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47章 唐清江帶回的女人

  蘇懷瑾擔心楊士徵,一路上催促轎子快走,很快到了侍衛營的刑房。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還沒進去,就聽到甩鞭子的聲音,以及男人的痛呼聲。

  蘇懷瑾顧不得裝病,跳下轎子,衝進刑房,看到楊士徵被捆在刑架上,滿臉是汗,後背全是血,還有兩個侍衛在甩鞭子。

  饒祈年坐在桌子後面,臉色陰沉嚴肅,有點兒嚇人。

  但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蘇懷瑾怒喝一聲:「住手!」向饒祈年,「王爺,你打他幹什麼!」

  饒祈年神色嚴肅:「御下不嚴,造成嚴重後果,不該嚴懲嗎?這不是你該管的,退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𝚝𝚠書庫廣 】

  他聲色俱厲的樣子,是真正的王者威儀,蘇懷瑾本能地膽怯,不敢跟他撒潑。

  楊士徵抬頭,聲音虛弱地說:「胡姑娘,我沒事兒,王爺懲罰是應該的,你快回去吧。」

  蘇懷瑾扶著桌子,忍痛說:「王府侍衛紀律嚴明,我灑金豆子,都沒有一個人撿的,這說明楊統領御下非常嚴格。」

  饒祈年不為所動,抬手:「接著打,一百鞭子,一下也不能少。」

  蘇懷瑾驚呼:「別!王爺,馮宜人調動王府侍衛的事,不只是楊統領的錯,您要罰就罰俸祿,別打了。把人打傷了,誰為您辦事啊。」

  後背太痛了,她索性直接跪在地上:「王爺——別打人,真的很痛的。」

  這是她第一次跪他!饒祈年終是不忍了,忙將她抱起來:「傻丫頭,你是因為自己痛,才不想他挨打的?」

  蘇懷瑾含淚點點頭。

  饒祈年睨了楊士徵一眼:「可是不痛不長記性啊!」

  楊士徵堅定地說:「王爺放心,屬下一定徹底整頓侍衛中有異心的,確保王府的侍衛只聽命王爺一人,對王爺絕對忠誠!」

  饒祈年說:「看在雲娘的份上,就先打這三十鞭子吧。日後再出這樣的紕漏,一定新帳舊帳一起算!」

  蘇懷瑾不是唯一能勸廣陵王的人,唐清江有很多辦法讓饒祈年息怒,他讓蘇懷瑾去勸,是為了給蘇懷瑾結個善緣。

  楊士徵是侍衛統領,對他有恩,未來一定有回報的。

  蘇懷瑾安穩地睡了一夜,有些不習慣,饒祈年素來愛爬牆,如今近水樓台,他竟然沒有半夜過來找她。

  清晨,她在院子裡溜達,痛得狠了,就趴在假山石上休息。

  翠萍忙跑過來:「胡姑娘,您怎麼出來了!是太傷心了嗎?」

  蘇懷瑾一臉懵逼:「我傷心什麼?」

  翠萍含蓄地說:「昨夜唐長史帶回來的胡姑娘,去了王爺寢殿,現在還沒出來。」

  蘇懷瑾心中刺痛,饒祈年昨夜睡了別的女人!

  他怎麼能前一刻對她關愛有加,下一刻就去睡別的女人!

  即便如此,你有什麼資格管呢?你們之間沒有明確的關係,沒有海誓山盟的約定,你又不是他的誰!

  他那麼多妻妾,不可能許你一生一世一雙人。

  算了吧,就當那夜是把他當了解藥好了。你是一個現代人,不要被可笑的封建貞潔觀念束縛住。

  你是一個人格獨立的現代女人,不要因為男人的恩寵而悲喜,不要淪落到陳宜人那步田地。

  𝟨𝟫🅢🅗🅤🅧.🅒🅞🅜

  蘇懷瑾說:「那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只想趕緊養好傷回家。」

  且說饒祈年,在青竹居跟唐清江徹夜長談。

  談張氏之死和喪葬事宜,這是唐清江去寶應縣的主要任務,張氏畢竟是溫成小郡主的生母,不是尋常妾室,身後事不能太潦草。

  又談王府侍衛管理權、調動權和指揮權,這個毫無疑問要全部收歸廣陵王所有,絕不能再有妻妾、門客、侍衛小頭目隨意調兵的情況出現。

  這算是一項重大改革,需要精心謀劃,他們商量到黎明才基本定調。

  饒祈年累得不行,便在青竹居的客房小憩了片刻,才回到寢殿。

  然後,就見「胡云娘」一襲銀紅色襖裙,正坐在床邊含羞帶怯地等他。

  饒祈年欣喜至極,調侃道:「雲娘——你可真不適合這表情。」

  「胡云娘」愈發羞怯了,起身行禮:「小女拜見王爺。」

  聲音很陌生!饒祈年揉揉眼,發現眼前人不是意中人,只是長得跟意中人很像而已。

  饒祈年震怒:「大膽!你是何人?誰准你到本王寢殿來的?」

  胡錦繡嚇得跪在地上:「小女胡錦繡,是寶應縣令胡圖的次女,是唐長史讓小女過來的。」

  饒祈年怒道:「唐清江做事太荒唐!你是官家小姐,便是要入王府伺候,也應禮儀齊全,哪能讓你直接這樣過來。你且退下吧!」

  胡錦繡還想說什麼,饒祈年已經大馬金刀地離開。

  廣陵王府沒有秘密,也不知道小丫頭是不是已經得到消息了,還是要儘早解開誤會。

  啊,現在是在王府里,希望她給點兒面子,別跟他大吵大鬧。

  流雲閣。蘇懷瑾趴在架子床上,一瓣一瓣地扯下薔薇的花瓣,地上已經散落了一地花瓣。

  看樣子心情不好,應該是吃醋了。饒祈年心情愉悅,坐在床邊:「這麼美麗的花,怎麼都零落成這個樣子了。」

  蘇懷瑾不想理他,可是如果對他態度不好,怕他不放自己離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王爺來了啊!我在研究花朵的結構,這樣畫出來才好看。」

  這麼平靜?應該還不知道。

  饒祈年一臉心虛地說:「咳,那個唐清江帶回來的女子,寶應知縣之女,你怎麼看?」

  這個賤人,往她嘴裡塞蒼蠅不算,還問她味道和心得!

  蘇懷瑾拿起一朵新的花,狠狠揪下一朵花瓣,狀似毫不在意地說:「沒見過,沒什麼看法。」

  饒祈年失望:「你就沒什麼想說的嗎?」他發自內心地希望她懟自己幾句,這樣說明她在意自己。

  蘇懷瑾沉吟:「如果一定要說的話——」如果是齊夫人或者唐清江,他們會怎麼說呢?

  「知縣的女兒,本來可以嫁給好青年做正妻,卻被不明不白地送到王府做妾。那個知縣這麼做,想來不是為了女兒的幸福,而是為了權勢。」

  「人想要榮華富貴沒什麼,但得通過自己的努力,走正道。有些男人偏偏想走捷徑,不顧女兒或妹妹的幸福,將女兒或妹妹送給別人做妾,受人家大婦的磋磨,壓根兒不是人,簡直豬狗不如。」