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大一場雨,不可能沿著廣陵的地理區劃圖下。◦•●◉✿ 69ร𝓗Uχ.ⓒO𝕄 ✿◉●•◦廣陵周邊幾個州府也遭了災,當地的地方官早就上書朝廷,請求賑災糧款了。
國庫也虧空得厲害,連京官的俸祿都拖延了兩個月了,哪裡有錢賑災,景昌帝為此煩得不行。
因此,景昌帝看到廣陵王的奏摺,龍顏大悅就非常能理解了。
景昌帝命朝廷重臣傳閱廣陵王的奏摺:「瞧瞧!瞧瞧!這才是真正的為君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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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嘴上喊著為君分憂,其實慣會給君王找麻煩,遇到難事,不自己想辦法就解決,就知道上書朝廷,讓朕給他們想辦法。是他們為朕分憂,還是朕為他們分憂?」
景昌帝說:「像廣陵王這樣,自己儘可能去解決了,還是有困難需要朕支持,朕豈有不支持的道理?工部,派精通水利的人過去。」
工部尚書王安毅說:「陛下,近年來京畿太平,朝廷沒有大興水利,工部沒有精通水利的人才。」
景昌帝瞬間拉了臉,他都說了要支持,王安毅又說沒能力支持,讓他的龍臉往哪兒放。
王安毅揣摩聖意,說:「陛下,江南多雨,精通水利的人都在江南呢。臣建議,讓主持工事的人在江南招募人才吧。」
景昌帝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准,老七已經在廣陵主持以工代賑了,就讓他招募人才吧。」
「另外,翰林院擬旨,為朕好好安撫災民。至於廣陵知府,停職查辦,刑部——不行,裴家與廣陵王是姻親,得避嫌,免得讓人懷疑你們偏袒廣陵王府。」
景昌帝假裝思考了一會兒,說:「這樣吧,朕讓內官劉賢去,以保公平公正。」
他早就想修行宮了,因為戶部連俸祿都發不出來,一直拖著,廣陵知府的金庫,他笑納了。
戶部尚書王漢生說:「陛下,刑部需避嫌,大理寺、御史台卻不需,內官並無查案之權,怎麼能讓內官去查案!」
他反對是因為戶部缺錢,京官指著脊樑罵他呢,他也想用廣陵知府的金庫緩解燃眉之急。
至於邱知府的求助信,他才不會為了一個遠房親戚觸怒陛下呢,而且邱胖子乾的那事兒,讓他想幫也無處下手啊!
景昌帝怒道:「怎麼?朕沒資格賦予內官查案之權嗎?」
王漢生忙行禮:「陛下,臣不是這個意思。」
王安毅也行禮:「陛下,內官不通文墨,臣等是擔心內官並無查案之能。」
景昌帝冷笑:「這好辦,案子讓廣陵王查,內官只做監督。」
便是王漢生他們不提異議,景昌帝也會把這個權力給饒祈年的——只憑內使哪能壓制住邱知府這個地頭蛇,還得依靠廣陵王府的力量。
吏部尚書孫仁斌,太子的親舅舅忙說:「陛下,萬萬不可啊,藩王不得干涉地方軍政,這是祖宗法度。」
景昌帝看向刑部尚書裴鴻,他是廣陵王妃的伯父。群臣反對的時候,他該出來支持饒祈年,這才是聯姻的意義。
然而,裴鴻低下頭,不知是要避嫌,還是為什麼,總之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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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禮部尚書李策,廣陵王的舅舅說:「陛下,臣以為太祖皇帝定下這條法度,是擔心藩王擾亂地方軍政秩序。」
「賑濟災民本就是地方官的職責,但廣陵知府不光不救災,還命人棒打報災的群眾,甚至連請求朝廷賑災的奏疏都沒上,若非廣陵王殿下用私庫賑災,只怕百姓會以為陛下不憐愛他們呢。」
「各位同袍,如今地方政務已然混亂,倒也不必一定要避著藩王了。何況廣陵王殿下的人品,陛下與諸位都是信得過的。」
他說話沒那麼強硬,但棉花里的釘子更容易扎人腳,他話里陷阱不少,尤其是最後一句。
誰敢再提異議,就是信不過廣陵王殿下的人品,那就是懷疑陛下的家教,這罪誰擔待得起。
當然,在場的都是人精,沒人往坑裡跳。
吏部尚書孫仁斌說:「廣陵知府鯨吞國庫,其他人呢?廣陵官場只怕已經沒幾個清正的了,朝廷還是派人去徹查好。」
總要查出廣陵王與廣陵官員的勾結,看陛下還如何偏袒他。
景昌帝冷笑:「那京城有多少清正的官員,有資格去查別人?」
他動不了世家,不代表不知道他們的齷齪。
眾人紛紛跪下請罪。
景昌帝一錘定音:「擬制,命廣陵王暫行廣陵知府職權,在廣陵興修水利、整頓吏治、安撫百姓。」
孫仁斌驚呼:「陛下!」太子還沒有職務呢,廣陵王就有了實權,也太偏心了!
景昌帝說:「太子入吏部學習處理政務。」算是將一碗水端平了。
在景昌帝看來,吏治是治理國家最重要的一個,只要學會用人,哪怕你不懂工事,不懂刑偵查案,也能治理好國家。
廣陵王在廣陵整頓吏治,就讓太子去吏部,學習天下的吏治,他並沒有世人以為的那麼偏愛廣陵王,對嫡長子依舊寄予厚望。
但孫皇后、孫家和太子不這麼認為,他們覺得孫家本就是太子一系的,讓太子去吏部根本不利於他拉攏新人,而廣陵王,獲得了所有藩王沒有的權力,因此,愈發認定景昌帝偏愛廣陵王。
在共濟坊新房上樑的時候,陸崢嶸的信到了臨湖別院。
景昌帝決定由廣陵王暫代廣陵知府職責那日,陸崢嶸就在殿內,他詳細地向饒祈年介紹了當時殿內的情況,包括裴家沒有為饒祈年說一句話。
朝廷公文流程繁瑣,加上世家想阻擋此事,有意拖延,所以聖旨出得遲了些,為了讓饒祈年做好準備,陸崢嶸先寫了這封信。
饒祈年看過信,遞給了唐清江:「多虧先生妙計,我們果真受益匪淺。」
唐清江看完後,說:「受益多的有點兒出乎屬下意料,不過太子也受益了。陸公寫信是希望王爺做好準備,不過屬下以為最好的準備就是『不知道』,絕不能讓陛下知道您收攏了他的近臣。」
饒祈年點頭:「本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