤無淚成親的前幾天,沐睿德找來冰鋒:「鋒兒,我聽說侍衛統領王平的母親得了重病,老夫人住的地方山高路遠醫療條件不好,我想讓你把老夫人接到咱們王府來,既方便為老夫人治病,又能讓王平忠孝兩全。」

  冰鋒敬重的向沐睿德行禮:「王爺如此體恤下屬,是下屬們的福氣,王爺放心,冰鋒一定平安的把老夫人接過來。」

  「去吧,路途遠,多帶點盤纏,路上小心。」沐睿德慈祥的看著冰鋒。

  冰鋒去接老夫人了,他根本不知道,其實是沐睿德故意支走他,因為沐睿德知道冰鋒一直喜歡銘心,他不想讓冰鋒承受親眼看著愛人嫁給別人的痛苦,所以出此下策。

  當冰鋒接老夫人回到王府的時候,銘心已經處於受傷昏迷中,冰鋒自責的來到銘心的房間,他握著銘心的手流下了心疼的淚,有一滴眼淚滴到了銘心的手上。

  →

  冰鋒難過的低語:「心兒,都怪我沒用,我沒有能力保護你。」

  冰鋒回憶完這些,眼淚再次控制不住的流下來,殤無淚拍了拍冰鋒的肩膀:「都是我的錯,對不起,是我被仇恨蒙蔽了雙眼,都是我的錯。」

  這一切的源頭都要從殤無淚的經歷開始說起:

  十八年前,殤無淚還在襁褓之中,他的家人一夜之間全都死了,只有他被一位神秘人救了,神秘人為了防止他的仇家找到他,便把年幼的殤無淚養在無人的深山裡。

  從殤無淚有記憶以來神秘人就一直戴著黑色的面罩,他只是定期的給殤無淚送吃穿用度和一些書籍,其餘時間根本找不到他。

  就這樣,殤無淚一個人在山上生活學習了十七年,突然有一天,殤無淚在神秘人送來的東西中發現了一封信,信中提到郎府四十七口一夜之間被燒死的事,還提到殤無淚是郎府唯一的倖存者,害郎府的人是沐睿德,原因是沐睿德貪戀郎府的財產而且嫉妒郎書炎。

  殤無淚以為寫封信是神秘人寫的,所以他信以為真,並發誓要殺了沐睿德為郎府的四十七口報仇,於是他下了山。

  殤無淚打聽到沐王府守衛森嚴,很難混進去,所以殤無淚勤加練武,希望有一日可以刺殺沐睿德。

  有一天,皇上頒發詔令,讓沐王府扶持寒門士子,於是沐睿德打開沐王府的大門,廣納寒門士子,殤無淚聽到這個消息便假扮寒門士子來沐王府門前登記,他故意裝作無家可歸的樣子博得了沐睿德的同情,沐睿德特許他在王府里住,直到科舉考試為止。

  沐睿德將殤無淚安排到一處偏殿住下,那裡離沐睿德的居所有些遠,所以殤無淚一時沒有尋到刺殺的機會。讓殤無淚意外的是,他竟巧遇了沐睿德的嫡女玲心公主沐銘心,更巧的是沐銘心對他一見鍾情,殤無淚為了報仇便利用了銘心的感情。

  銘心一天天的陷入初戀的感覺中,而殤無淚卻一心想著報仇,沒有在意銘心的想法,終於一年後銘心提出了成親的想法,殤無淚認為這是一個絕好的報仇機會就答應了婚事。

  銘心帶著殤無淚求沐睿德成全,由於沐睿德身邊的侍衛太多,殤無淚依然沒有找到下手的機會,沐睿德見殤無淚儀表堂堂又滿腹經綸,就同意了銘心的請求,擇良辰吉日為他們舉辦了婚禮,可誰都沒想到,婚禮差點變成葬禮。

  婚禮當天,殤無淚終於按耐不住,他拿出匕首向沐睿德刺去,可他沒想到千鈞一髮之際銘心竟然擋在了沐睿德的身前,當他想收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那把匕首刺進了銘心的胸口,血液與喜服融為一體,那一瞬間殤無淚開始後悔。

  銘心傷心的看著殤無淚問:「為什麼?」

  銘心還沒等到答案就暈過去了,侍衛們將殤無淚團團圍住,沐睿德理智的下令:「先把他關起來,容後再議。」

  殤無淚深感後悔和自責,雖然他一直以為沐睿德是自己的仇人,可銘心是無辜的呀,如果她就這樣死了,他會一輩子活在內疚當中的。

  殤無淚被帶到了牢房裡,夜深人靜的時候,殤無淚突然想通了,殺了沐睿德又如何呢?不過是多死了一個人而已,郎府的四十七條人命終究是回不來了。

  第二天,沐睿德來到牢房:「你究竟是何人?為何要殺我?」

  殤無淚冷笑:「我是何人?恐怕是沐王爺殺的人太多,記不清有多少仇家了吧,實話告訴你,我是郎書炎的兒子郎翊軒,我費盡心機進沐王府就是為郎府四十七口討回公道的。」

  聽到郎書炎和郎翊軒的名字時,沐睿德又喜又驚:「原來你是書炎的兒子,孩子你誤會了,害你們郎府的不是我,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哼!現在死無對證,你當然不會承認了。」殤無淚不相信沐睿德的話。

  沐睿德嘆了口氣:「罷了,我現在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的,你走吧,這次的事我不怪你,你也可以繼續找我報仇,但你不要再傷害我的女兒了,她是無辜的。」

  殤無淚有點不敢相信:「你真的放我走?我可是要殺你的人。」

  沐睿德轉身走了,只扔下一句話:「你要走要留都隨你,沐王府不會有人攔你的。」

  殤無淚回憶完這些自責道:「如果我早點醒悟,就不會發生這麼多事。」

  冰鋒安慰殤無淚:「不,這件事不能全怪你,要怪就怪幕後利用你的人,也就是真正害死郎府四十七口的兇手。」

  殤無淚、冰鋒和景刻一起喝酒喝了一整夜,這一夜他們成了無話不說的好朋友,所有人都不明白,為什麼他們三個的關係會突飛猛進,他們之間好到只差個結拜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